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探查灵根 “介意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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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好了吗？关于你修炼的情况。”谢清看向蒲团上的萧辞。萧辞坐得端端正正，似在沉思。
“我不太清楚。”萧辞下意识地皱眉。
他能够理解谢清说的话。但是他之所以一直致力于去满足谢清的期待，除了想要得到他的肯定之外，也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做。
在修炼这件事上，他确实勤恳，但也确实是迷茫的。
“我好像不太了解我的灵力。就是……其实徐师兄和乔师兄说的那些情况，遇到的那些问题，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壁垒是什么，也不需要去掌控我的灵力。在修炼时，灵力很顺畅地就会化归于内府，等我想要使用时，也可以很轻易地调动出来。除此之外，我没有遇到过其他的情况。”
“我不是不想向你请教，实在是……我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好吧，那我们或许可以换个方式。”谢清道：“我来帮你找找问题所在。”
谢清问：“介意我往你体内放一点灵力吗？”
萧辞摇摇头。他只以为谢清这里说的“放灵力”，就是像平常探查灵脉一样，把灵力探进去一些，所以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得到他的允许后，谢清竟然直接抬手，覆上了他的小腹，就盖在内府的位置。
这……
萧辞身体瞬间紧绷。
“放松。”
谢清的灵力自掌心而出，因为没有遭到抵抗，非常顺利地穿透身体的屏障，顺着经脉滑向内府。
他的灵力十分浑厚，如绵长柔和的细流，精准地找到了内府正中的灵根，绕着它周游一圈，然后轻轻地缠覆上去。
萧辞下意识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听见谢清道：“空的。”
萧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他。
谢清解释道：“你的灵根内里没有灵力。”
他问：“你经脉里的灵力，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吗？”
萧辞摇了摇头，心中茫然：“我……不知道。从没听人说过，要让灵力进入灵根之中。灵力不是一直在经脉内吗？”
“是在经脉内。你的认知不算错，确实没有人会主动把灵力送进灵根内。不过，这是因为灵根本就是灵力最充沛的地方，不需要额外花力气填满。你的灵根不对劲。”
谢清尝试着用灵力引导萧辞自己的灵力，将萧辞的灵力强行从经脉中拽离一些，把它们带到灵根附近。
“试着控制你的灵力，包裹住灵根。”谢清道：“感受到了吗？正常来讲，这里应该是你身体里灵力最浓郁的地方，只要贴近就能感受到灵力的吸引，灵根中灵力虽然不会外溢，但是因为太过充沛，表面会有灵力的气息。”
萧辞的灵力被谢清的灵力牵引着，一点点包裹住内府中灵根。一时间，灵力好像变成了感官的触角，他好像也能由此感受到那绵延伸展的根系。
粗糙的、盘桓的、错杂的表面。
可是……没有灵力。
没有谢清说的那些东西，一点也没有。
他不由得有些失神，喃喃道：“原来这是不正常的吗？”
“你可以对比一下。”谢清牵过了他的手，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姿态和动作实在太过坦然，以至于萧辞连羞赧都无从羞起。
“不过你或许得费点儿力。”谢清沉吟了一下，他把萧辞的手往下轻轻压了一点。
萧辞小小地惊了一下，好在他的手现在完全在谢清的掌控之中，不会因为他的心绪被他尴尬地抽回去。
“你的修为欠一些，所以哪怕我向你开放身体的屏障，你想查看我内府的情况也不会轻松。恐怕你得多放些灵力，贴得近一些，才能尝试探进来。”
萧辞按照他的指引把灵力汇聚在掌心，然后引向谢清的身体，灵力刚刚贴近，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像是接引一般，把他的灵力包裹起来，卷着带到了内府之中。
他不是第一次接触谢清的灵力。
甚至就在不久的刚才，谢清还帮他牵引过灵力到内府。
可是……这次好像又不太一样。
因为刚刚探查自己的灵根的缘故，萧辞的神识和感官尽数集中于此处，他此时的感觉几乎是和灵力一体的。
所以……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在全副感官集中的情况下，骤然和谢清的灵力接触，就好像……
好像真的贴近了一个人一般。
“你在愣着干什么？”
耳边骤然响起的声音将萧辞瞬间拉回神。
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了谢清的视线。
谢清却显然不准备放过他。
“还不看吗？还是你觉得？我会允许你的灵力一直在我内府待下去？”
谢清微微皱眉，语气中甚至隐有催促之意。他已经大发善心，直接帮萧辞把灵力拽到了他的内府附近，防止他还没接近，灵力就被自己的灵力吞没。
可是萧辞的灵力竟然就这么停在这了这里，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到底在等什么？
“还是说？你已经忘了怎么把灵力放到灵根上？”
他刚刚才带着萧辞做过一遍。
“没有。”萧辞连忙摇头，试着把自己的灵力探向谢清的灵根。
然而，他的灵力才刚刚一动，还没来得及接近，就被莫名的气流冲散，瞬间失去了掌控。
萧辞愣了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灵力可能是被击溃或者吞噬了。
一点不剩。
他抬眼看着谢清，眼中还带着些状况之外的茫然。
然后，他就看见谢清刚刚因为他的发呆皱起的眉头倏地舒展。
甚至……哂笑了一下。
萧辞：……
他发誓，如果在其他场合、看见任何人做出哂笑的表情，他都会觉得这是一种轻挑的代表。
可是，此时此刻。
好像，恰到好处。
萧辞在心中默默捂脸。
谢清似乎对他的碰壁很满意，眼中的笑意都未彻底散尽：“就是这种效果。”
“难以触及，才是对的。正常情况下，外来的灵力根本不应该接触到你的灵根。哪怕对方修为强过你很多，至少，也不会完全遭不到抵抗。”
萧辞回忆着刚刚的感受，谢清的灵根就像一个巨大的能量源。如果不是有他的灵力帮自己保驾护航，自己很可能根本就无法接近。
甚至，哪怕侥幸到了附近，在周遭的灵力气息下，也是不堪一击。
对比起来，自己的灵根似乎确实是太匮乏了。
“可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萧辞只觉得更加茫然了：“而且……如果我的灵根有问题，那为什么我先前在修炼时没有发现有异常呢？”
“因为在第一境时，灵根发挥的修炼非常有限。你只需要正常地引起入体，把灵力炼化，归为己用，就能突破第一境绝大多数的境界壁垒。”
“灵根开始逐渐起作用，是在第一境进入第二境的戒断。修士第一次切实体会到作用，也是在炼气巅峰晋升金丹初期。这个阶段，你要把你圆融的灵力在内府中炼化，修成金丹。这个过程，就是灵根在为你提供支撑。”
“所以……”萧辞也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他瞳眸中满是震动，看向谢清的眼神因错愕甚至都有几分失焦：“我始终没有晋升，是因为灵根根本没有办法为我提供支撑？”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道途就到此为止了吗？
炼气巅峰？
史无前例的，连第二境都无法都无法到达的修士？
萧辞本能地想要向谢清寻求支撑，看向他的眼神中甚至不自知地带上了几分祈求。
谢清被他这样的眼神晃了一下，视线偏移了一瞬。
“我会想办法的。”他拍了拍萧辞的肩：“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照常修炼，平时多去关注一下自己的情况。你可以注意回想一下自己修炼的过程，如果想起来什么，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和你一起研究这种情况。”
萧辞在他的话语下冷静下来，后知后觉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不由得有些羞赧：“好，好的。是我刚刚激动了。”
谢清眼中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他其实很喜欢萧辞露出这样有些稚拙的表情，会让他觉得这是一个普通的鲜活的孩子，而不是什么被僵硬框定的角色。
只是很遗憾……他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对他有些残忍。
“无妨。”谢清道：“只是……你这种情况的话，今天我交给你们的那个任务，你可能要再做考虑了。”
萧辞倏地抬眼，眼中的羞涩已经完全变成了不敢置信。
但是谢清还是没有结束他残酷的语句：“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任务信息，那个任务的地点比较特殊，在帘山和千牖山附近。你在哪里遇险之后，我便抽调了专门的人手去调查。因为那边存在异常的可能，所以我抽调人手时也格外注意。但是那边至今也没什么特殊的动向，我不能一直浪费精锐的人设在这上面，所以，便想着做个折中的考虑，由我带你们三个过去调查。”
“那边的风险恐怕没人比你更清楚。你灵根空虚，自己的情况也不明朗，随行的话，可能没有那么合适。”
他这寥寥数语间，萧辞的神色已经有些焦急了。
和他一样不淡定的还有谢清识海里的系统。
【等等！宿主，我没记错的的话，你不就是因为想把男主弄过去，才硬掰了个任务出来吗？】
怎么现在又不让人去了？
“城主……不，师父。”萧辞已经紧张到口不择言了：“我之前没有发现灵根异常时，出任务也很少遇到危险的。所以能不能……”
在谢清的注视下，他的语气逐渐弱了下去。
谢清难得笑了：“很少遇到危险？你的‘很少’的标准是什么？”
为什么他印象里，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萧辞的每一次行动都在受伤？
萧辞噎住了。
但是他没有在谢清的话下退缩。
“我不怕的。”他破天荒地主动直视着谢清的眼眸：“我想要这样的机会。身为修士，就应该珍惜和抓住每一个机会，不是吗？”
“如果畏首畏尾，那我根本走不到登真城，也没有可能成为你的弟子。你一定比我更明白。”
系统透过谢清的眼睛，看到了萧辞坚定的表情。
真是无可挑剔的诚恳，连它一个人工智能都想要为之动容。
果不其然，随机他就听到了宿主的回答。
“好，如果你想的话。”谢清道：“我只是建议，但不会替你做决定，决定权还在你手中。”
系统：……
好嘛，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它胆大包天地在谢清的识海中发出两声啧啧声。
【啧，欲擒故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