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拜师灵酿 他并不反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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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便是三天，登真城的入门大典如期而至。
入门大典依然在校场举行，但比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仪式要正式得多。
作为谢清继位以来的的第一场盛大仪式，这场典礼将会持续整整一天，分为欢迎仪式、安排仪式和酬答仪式三部分。
欢迎仪式主要是向新入门的弟子介绍登真城的情况和规则，告知在登真城中需要了解和注意的各项事宜。
登真城会为新入门的弟子发放身份证明、门派服、介绍如何领取入门后的第一批资源。
安排仪式，主要是通过一些有趣的形式为弟子们分配前期的教习和住处，帮助他们结实和选择后续的伙伴。
酬答仪式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作仪式，而是一场安排在晚上的宴会。
为了欢迎和庆祝新弟子入门，登真城会在登真城城主府、各大客栈酒楼分设流水席，从酉时起一直持续到亥时。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是登真城的门人弟子、普通城民、来参与选拔的修士和随行人员，还是仅仅只是路过的旅人，都可以前往享用。
宴会不像俗世宴席那样尽是正餐，而是为就餐者提供灵酒一盏，点心一匣。
原料不用凡间五谷，用的都是登真城府库内的灵植。
已经辟谷的修士无需饮食，服用这些可以对修为有所裨益。
如果是凡人，也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
入夜之后，登真城会燃放烟火庆祝，在先前的报名处重设供娱乐的擂台，供往来修士切磋。每个时辰为一场，最后守擂成功的修士会获得登真城送出的灵宝一份。
正因为登真城的大气，所以哪怕落选的弟子也会选择在此多停留些时日，只为参加此场酬答仪式。
入门大典这日，每个人都期待万分，城中上下热闹非凡。
但对于萧辞几人来说，他们今天要参加的意识和其他弟子又不完全一样。
身为亲传弟子，他们今日会比普通弟子多走一个流程。
安排仪式，主要帮助普通的入门弟子安顿，让他们选择到核心的住所。萧辞三人不需要参与这些分配活动，他们已经在今日之前完成移居，只等仪式结束之后，再参与额外的拜师仪式。
城主的亲传弟子随他居住，住处在登真城主城最中心的位置。
登真城正中心的主城府，坐落六殿十阁。
六殿分别为城主居住的落衡殿和左右五座偏殿。
十阁是登真城处理事务的场所。分为城主处理公务的议事堂、负责门派事务和分配的理事堂、接取任务的任务堂、掌规则法度的戒律堂、和一些辅助型的场所，诸如炼器堂、药事堂、藏书阁和三府库。
萧辞他们搬进的就是主殿落衡殿右侧的三座偏殿。
这三座偏殿被划分给了这次的亲传弟子作为居所，方便他们接触城主和随时请教。按照距离主殿的距离，分别为长风居、紫雷居、洛雨居。
谢清的意思是让他们按自己的意愿商议决定。
萧辞于心有愧，刻意选了最远的洛雨居。
乔无忧选择了和他相邻的紫雷居。
徐照十分乐意和城主住得近些，于是定下了长风居。
和其他弟子一同参与完安排仪式，在普通弟子们迁居之时，萧辞三人便前往主殿，参加拜师仪式。
按照登真城的惯例，凡是修为到达第二境的，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收徒。一旦双方情愿，便可举行拜师仪式，将师承写入城中案卷记录。师徒关系成立之后，师长便有责任教导帮助弟子。弟子也需要敬重师门，尊重师承。
谢清作为城主和登真城修为最高者，他的弟子得他教导，成为少主乃至下一任城主的机会也会更大。所以他收徒注定会受到各方关注，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平静无闻。
如今，自上任起就宣布的收徒事宜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三个弟子已经选出，只待完成拜师仪式，便可正式缔结师徒关系。
按照登真城的惯例，拜师仪式也分为三个步骤。
敬茶，接赠，聆训。
首先是敬茶，由弟子敬给未来的师父。这里的茶水也并不是凡间的普通茶水，而由拜师的弟子亲手为师长制作的灵酿，蕴含着丰富的灵气。
需要参加拜师宴的弟子，会获得进入登真城府库挑选的资格，可以在提供的原料中自行选取，领用之后，在拜师宴前完成制作，酿制一壶敬师灵酿。拜师宴上，弟子执拜师灵酿，亲手为师长斟上。师长只饮一盏，其余的会由弟子带回，自行处置。
敬茶之后便是第二个流程接赠，顾名思义，这一个流程是弟子们接受师长准备的拜师礼。
第三个聆训，则是聆听师长的训诫，由师傅交代一些规则、此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应该遵守的规定。
……
萧辞手中攥着装有灵酿的壶，不知为何心里有点紧张。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人，此时此刻，谢清端坐堂前，正伸手拿起茶盏，将其中的灵酿一饮而尽。
他身旁站着手执灵酿的乔无忧。
这已经是他饮下的第二杯了。
萧辞看见谢清放下茶盏，对乔无忧微微颔首。
下一个就是自己。
果不其然，谢清的视线随即便朝他看了过来。
萧辞抓着灵酿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些。
他看到乔无忧退回原位，便按照程序上前，一步一步，直到立在谢清身旁。
此时此刻，谢清就坐在他的旁边，视线落在他身上。
或许是此时的氛围太庄重，萧辞没由来地有些紧张。但谢清过往的话言犹在耳，萧辞不想在他面前露怯，便尽力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他坦然地向谢清执意，得到他的运转之后，规规矩矩地执壶倾身，一点一点将桌案上的茶盏注满。
谢清的视线似乎落在了他身上，又似乎只是在灵酿之上。
萧辞知道自己此时不该乱看，便将视线强行锁在灵酿上。
琥珀色的液体刚刚被一点一点侵入到茶盏中，潺潺缓缓，随着注入泛着细小的波纹，像是无声的触动。
只是一瞬，茶盏落满。
萧辞收起便灵酿，移到一侧站好，向谢清示意：“弟子有幸，得师父赏识，特制灵酿，以谢师恩。师父请用。”
谢清伸手执起茶盏，饮下之时，却觉得味道有点奇怪。
他下意识地多问了一句：“你选了什么材料？”
萧辞没有料到他会追问，愣了一下才答道：“主料是醉迷迭和幽灵兰为引，其他的……”
谢清：……
他看向萧辞，眼中浮上了好笑的错愕。
萧辞接触到他这近乎罕见的神色，一时间愣了一下，话便断在了嘴里。
谢清对药理没有研究，但他对于大多数常见灵植的功效用途略知一二。比如，醉迷迭一般用于镇静，或者说麻醉。幽灵兰则用于清心凝神。
这些功效放在修界看起来似乎十分平常，但如果同类替换成他所在世界的任务，最终得到的成品，谢清会把它称之为——安眠片。
谢清品味了一下口腔中的余韵，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奇怪的灵酿透着一股西药味。
谢清其实对登真城这些规矩和流程并没有多少认同感，选择配合拜师仪式，也不过是觉得它不费什么功夫，没必要花心思再做更改。
对于弟子们呈上的灵酿，说实话他并没有什么期待。谢清不热衷依靠外物提升，连丹药都很少吃，自然不会计较这几口灵酿的效果。
只是看到弟子们花了心思制作，按照规则很认真地起名和为他讲述，谢清不忍辜负这份用心，才会在饮下后点评和夸赞几句。
没想到萧辞会给他呈上这么特殊的一份灵酿。
谢清大概能猜到几分萧辞的想法。
自己的修为哪怕说是独步修界也不为过，所以他实际上并不是很需要什么滋补灵气、辅助修炼的东西。或许萧辞认为他修为够高，又或许只是察觉了几分他不喜欢依赖外物增补的习惯，所以换了一种思路。
萧辞见过他使用牵机，可能对此有几分猜测，想到了他长于使用神识。又或许只是觉得它身为城主，总会疲于处理各类事宜。所以最终选择了这样的材料，做出了这样的功效，希望能对他多有用一些。
很好的心思。
只是他不是这世界的原住民，引用安神的灵饮，大脑做出的反应也保留着原世界的惯性。想到功效的下一秒，大脑就觉得他应该闭目小憩，甚至于扑到床上安眠。
谢清笑了一下。
他并不反感这些能让他想起原世界的东西。
看到萧辞还在看着自己，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重新续上他没完的话，谢清重新开口：“不用讲了，我大致了解了。”
他道：“不错的灵酿，你也有心了。”
似乎是和之前的点评一般无二的语句，又好像有一些细微的独特的情绪。
萧辞已经不太敢相信自己总是时不时乱作怪的感知，只如常地颔首应是。
他退回自己的位置，看着谢清从堂前起身，自储物空间中拿出三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这边是要到接赠仪式了。
萧辞放任自己的心中升起一抹期待。
谢清会给他……他们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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