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空间方域 萧辞依言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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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让系统掉线的根本不是什么隐私设置，而是书写在系统最核心程序里的安全防护机制。
系统的存在是为了监控宿主、完成任务。
而所有系统，都有且只会有一个共同的任务。
取得世界之心。
更恰当一点，或许应该说：窃取。
毕竟，世界之心，是一个世界最宝贵的本源力量的聚合体，能量的核心。
本源能量能支撑世界由一个粒子、一个雏形演化万千。
从最微小的形态到一处栖息之所、一片完整生态甚至……一个文明。
维持世界的鲜活、世界的走向。
从世界诞生初期开始，建构着世界发展的每一步，支撑每一个未来。
他们把这种本源力量凝聚、稳固后的核心，称为“世界之心”。
本源力量是独一无二的奢侈能量。当它枯竭、衰败，和整个世界一起走向衰亡时，一开始的人们只能承受这不可更改的命运。
直到在无数次的模拟和尝试中，人们终于发现，在数以万计的虚拟世界中，会有微乎其微的可能，诞生一个能够孕育世界之心的雏形。
它们有着类似真实世界诞生时一样的本源能量，带着世界一起演化，一点点填充它单薄贫瘠的设定，修补着因为脱胎于虚拟带来的荒诞。
最终，成为真正的世界。
人们不知道这是因为链接到了更加莫测的宇宙，还是神秘的命运垂青。
他们只觉得，希望诞生了。
他们疯狂地创造、竭力地探索，锁定具有本源世界的力量，期待它真正成型，能接纳他们的移居。
可是人类无法掌控任何真实的世界。
当唯一一个持续演化的虚拟世界真正触碰到真实的临界点，它从可观测范围中……消失了。
希望变为绝望，人们只会更加疯狂。
他们不再期盼抛弃自己的世界，转而图谋窃取一份世界之心。
他们刻意把虚拟世界书写得荒诞，以抑制它脱离观测的速度。
察觉到过分的荒诞影响到了本源力量诞生的几率，他们开始为虚拟世界增添其他的点缀。
灵、气、运，各种天马行空的力量。
妄图以此提高本源力量出现的几率。
不惜一切地燃烧着星球最后一点本源力量，创造，搜寻，锁定寥寥的几个希望之星。
然后不惜一切地建立通道，希望窃一份火种。
可无论多么大义凛然、自圆其说的窃取，归根结底都是卑鄙。
世界会排斥不属于它的一切。
宿主尚且有属于这个世界的躯体，系统确实是完完全全的外来异端。
所以在感知到世界本源力量时，系统会启动安全防护，强制把自己与世界隔离，避免被本源力量感知，触发世界排异。
这个每一个系统在诞生时便刻入核心的指令，但因为任务完成的情况相当惨淡，估计没有任何一个系统接触过本源力量。
以至于指令启动，系统都没有认出
谢清几乎可以确信，萧辞周身那种微妙的气流，无限接近于本源力量。
所以这些怪异的流质才会在接触到萧辞周身的气流后，一点点转变，变成接近本源力量的模样。
因为这些流质，本身就是世界之心形成前的拟态。
它们不是液体，不是气体，所以不符合一切形态的特性。它们在这个世界深处运行、演化，凝聚成足以维持世界的能量，聚集成宝贵的世界之心。然后赐予这个世界，打破虚拟与现实的力量。
它们充斥在这个世界的深处，它地下汇聚酝酿，一点点积蓄成为世界之心。
可世界荒诞而扭曲，形成核心前的本源力量尚且微弱，无力左右世界的走向，它们只能一边凝聚、一边修补。
此时，世界的命运和走向，系在荒诞的剧情上。而保持这脉络的核心，是剧情认定的男主。
所以，某种程度上说，萧辞占据和取代了本源力量的一部分作用。
所以本源力量会把它判断为同类，这些最初的拟态、一切沾染了本源的东西，都会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想要将他纳入其中。
这处地域应该是最接近本源力量的地方，因为和本源力量相隔没有那么深，所以地下正在凝聚中的本源力量可以感知到萧辞的气息，试图将他拉向自己。
甚至萧辞那次任务遇险，大概率也不是意外，而是本源力量在运动凝聚间的外溢，沾染了附近的妖兽和灵植。
当萧辞出现后，附着在其上的本源力量和萧辞的气息发生作用，彼此催化，能量无序增长，才会出现突兀的黑气。
至于妖兽那些反常的状态……现在看来，或许不应该称之为变异。
更加巧妙的攻击、逐渐有灵智的倾向……
是本源力量在对世界进行修正和强制演变。
对于谢清来说，本源力量在没有凝聚完成前就试图重掌世界，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世界的完整性可以加速本源力量的增长，剧情之外的发展也可以帮助谢清削弱系统的掌控。所以谢清才会无视主系统的警告，拒绝按部就班。
但是物极必反，适当的脱离剧情可以帮他甩开系统，但完全脱离剧情则会彻底切断这个世界和他来处之间的联系。
一旦这个世界被彻底修补纠正，虚拟一点点消弭，触及真实的一刹，这个世界就会成为真正独立的存在。
他会和这个世界一起，永远脱离观测。
一般只有世界之心成型之后，才能有余力修补世界，所以系统的任务节奏才会那么不急不缓。
成型的世界之心可被监测、可以窃取。所以对于系统和宿主来说，只有做不到，没有来不及。无论如何，摘取速度也不可能慢于修补速度。
但是现在一切另当别论。
情况不容乐观，不止是他的任务，就连目前的修界，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修界在既有的设定下存续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对这套体系习以为常。这些发生在暗处的改变，一旦成型，无疑会彻底改变现在的情势。
必须提前应对。
谢清在脑海中迅速敲定了行动计划，他又用神识把周遭重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疑似世界之心雏形的东西。
看来不可能在现在就锁定核心的位置，还是只能等。
这个地方不是普通的空间，无法使用传送卷轴。来路已经消失，想要出去，为今之计，只有尝试使用方域。
迈入第四境的修士，可以在方域中融入空间之力，真正实现一念之间通达天地，随着实力增长，达到“无处不可去”的地步。
但是之前从来没有需要使用的场景，谢清又日常忙碌，所以他没有使用过这种方法。
他不知道铺开方域后能做到哪个地步，现在入口已经消失，如果出了差错，他不一定能回到这里。
他必须确保萧辞能一起被他带走。
只站在一起还不够。
谢清看着萧辞，斟酌着措辞。
按理来讲，距离越近自然是越好的，或许应该让萧辞抱着他。
或者用灵力把他覆盖起来。
嗯……或许应该两个都做？
谢清觉得，这种时候就该万无一失。
但他之前才严肃地提醒过萧辞，不要强忍师长的无理行为。
转眼之间，他不仅要继续拥抱，还要加上灵力了。
明明这是现在情况下最稳妥的做法，理由正当、操作简单，甚至严格来说，这种行为其实也算不上多逾矩。
可是莫名其妙的，他心里总有一种微妙的失控感。
萧辞就看见谢清突然盯着他，神色变得专注、审慎。
甚至……这注视里逐渐带上一种十分微妙的东西，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这一刻他在谢清眼中，似乎正无限地和他接近。
然后他就听见谢清道：“你介意抱着我吗？”
“我要开方域。为了保证你能被我带走，你必须和我贴近一些。”谢清解释道：“或许还需要在你身上放点儿灵力。”
萧辞摇了摇头。这次有无比正式的理由，甚至还有提前的通知，怎么都比刚刚那次的突如其来要平和。
可是……他的心脏好像不这么想。
好像刚刚结束就开始怀念，以至于无论现在多么平静地展开、多么正经地预示，它依然兀自开怀。
谢清已经开始了行为指导。
“手要搭在我的肩膀，觉得太高的话往下一些。”
萧辞连胳膊带人一起把他环住，谢清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合适。
“胳膊留出来，这样方便我动作，你也好和我再贴得近一些。”谢清突然发现，哪怕只是一丁点的高度差异，在无限贴近时也会变得名显。
比如现在，因为萧辞比他高了那么一点点，他的视线必须微微上抬。
这个无限逼近又微仰的视角简直太要命，萧辞承受不住哪怕一眼。
他仓惶地移开了眼。
“不要害羞。”谢清以为他又在为令人贴近的距离尴尬：“忍耐一下，出去要紧，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他试图指导萧辞调整双手：“抬手。”
“对，把我胳膊留出来。贴近一点儿。你的身高放脖子这里太怪了，放下面，放在腰上。”
萧辞依言落下手掌，又按照他的指示收紧了一些。
一瞬间，萧辞漫无目的地想到了登真城的服饰。
从来没见城主穿过。
他感受着手下的触感，想：其实很合适。
谢清满意地被萧辞环抱，他顺势把头压在了萧辞肩膀上，双手起誓捏决，神识调度到极点，试图触碰方域规则下那一丝空间之力的痕迹。
内府的元神拟态轻轻旋转，呈现出虚幻的透亮，神识随着方域一点点延展，试图触摸空间的边际。
转眼间，空间中平地升起一阵细小的气流，渐长渐浓，逐渐如微风拂面。
谢清的发丝被轻风撩起，轻柔地在萧辞面颊上流连。
萧辞下意识抬手，正想拂开这恼人的发丝。
一只手蓦地贴上颈侧，微凉的温度让萧辞身体紧绷，熟悉的灵力强势地钻入颈部的经脉而来，一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把他完全覆盖。
萧辞的感官一瞬过载，眼前一花，只觉此处天旋地转……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空间方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