《穿书不要太敬业》捡麻袋

88、潜入妖殿 “不要

　　非常反直觉地，妖殿并不在二十八浮层这些浮岛的最中心，甚至所在的浮岛也不是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块。
　　妖殿所在的浮岛位于二十八浮层的很边缘。边缘到再往外围，便只剩一些很零碎、面积很小的浮岛和无法窥探的黑暗。

　　谢清和萧辞趁着夜色，从容留训练新人手的浮岛一路摸过来。到了第四境，修士的空间感已经进化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所以哪怕没有任何参照物，谢清也隐约可以感觉到，若是以在地上的方位划分标准作参考，那他们实际上是在一路向东行进。
　　踏上这片浮岛后，妖殿就非常显眼了。

　　说是妖殿，实际上这建筑一点儿也不像人界的任何宫殿 ，反而更像一座圆柱形的高塔。
　　它不像人界高塔那样上窄下宽，几乎是直上直下的，最高点和最下面的面积基本一致。更奇特的是，这高塔的面积并不算大，占地面积大概相当于中洲最普通民居里的寝房。

　　这么一丁点的面积，哪怕容纳起居活动都不宽敞，更遑论建成这样足足有数十丈的高塔？这里面恐怕连留着建楼梯的空间都没有。
　　谢清开始思索起妖王的族类，这位妖修大概是有翼一族。毕竟据妖界其他妖所言，在妖王占据二十八浮层之前，这个位置原来是妖域集会，虽然也是妖域公认的权力中心，但是没有这么夸张的建筑。

　　妖域的二十八浮层之间距离间隔相当规则，目测只有五六丈高。可二十八浮层再往上，却和那神秘又令人恐惧的最高层相隔数十丈。
　　虽然向上的空间很宽裕，都但在妖王之前，并没有妖执着建造过高的建筑。

　　作为妖类能涉足的最高浮层，这里是他们能最临近“红月”却不至于痛苦难忍的地方，出于对“红月”的敬畏，妖类们并没有更多向上探索的心思。
　　尤其是，想在妖域建造建筑的话，无论是使用土石这些凡物还是使用含有灵力的材料，都需要借助红月赐下的一部分力量。
　　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玄妙的过程。
　　所以哪怕二十八浮层和二十九浮层之间的高度十分宽裕，这处的建筑也一直中规中矩。

　　据说新妖王占据第二十八浮层后，就执意建造了这样一座东西，也不知道居于其中会不会受到“红月”的影响。

　　谢清和萧辞隐匿了身形，潜入其中。

　　真正踏进这座高塔内部时，谢清更加坚定了自己对妖王种族的猜测。
　　这建筑内部唯一的地面堪称空荡，几乎没有什么陈设。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那往上一览无余的墙壁，直直通向最顶上。
　　这地方竟然是空顶的，最上面什么都没有，仅有一方法阵将内部的空间封闭。

　　不知是不是高度太高、距离世界之心过近从而受到了本源力量的影响，那法阵的存在感格外鲜明。哪怕谢清二人只是站在距离如此之远的最下面，也隐有所觉。

　　谢清盯着那法阵看了一会儿，总觉得西侧的灵光好像要更盛一些，可是除此之外，也看不出别的东西，便收回视线看向四周。
　　四壁一路延伸至顶端，略有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斜度。在这一路延伸至穹顶的墙壁之上，是各种各样的区域、陈设，排列规整到甚至能看出一圈一圈螺旋向上的近丝圆弧的线条。
　　简直就像是把应在地上的一切搬上了墙壁。

　　麻烦了。这么奇怪的建筑，又没有别的人手和参照，想要找到妖王还真不容易。
　　就在谢清准备认命一点一点找时，萧辞突然捏了捏他的手。

　　“我好像知道他在哪。”萧辞传音道。

　　谢清回眸看他，就见萧辞垂眸看过来，凑得很近，一副要耳语的姿态。
　　传音又不是咬耳朵，哪需要拉近距离，这小子这些天真的越来越黏糊了。

　　谢清不理解地看了他一眼，萧辞却反倒看起来更高兴了，动作也没收敛。

　　“这片空间里有一股力量波动，和那个红月，也就是你说的世界之心，非常相似。我想，这个力量波动很可能来自于妖王，我大概能感受到他在哪里。”

　　这倒确实是个意外之喜。
　　连搭载了系统和摘取程序的他都没有发现异常，没想到萧辞竟然有感应。谢清想，看来萧辞灵力和世界之心的感应确实不一般。

　　“但是……这种感应不是很稳定。”萧辞有点儿为难地道：“我很可能需要一边感应一边判断，随时反应，所以并不能提前给出方向和提示。”

　　这种随时反应随时调整的状态，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可能没什么，但是如果是有人要跟随着一起行动，那就非常灾难了。

　　谢清闻言也皱了眉：“没关系，我应该可以。”
　　实在不行就停下来一会儿等萧辞判断好了再继续。虽然这地方连个停留的空地都没有，想暂停就只能在空中悬停，但谢清对自己的修为有自信。

　　“这个妖王的修为应该至少在合体境，不然不可能摆得平这么多妖修。妖兽的五感比人要敏锐很多的，现在他们又有了灵智，应该会更难搞。我们一边要隐匿气息，一边还要找人，或许应该尽可能减少灵力的损耗？不然的话……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打草惊蛇怎么办？”

　　谢清回过味来了，有些好笑地看他：“你想说什么？”

　　“不然我牵着你吧。”萧辞抬了抬他的手：“你不要去想、去判断，就把身体交给感觉怎么样？我牵着你，我想往哪边自然也能传递到你手心，就跟着你身体获得的感觉来。”

　　“这样更危险吧。”谢清不接招：“我们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哪怕你想把信号传递给我，我也要经过判断才能感知到，不是手连在一起意识就会连在一起。你真的觉得这样会比我直接判断更快吗？”

　　“好吧。”萧辞从善如流道：“那我抱着你怎么样？”

　　“……”

　　萧辞弯了弯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近了一点，这下真的是连呼吸的频率都隐约可查了：“这样就是我直接掌控你了，不需要传递，也不需要反应。”

　　“你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吧？”

　　萧辞坦然地点了点头，丝毫不以为耻：“所以可以吗？”

　　“不可以。”

　　……

　　最后还是同意了。

　　通过这些时间的相处，萧辞已经完全掌握了判断谢清态度的办法。绝对不可以的事情他会沉默。态度相对坚定的他会说“对不起”。

　　而那些拒绝得非常迅速，说了类似“不行”、“不可以”的场合，反而意味着还有机会。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提出要求，而要换成“请求”，实在不行，就变成“哀求”。

　　萧辞紧了紧环着人的手，小小地、微不可查地颠了一下，换来了谢清的不满的一个瞪视。
　　他只好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小动作。

　　谢清仗着自己修为实在太嚣张了，从来没见过这样被人抱着连搂人都不带搂的。

　　这人只有刚被抱起来时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或许是感觉这个姿势对于自己来讲实在别扭，所以谢清还出现了一点儿十分短暂的尴尬，只是还不等萧辞细细欣赏就飞速消失了。
　　之后他就迅速地变得坦然，甚至和萧辞分了个工，让萧辞专心感受只管移动就好，观察周遭捕捉踪迹直接交给他。

　　萧辞郁郁地咬牙。
　　谢清的一只手虚虚地环在他肩后，根本没有接触到他，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前，整个人像是一只预备狩猎的猛兽，警觉拉倒了极致。萧辞毫不怀疑，此时此刻，包括自己在内，这片地方的所有一定都笼在了他神识之下。
　　十足的严阵以待。

　　他也不是非要不分场合地闹，可是只是一个姿势而已，也不行吗？
　　哪怕不是搂脖子，两只手环着肩膀其实也可以。

　　“这里我检查完了，没有。”谢清很轻微的动了一下。

　　萧辞立刻惊回了神，手忙脚乱地把人稳住，在心跳未息的余韵里，他看到了谢清抬眸望来的视线。
　　他真的很痴迷于这个视角，以至于原本趋于平静的心跳再一次回归了不正常的频率。

　　谢清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怎么停下了？”
　　萧辞绷紧了唇，没有回答。

　　“看来不是自驱型动力啊。”
　　一句混杂着细微笑意的传音，词汇有点古怪，萧辞没有听懂。

　　但是旋即谢清的动作让他微妙地领悟到了其中的含义。

　　谢清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往下压了一点，咬了一下他的唇：“好吧，那就添加一点儿能源当燃料。”

　　萧辞瞳孔惊讶地缩了一下。可迅速地，谢清就松开手，恢复了准备继续逡巡的架势。

　　“你想要的这种姿势很别扭。”见萧辞还在盯着他收回去的手，谢清叹了口气：“别想了，不可能保持的，不要得寸进尺。”

　　谢清把他下意识追着俯下来的一点身体回去：“如你所言，空中悬停很容易露出破绽，快点继续。”

　　“已经在感受了。”萧辞闷闷道，但是确实带着他换了方向。

　　“不要在这种时候心猿意马。”在移动的间隙里，谢清传音道。
　　察觉到萧辞瞥过来的视线，那双漂亮的眼眸很轻地弯起，传音十分温和：“不然，我会把你踹下去，重新替我们两个选择更高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