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危险承诺 “我可以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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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辞一步一步靠近，直到停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距离：“还是说，抢了我的东西，真的就准备翻脸不认人了？”
萧辞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不久前，谢清就是用这只手抢走了他带来的异常碎片。
在萧辞的注视下，谢清缓缓地张开了手。然后萧辞就看见，那枚碎片竟然还被他握在手中。
他没有收起来。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萧辞绷紧了唇，下意识地伸手去抢，谢清自然而然地躲。两人的过招只集中在手上，谁也没用灵力，幼稚得像两个孩童在争糖果。
最终萧辞先败下阵来，收回了动作。
只是由于近距离的争抢，他此时离谢清已经无比近，整个人笼着坐在椅子上的谢清，而谢清也因为躲避的姿势微微后仰，一瞬之间，看着竟像是因为遭受他的禁锢而做出的退避了。
萧辞小小的神迷了一瞬。
然后他感到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抵着他的腹部试图把他推开。
“你已经愣了很久了。”谢清不满道。
萧辞古怪地看了他的手一眼，退开了些距离。
谢清抬手示意了一下一旁的的位置，是个请人入座的手势：“刻意赶在我出关时来找我，应该不是来叙旧的吧。”
萧辞却没有顺着他的邀请过去，而是顺着这个姿势，垂眸盯住了他的脖颈。
萧辞伸手在自己留下的齿痕上轻抚了一下，察觉到了谢清皮肤下意识的紧绷。
谢清拍开了他的手，拧眉道：“你什么毛病？没完没了？”
“你不喜欢。”萧辞道：“那为什么还愿意和我坐下谈？”
萧辞盯着他的眼睛，不肯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为了那个异常的碎片？”
萧辞眉心不悦地拧起。带着这东西过来时，他确实是觉得谢清会在意。
谢清一开始无动于衷时，他甚至唯恐谢清不在意。
可是现在，在感受到谢清确确实实、非常非常在意这东西时，他心里又涌上一阵微妙的感觉。
他开始讨厌谢清在意。
……
‘世界之心出了问题。’
识海中，谢清对系统道。
‘能检测出它现在的状态吗？’
【不能。目前只能知道它还没有达到成熟状态。必须距离世界之心非常近，才能够获取具体的成熟度和能力集聚情况。】
也就是说，还是要到世界之心附近去。
可是现在世界之心内的能量很可能在持续溢散，甚至影响到了周遭，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异。更恐怖的是，根据柳苏御和萧辞给出的信息，时至今日，依旧只有萧辞的灵力能和世界之心建立联系。除此之外，其他人在世界之心周遭很难发现端倪。
这是什么？本源能量扭曲了周遭的实际呈现，还是出现了幻境结界？
目前节点已经到位，剧情推无可推，终极任务的状态也已经从提前解锁变成了进行中，只差最后一步。
这最后的临门一脚绝对不能出问题。
必须尽快解决这一切，无论什么都不能影响他对世界之心的摘取。
可是，毫无疑问地，想要前往世界之心所在的深处，他必须有萧辞的协助。
萧辞……
想到萧辞，谢清一阵头痛。
‘萧辞的状态不对，情况似乎不太妙。’
系统：……
一时之间，系统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何止是不太妙！他都上嘴了！
这次咬脖子，下次谁知道就咬哪了？！
如果不是立场不允许，系统真的很想在谢清识海中撒个泼打个滚，摇醒偏心已经偏到几乎堪称双目失明的宿主。
不是很敏锐吗？不是很会观察人心吗？
这么明显的图谋不轨你看不出来吗？
系统又一次回想起来了借着谢清眼睛看到的景象。
眼神不清白到哪个程度，还要怎么样？！
‘是我之前走剧情走的太简单粗暴了吗？’
以至于让他五十年依旧耿耿于怀，重逢后再见时问出的，依旧是当初欠下的原因。
【哈？】系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它胆大包天地发出质疑：【我最最刚愎自用的宿主，您是在反思吗？】
自省这种美好的品德，竟然也会出现在傲慢的宿主身上吗？
在谢清生气到对它使用神识攻击的边缘，系统紧急刹住了车：【是的，就目前的数据来看，他对您心存怨念。】
心存怨念，但是却是这么不痛不痒的报复。
谢清皱眉，又回忆起两人最后商谈的情形。
那依旧不算一场合格的对峙。
在谢清提出合作，希望萧辞一起前往暮渡城附近追查线索时，萧辞并没有答应。
“既然是合作，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呢？”萧辞似乎十分执着于和他之间的距离，总是离得很近。
尤其是自己下意识地因为他的气息后撤时，谢清确信，他从萧辞眼眸中看到了一种近乎的愉悦情绪。
这有点扭曲的执着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他不想纵容萧辞这种泛滥的粘腻了。于是谢清伸手捏着他的脸颊把他推远了一些：“首先，对合作伙伴保持适当的距离。”
萧辞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下巴在他掌心蹭出一串细小的电流。
“那么，城主大人，你应该知道。在没有满意的获利下，大部分人会选择阳奉阴违，就像你之前选定的监测人选。”
“所以，作为唯一能让你接近异变原因的存在，我能得到什么呢？”
一时间，谢清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瞬间。萧辞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就像是盯着猎物的猎手。
谢清听到自己开口。
他给出了一个近乎恐怖的承诺。
“所有。”
“我以我的名誉、身份、修为、道心和生命起誓。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我能给出的所有。”
谢清还记得系统当时的惊诧和震撼，但旋即，系统就自我安慰一般地做出了判断：这是一张空头支票。
事成之后，拿到世界之心的谢清会带着系统离开这里，所有属于登真城城主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这些承诺都没有意义。
可是如果系统再了解谢清一些，或者说，再了解谢清这个完完整整的人一些，他就会明白。
在过往的生命中，无论在多么极端的条件下，谢清从未有过哪怕一次食言。
他不会因为任何东西给出违背本心的承诺。所以相应的，当承诺出口，他也已经做好了不惜一切完成它的准备。
‘你觉得，萧辞想要什么呢？’
近乎突兀地，谢清将承诺旧事重提。
系统猛然一滞，半晌没有回应。
谢清很轻地笑了一声。
‘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
只有一个答案，会让系统避而不谈。哪怕剧情节点已经到来，但为了维护世界设定和人物关系的稳定，系统必须规避任何可能的偏轨风险。
半晌，系统闷闷地憋出一句：【您不会真的有这个打算吧？】
它可没忘记，谢清之前说过什么不排斥的话。
这次沉默的变成了谢清。
垂下的长睫敛住了谢清的情绪，在系统焦躁的劝告声中，谢清发现他的心跳变得异常平静。
不，恰恰相反，他不能。
如果萧辞只是简单春心萌动，他甚至不介意略施一些手段。有时候情绪和激素能让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他没有尝试过，但他并不排斥。
可是萧辞眼中的情绪太深了，深到他自诩足以把握人心，一时也望而却步。如果……如果太过简单太过浅薄的给予，那么等他离开时，他会给萧辞留下什么？
一串比现在更加恐怖的情绪数字，一个哪怕失去检测，但是确确实实、真切笼罩在人心之上的顽疾。
这是他唯一无法确信能够给予的东西。
所以，最好是……
谢清深深地闭上了眼。
最好是在萌芽之前遏止。如果注定要发展成沉疴，至少现在还不是无药可医。
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危险承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