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一息瞬变 如果萧辞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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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显然不能接受绝佳的机会就这么转瞬即逝，机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崩溃：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我可以确定，你刚刚还很喜欢他！】
‘闭嘴。’
【你看！你都没有反驳我！你就是很喜欢！】
系统格外激动。
早在那天城门之上，它就看出了谢清对男主的态度并不一般。
当时男主就在人群之中，他旁边还站着在剧情中同样有重要地位的乔无忧和陆谋。
按理来讲，它应该在宿主看见这些人的一瞬就为宿主介绍关键人相关信息。
是它硬生生改变了自己的工作习惯，没有对宿主做出任何提醒，才让宿主以为自己目睹的只是几个普通弟子的争端。
系统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谢清跟往常的宿主根本不一样。
首先，谢清是他遇见过的最难搞的宿主，个性太强，手段又多，还对系统和男主带有明显的抵触情绪。无论怎么运算，系统都只能得出一个结果：它不能按照往常的模式形式。
其次，系统内置的程序拥有监控世界线和男主数据的能力。哪怕它和男主隔千里，依然能检测到男主的修为点、人际点、势力点等等一系列数据。
也正是因此，它惊讶的发现，虽然宿主到来之后没有配合他们做任何的人物，但是男主的发展势头却比原定剧情还要好，人际点竟然得到了提前提升。
这竟然是因为宿主一意孤行，非要提前停止一部分招募。因此，男主提前结识到了本该在很后面才会交心的好友，迈出了提升人际和势力的第一步。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小小的变动竟还为男主和宿主创造了契机。
这才有了城门上那遥遥一眼。
系统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它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毫无章程的辅助。
但是它毕竟是最尖端技术打造的智能体，不会判断不出来现下的局面利大于弊。
所以这几天它才一直憋着没有出声
它一边狗腿地附和宿主的行为，一边暗中观察着宿主对男主的态度。
而宿主也果然在不知情的状态下，对男主表露了非同一般的欣赏。
系统自然是满意的。它们精心打造的人设怎么会出错？看看，男主这不就凭自己的魅力俘获了宿主的视线？
连这么难搞的宿主都能吸引，那下面只要维持好这个状态，何愁大事不成？
而今日宿主的态度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宿主又一次注意到了男主，又一次被他吸引。
宿主对男主青眼有加，甚至属意他做自己的亲传弟子，愿意为了他破例，提前开放一个名额！
这是多么大的进展，简直比主系统安排的一系列任务还要高效。
可偏偏，偏偏！
明明只差临门一脚，宿主竟然直接在听到名字后翻脸不认人！
为什么，不是说人类的情绪最难收放自如吗？不是说情感这种东西一旦释放就覆水难收吗？
明明已经给予的青睐，怎么能说收就收？就因为知道了这个人是男主？
系统困惑于人类情感变化的无常，却忘记了，人类和死物并不相同，并不会严格地如预期一般线性运转。
他们的情绪不仅有向前的正向流动，还会在意识到欺骗后轰然折返。
此时此刻，谢清的心情便类似于此。
哪怕他明白在任务之中，他和这个世界、和这些系统之间本就毫无信任可言。
可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被系统摆了一道，谢清的心情同样不妙。
他的眼中压着一片深沉的晦暗，直接强硬地出手，将系统强行消声。
感受到系统在自己的神识攻击下再次乱码，谢清才微敛双眸，轻轻出了一口气。
看来这系统还是需要继续敲打。
哪怕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他也决不能容许自己身边的东西有异心。
今日是为了它们的任务向瞒报关键人物的身份、迟滞信息。那之后呢？
还会在什么样的情形，惹出什么样的事端？
谢清决不允许自己身边潜藏着这样的定时炸弹。
更何况……更何况今日之时，确实也让他十分不满。
谢清眉目沉敛，又向台下投去一眼。
这不听话的系统确实很敏锐也很精明。
他确实很看好萧辞。也确实很在意他作为这个世界男主的身份。
毕竟，他的欣赏出于他对于这个人的认可。而这份认可，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想要给自己培养弟子，给登真城选继任。
他要的弟子，哪怕最后不能成为登真城的完美无缺的庇佑，至少也要成为这一方地界的利刃，护住他的心血，也保住这一方子民。
这荒诞的剧情早已书写下了太多对抗，可是哪怕只是虚拟世界中的芸芸众生，难道就可以被随意地抛弃践踏？
谢清不允许。
他既然来到这里一天，担着这个身份一天，就要守住他手下的门人、弟子、子民。
哪怕日后要和男主不死不休，刀兵相见。那又如何？
该斗的便斗。该护的还是要护。
他不可能让自己、让自己的子民给男主做燃料。登真城不会是任何人的垫脚石。
所以，他才会对弟子的筛选报以非凡的重视，他确实想要有一个继承者，有一个甚至几个合心的弟子。
他会一点一点把他们磨成最锋利的神兵，直至可以和男主分庭抗礼。
毕竟他终有一天要离开这里，任务完成后，他的一切会从这里抹去，但是这个虚拟世界的未来却未必会停滞。
如果一切仍然继续，那他的弟子，就是代替他的人选。
哪怕这里终究只是一片虚拟的循环，他也希望这里可以平静安稳。
所以这人选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会是萧辞。
为了终极任务，他会一步一步把萧辞推上剧情线，推离登真城。
萧辞的轨迹和他意向的继承人，注定背道而驰。
所以他依然会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手段将萧辞收入门下。这是剧情的必须，也是他完成任务的需要。
但是他不会为了萧辞破例，更不会提前把萧辞内定为自己的弟子。
因为支持他愿意破例的那份欣赏和急迫，归根结底，只是来源于他对能早日找到可以托付的人选的期盼。
而这份期盼，在听到萧辞的名字后荡然无存。
所以在得知萧辞的身份时，谢清其实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收回自己的决定的。
如果这个想要提前教导的人不存在了，那么亲传的名额实际上并没有必要提前定下。
可他毕竟将叶毅前前后后的表情看得分明。
手下的人肯如此费心地揣摩他的心思……说是钻营也好，说是忠诚也罢。既然别人下意识地付出了心力，他至少要让人觉得是有收获，才能吊着人一直这么做下去。
他初来乍到，自然希望身边的一切人都得用。
所以既然话说出了口，叶毅的心也被他吊了起来，倒不如顺势给一点甜头。
反正萧辞身边的那个孩子，看着确实也够稳重。真要考虑的话，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家世做依傍，天赋似乎也不错。若是他费心一些，也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唯一的遗憾，恐怕就是这孩子身上，终究少了几分一眼俘获他的决然。
如果萧辞不是男主……
可惜……
有野心是好事，甚至在一些局面下，谢清认可一些无所不用其极。
如果要背负这么多人的命运，就要有不择手段的觉悟。
成功之下，没有什么不能被牺牲。
所以，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不乏野心和手段，从摸爬滚打中一点点摸索出来了一份浑然天成的锐利，那只要稍微加以教化，就是谢清最喜欢的继承者。
哪怕实在教不动，只要有人能把他老老实实按下去，让他留在身边做个尽责的下属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至少会成为一个可用的倚仗。
可惜，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都走不通。
他偏偏是萧辞。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这个人身上牢牢牵着他的人物，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萧辞不可能成为他的下属，更不可能做任何人的刀。
这个世界，甚至包括谢清自己，都会推他走向既定的命轨，他注定不会屈居人下。
他怎么能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为登真城求未来呢？
那岂不是在拿登真城甚至整个东川在豪赌？
所以，与其养虎为患，不如敬而远之。
就让萧辞牢牢呆在故事线里，就把他仅仅困在自己的对立面吧。
至少已知不会比未知更可怕。
既然注定了要做对手，那就要做最安全的对手。只有成为最难啃的骨头，成为他最费力才能勉强拿下的地盘，才能始终都在他心里有最足的份量。
登真城做得到，也必须做到。
大争之世，最安全的，就是做让人哪怕恨得咬牙切齿也动不了更舍不得毁掉的东西。
这个道理，放到这个世界同样堪用。
眼看时间将至，谢清平静抬眼，对叶毅道：“开始吧。”
只不过是一场空欢喜乌龙而已，不能误了筛选的正事。
是时候宣布规则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一息瞬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