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扪心自问 “你心中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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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陆谋自然地接过了话。
乔无忧如蒙大赦，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陆谋说着这个话题，竟然丝毫不觉得尴尬：“而且梦见城主的人应该还不少呢。某种程度上来说，城主的魅力也算超越性别了，男女通杀。”
陆谋歪了歪头，看向萧辞：“没想到吧，大家连在这些事上都是慕强的。”
乔无忧：……
乔无忧看看重新露出一副震惊表情的萧辞，绝望地看向陆谋：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陆谋回视了一个无辜的眼神，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吧，也许不是这样。或许是在白日里受尽欺压，想在梦里以此道发泄，渴望一战雄风呢？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竟然还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乔无忧一把捂住了陆谋的嘴：“够了！闭嘴！你要毁了萧辞吗？”
陆谋无辜地看着他。
萧辞简直被他们两个的话刷新了世界。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感受。
原来，竟然有那么多人对城主有别样的心思？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不对的”，怎么能对城主抱有这样的想法呢？
在萧辞心里，情欲几乎是和无序、混乱甚至自甘堕落绑定，以至于谈及此，比起暧昧和脸红心跳，他最先感受到的是抵触。
这几乎是一种否定的本能。
他不想把谢清和这样的事、这样的心思联系起来，更不想这样的联系是在别人的脑海中完成。
萧辞觉得心间好像闷闷地压着一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裹挟着他，让他不敢深究，又微妙地焦躁。
萧辞自认为不是一个喜欢评判的人，也无意去干涉别人的想法和行为。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控制不住想要评判这些人的想法。本能地抵触，本能地否定。
明明都是那么努力才能入选，现在连修习期都没过，理应把精力放在正途之上，用心提升自己。修炼的路还那么长，怎么可以想这些呢？
萧辞告诉自己。
所以他产生不满的心理也是正常的。他只是为这些人的道途感到惋惜。
可是……
可是……
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一个微妙的声音，隐隐约约，哪怕他极力想要忽视，依然时不时地冒出一点头来。
这个声音恍若恶魔的低语，将他一次又一次拉回自己的梦境。哪怕在他极力的忽视下，也依旧固执着，时不时发出可恶的诘问——
“你心中真的只有敬重吗？”
疑问让人不敢深思，重重敲在心底，弹起一阵阵的回音。一瞬间，仿佛和梦境中的心跳达成了共振。
萧辞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一抹鲜红。
被牵机红线捕捉的滋味绝对不好受。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空茫感哪怕是在梦中也依然无比默认。尖锐的刺痛和谢清温和的话语一同在梦境里扭曲，和对提升实力的渴望一起潜滋暗长的……
在提升修为的迫切之下，对谢清的敬崇之上……
萧辞闭了闭眼，强行让思绪跳脱出梦境的迷离，把一切拉回现实。
他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充满理智地想：那些红线近乎神出鬼没，也看不见任何用以操控它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思绪仿佛终于找到正确的落点，梦境的一切重新变得坦然而清晰。萧辞一点点回忆着那日的场景。
谢清的手上，银白色的法器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但是分明和红线毫无勾连。
那如游蛇一般的红线，收放自如，收回之时，绕在谢清的指掌之间，竟然似乎有些温顺之意。
到底是什么在控制它呢？仅凭机关恐怕难以做到。
谢清的眉眼和姿态在记忆中纤毫毕现，萧辞一点点追着回忆求索，企图捕捉一丝端倪。
他漫无目的地回想，又大胆地猜测。
控制着奇特法器的难道是……神识？
……
“是神识。”谢清道。
他实在是被系统的喋喋不休吵得很烦了，不得不开口解释。很难想象，一个人工智能为什么会对他的法器这么感兴趣。
【因为您这东西超模了啊！神识怎么能用来干这个呢！神识怎么可能直接用来控制实物呢？！】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淡定，也一如既往地试图让谢清理解它的崩溃。
一般来讲，灵力配合武器，对人造成的是实实在在的、有形的物理攻击。
而神识则更类似于精神层面，是一种更抽象的、无形的领域。一般来讲，神识虽然在炼丹炼器、阵法和领域上发挥着重要作用、提供了必要支撑，但是它只是作为修士的一种能力，支撑着这些领域的能力使用。哪怕是作为攻击，它也更侧重于精神层面，比如威压，而不是具体的有形攻击。
【您知道的吧，按照世界观设定，这个世界的神识是类似虚拟的，就是那种，只是意识层面的啊！意识怎么能变成物质呢？神识怎么可能碰到实物呢？】
诞生于科学之下的系统眼看就要陷入“意识与物质”的辩证。
谢清无意和它进行这些枯燥无聊的探讨，于是便用自己的方式终结对话。
‘你知道的，我的神识能做到的事本来就很多。’
他的语气甚至是轻描淡写的。
系统：……
是的，它知道。作为谢清的使用神识的第一位受害者，它比谁都先知道。
但是这也太超过了吧？之前只是反制系统，现在已经要突破世界了吗？
神识使用得再纯熟也不该这样呀！剧本根本没有这种好设定吗！神识怎么能用来操控武器甚至直接进行有形的物理攻击呢？那不是灵力做的事吗！灵力是灵力，神识是神识啊！
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怎么会有人突然用意识进行物理攻击！
谁能懂它看到红线攻击萧辞时内心的震撼，那一刻，连对男主的关心和担忧都要往后排。
因为在谢清手上收放游走的红线，最初攻击萧辞时依靠的根本就不是灵力的力量！
一开始谢清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那一刻系统才知道为什么谢清要那么费心自己设计法器。他手上的那副牵机，炼器师只起到了一个打造机关的作用。不同于其他炼制成功就能拥有强悍效果的攻击法器，牵机在被制作完成时，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攻击性。它里面装着的都是玉川蚕蛹制成的丝线，任凭机关再精巧、容纳的丝线再充足、这些丝线再如何坚韧牢固，都改变不了它毫无威胁性的事实。
非要说的话，这丝线本身最多也只能做到不被别人砍断。玉川蚕蛹特性软绵柔韧，一直以来都被用作防御武器的，跟攻击法器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
但是那天的红线却如鬼魅一般，不仅灵活自如，还锋利无比，如果不是谢清及时收手，系统毫不怀疑，它甚至能削断男主的骨头。
不是灵力，不是法器本身的势力，那是什么？
系统本身隐有猜想，但今天听到谢清证实，它还是有点崩溃。
竟然真的是神识，竟然又是神识。宿主到底还能用神识做多少事？
他不仅用神识接触到了可以触碰的实物，将实物操控自如。还能已经将神识附着在了物体上，进行有形的物理攻击。
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网络游戏，系统一定向上举报谢清涉嫌开挂，申请封禁账号。
可是这竟然该死的是虚拟版的现实。
系统麻木地向主系统申报。虽然它已经见怪不怪，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不能少。毕竟这已经超出了剧本的范畴，甚至某种程度上，宿主或许已经打破了这个世界里攻击模式的既有规则。
见系统消停，谢清也不再多言，继续处理着手头的事务。
这一批见习弟子的修习期即将结束，考核在即，需要他安排的事情还有很多。
见他转眼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投入了事务之中，系统忍不住感慨：【宿主，你做的事情有时候真的令人难以想象。】
‘难以想象吗？’谢清被他打断，手下停了一瞬，或许是这个问题勾起了他回答的欲望，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对系统置之不理：‘人工智能总是难以想象人类的。’
系统：……
怎么还统身攻击？
但谢清显然不是只想攻击一下系统。
‘就像这个世界。很多东西，之所以没有，之所以不存在，不是因为不可行，只是因为它本就是被提前规划的死物而已。’
‘但我是活的。’谢清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所以我可以。’
谢清的话音很轻，却像是重重砸下一般，一时之间，系统觉得全身上下都好像在嗡鸣。
不，不是好像。
它的所有程序真的一时之间全部脱离了掌控，自己的大屏一瞬之间浮现出血红的大字。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直接刺入了谢清的脑海。
谢清皱眉，就听见一道仿若神识攻击一般的声浪，在他识海中周而复始地发出无机质的电子音：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波动！最高级风险预警！】
持续了不知多久，警告声音才渐渐消散，那声音消失的一瞬，谢清觉得耳边似乎都还有回音。
系统再度开口，说出的话却并不像它的口吻。
【敬告069世界宿主：已触碰虚拟世界红线。虚拟世界的不合理性是□□红线，不允许擅自修改不合理设定，不允许补全世界空白。如若违反，可能促使世界失控，影响终极任务执行。】
谢清听着脑海中的声音，眼睫垂敛，掩下一片深色。
一片静默。
很久之后，系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中却却透着一种带着茫然的惊恐：“宿主，刚刚那是……主系统……那是？”
‘没什么。’谢清静静抬眼，凝于虚空的一点。他的语气近乎平淡，却含着一种微妙的意味：‘警告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