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早课混战 谢清眸含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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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今日到校场并不是心血来潮。
他主要有两个目的。
首先就是为应对未来可能会面对的能量异变提前做安排。
那日获知了世界之心的情况后，萧辞立刻致信中洲皇室、北域几个世家和南陆的主要门派，相约磋商相关事宜。但是一来此事为时尚早，影响还没有扩散，谢清拿不出太有力的证据。二来，除了中洲以外，北域和南陆并没有强势的话事人，北域几个主要势力之间甚至颇有龃龉，很难达成统一意见。
情况就是虽然各方都看在他面子上给出了回复，保证如有需要一定配合，但哪个也不觉得现在是需要出手想时候。
谢清只能把计划拉长，把需要配合和这几方出力的时间节点尽力往后推，把前期的工作放到东川这边。
他结合登真城中的人手情况，加上联系了东川的几个世家，制订了一系列观测和轮防的计划。
为了配合这一系列的计划，东川的世家已经陆续开始着手准备，他们登真城这边自然更要动起来。
于是谢清便和各位教习商议，略微调整了一下弟子们的课程规划，临时加入了一些课程，亲自来摸一摸底，方便他后续做出更合适的安排。
这个目的非常重要，但是严格来说并不急迫。
真正迫在眉睫的是他第二个目的。
他要逼着萧辞推剧情。
谢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本源能力这么快就开始产生影响，但是无论如何，他必须在一切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取走世界之心。
剧情的进度还要再快一点。
他没有时间等着萧辞一点一点去发现异常、觉得苦闷、然后再来向他寻求解决的方法了。
他必须逼他一把。
所以谢清把早课的模式做了很大的改变。他一一查验这节课上弟子们的根骨，对他们的疑惑做了解答，然后指点修炼和常用的技法。
他的风格就是极致的简洁精炼，以至于完成了所有内容时，上午的时间堪堪过半。
还有一半的时间可以让他为所欲为。
他直接把校场变成了一场大混战的比试台。谢清直接在校场开了方域，所有弟子甚至教习们都斗成一团，只要点到为止、不伤同门便可，其他一律无所顾忌、百无禁忌。
借着方域对周遭的掌控，谢清几乎可以捕捉其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观察他们的招式和领悟情况。这个过程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所以谢清把所有人的情况大致过了一遍，梳理了个大概之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萧辞身上。
萧辞很自然地和乔无忧、徐照站在了一起。或许是因为三人这些天十分熟悉、又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是他的弟子，总而言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配合起来。
谢清的神识牢牢锁在萧辞身上，注视他和师兄们通力配合，感受他在人群间穿梭游走，观察着时机和弱点，伺机给出最漂亮的攻击。
明明修为甚至略有劣势，但是一招一势都行云流水，该进攻时凌厉果决，该后撤时也绝不犹豫。尤其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他和两位师兄的相处显然已经非常不错，发挥出了很好的效果。
如果萧辞的身份只是他的弟子，那么这几乎是一场无可挑剔的呈现。
可惜……他和萧辞之间的关系注定没有这么单纯而和谐。
谢清终于看够了这场混战，于是便短暂叫停，宣布了下一场的规则。
他会加入进来。从此刻起，在场所有人的对手，都只有他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校场简直落针可闻。
登真城的弟子们的时间和安排都很自由，哪怕自行选择了课业修习，频率也不高，同样的课程，几天甚至十几天可能才会有一次。所以每节课上的弟子修为水平都参差不齐，低的还在第一境，高的可能都只逼甚至迈入第三境了。
所以，哪怕此时校场上的弟子加上教习一共不足五十余人，但攻击叠加在一起，绝对不容小觑。
可谢清偏偏就是这么自信，说完规则便直接不由分说地宣布开始。
最先出手的是几位教习，和城主切磋的机会不可多得，所以他们也顾不上弟子们还在怎么想怎么做，一个两个的都扑了上去。
接着便是乌泱泱跟风攻击的弟子。
一时间，法器的灵光在校场亮成了一片，驳杂的光点混在一起，甚至难以辨出是什么颜色。
一群人结成了短暂的同盟，试图分工配合，对谢清围追堵截。
但是谢清怎么会让他们如愿？谢清通过之前的观战，对大多数人的修为和水平都有了估量，应对起来并不费力。
尤其是，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处在他的方域中，相当于把行动甚至意图，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神识之下。
于是，大多数情况下，某个人一抬手，谢清就能估计出他的攻击轨迹，然后判断出来自己是需要躲开，还是站着不动、任由他们的攻击落在他们的同盟身上。
一时间，校场上的大多数弟子们都陷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状态，明明热血沸腾、卯足了劲儿想要好好表现、好好攻击，可是他们甚至连城主的影子都看不清，还没看清人影，就被混杂的招式打得抱头鼠窜。
修为略高一些的弟子和教习们倒是能看清上谢清的速度，但谢清的身法快得简直如同鬼魅，无论是攻是守，都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谢清就这么溜着一种人在校场上打成一团，游刃有余到，他甚至能完全随心所欲地决定下一个接近谁、要靠近哪一个攻击。
毫无疑问，谢清把他所有的“偏爱”都留给了萧辞。他了解萧辞的一招一式，甚至能猜得到他站在校场上、被迫应战自己时的所思所想。
萧辞一定是想和他切磋的，但毫无疑问，他又是没有这个实力的。所以他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精心拉上一堆人做掩护，试图在层层人海中，找到一个破绽、寻觅一个时机。
不过萧辞注定要失望了。
这个校场上没有人能让他自顾不暇，哪怕是所有人一起，也不行。
谢清灵活地绕开一起扑向他的几道灵力，顺手挡了几个招式，然后一个位移，隔着十数个弟子，近乎是凭空一般出现在了萧辞面前。
在他的方域中，萧辞的表情看起来甚至都像是慢动作。萧辞仓惶地执剑，几乎是下意识地选出了他最纯熟也最厉害的剑术，给出了无可挑剔的漂亮一击。
可惜，但这落在谢清的眼里无异于抽帧慢放，神识毫无顾忌地覆盖了全场的好处就是，这场上的每一个人，于谢清而言，都像是任他拨动的提线玩具。
谢清甚至没有躲。这种程度的灵力很难伤到他，一个招式便能化解。
谢清一边捏诀，一边向前逼近。说时迟那时快，短短一瞬之间，灵力撞开攻击，当初一阵风一般的气浪。萧辞已经足够反应迅速，几乎是依靠着身体的本能迅速闪避，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快过谢清。
谢清分毫不差地截停了他，顺道在他胳膊上一击，映雪直直脱手。
萧辞眼睁睁地看着谢清向下一捞，映雪的剑柄竟就这么不偏不倚地被他握在了手中。
谢清眸含笑意，将剑递到了他的手里。萧辞甚至来不及感受他是什么时候动作的，谢清便又没了人影。
类似的情况不止出现了一次。
萧辞不知道是自己想入非非出现了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场混战中，他和谢清对上的几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承认他确实很想有和谢清对上的机会，哪怕败得一塌糊涂也无所谓。可是……可是明明他的尝试一次都没有成功过，他的靠近、他的蓄谋、他的花招，在谢清眼中分明一览无余。
可是他偏偏还真和谢清交上了手，不，或许说交手并不恰当，完全是谢清对他单方面的攻击……或者说……逗弄。
他的一切招式还没出力就被卸力，永远不知道招式是从什么地方来，也不知道谢清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他好像周旋在每一个人身边，又好像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为他驻足那么一瞬。
萧辞觉得他大概是疯了，明明再三告诫自己一定要把这些不三不四的念头抛之脑后，可到头来，他竟然仅仅因为在比试的校场上和谢清多打了几个照面，就产生了奇怪的错觉。
一场早课下来，萧辞觉得自己简直是筋疲力尽。心脏在胸腔中震荡聒噪。
最后一次交手时，谢清的话还响在耳边。
那是他抽身前的最后一刹，萧辞接到了他的传音入密。
谢清的传音和他的本音一样清冽，砸在识海里，甚至好像能荡出回音：“记住你此时此刻的无力，这是因为修为的碾压。”
萧辞一字一字地回忆了一边，缓慢地把呼吸喘的均匀。等到这阵左支右绌的疲累终于过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抓到了一丝什么。
修为的碾压。
修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