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萧辞之思 他感受着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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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钳百脚已除，弟子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收到了莫归城城主赠下的任务印信，只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回事务堂提交任务即可。
但柳苏御和各位教习还会留在莫归城，调查金钳百脚的来历及诸多奇怪之处，不会和弟子们一起返回。
不过他们的事务和弟子们关系不大，大多数正式弟子在得到印信后已经返程。
见习弟子们则因为刚刚经历过漫长枯燥的修习期，这时候大多数都起了点放松的心思，不太想直接回去，便商量好了结伴在附近暂留一两天。
萧辞对莫归城周边不感兴趣，但鉴于同行的张连和宋祈一再邀请，他也就陪同留了下来。
“别担心，距离任务提交的时间还早，肯定能赶上的。我们再待三天就返程，时间上绰绰有余。”宋祈看出来了萧辞的心不在焉，以为他是在担忧时间，便主动开口宽慰。
萧辞点点头。他心里确实有点担心，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不知为何，自从到了莫归城，他就总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三人正在莫归城街上闲逛。因为莫归城辖区的南边紧邻密林山脉，临近的修士经常会入林去捕猎妖兽，所以莫归城的市集上经常有妖兽副产品出售，甚至偶尔还能看见一些稀有的东西。
宋祈不缺钱，便放开了逛，买了好一堆东西，一边挑还一边喃喃计划着应该请炼器师打个什么新武器比较好。
张连没有这么财大气粗，只是谨慎地买了一两件，遇到一些超出自己计划的也只能望洋兴叹。他似乎对萧辞很关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辞什么也没买让他感觉稀奇了，所以时不时地会看上几眼。
至于消息……他说一起来看看好像就真的就只是看看，这街上林林总总琳琅满目，竟没一个能俘获他的心。
宋祈对财物没什么感觉，出来就图个进行，眼看两个同伴都在跑神，立刻就不干了，萧辞他自觉劝不动，便去拉着张连挑东西。虽然他和张连相处不久，但毕竟也算是一起经历了一遭，熟识还是称得上的，这会儿正好无聊，便帮着张连出资买了两件他喜欢的东西。
张连乐得合不拢嘴，萧辞却还在一边神游天外。
宋祈实在忍不住了，凑过去捣了捣他：“这么多东西，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的？你自己在这儿想什么呢？”
萧辞心不在焉，下意识地答：“我在想柳护法。”
宋祈表情莫名，完全没想到有人在会玩乐时还想着教习：“你想他干嘛。”
“我在想，柳护法确实有过人之处，他很强，甚至，让我感觉有点望尘莫及。”
宋祈一听就乐了：“那当然嘛，不然为什么人家是护法呢，还是城主破例提拔的护法。”
说这话时，宋祈正看着萧辞，自然没错过他某种一闪而过的失落和向往。他想了想，又仔仔细细地把萧辞看了一遍：“怎么我一说城主破例，你就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难道你很想得到城主的赏识？”
眼看萧辞下意识地收敛表情，却还是因为控制得不太熟练露出一丝赧然，宋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这不就舍近求远了吗？这事你自己瞎琢磨什么，你去问无忧呀！这不是现成的人选？”
说着，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压低了声音：“哦，你是不是觉得，只剩一个亲传名额了，怕他在你和陆谋之间为难？要我说嘛，名额摆在那里，谁都能争，你就踏踏实实地去做！不过说真的，像你们这样太有上进心了也未必好，多累呀。我呢，就不一样了，我来登真城都是被我爹逼的。他不考虑我的想法，我却又离不开他和宋家，没办法，只能乖乖听话。但听话归听话，努力就免了，反正家里不缺我资源，我混一天就算一天。”
说着，他还颇语重心长地对着萧辞道：“要我说啊，你们就是绷得太紧了，努力是好事，但也别魔怔了，适当也学学我，放松一下，多好。就从今天开始吧。”
宋祈豪气地往周边摊子是一指：“你就任意挑，今天我一定带你玩尽兴！人就是快快乐乐的！”
萧辞顺着宋祈的动作，打量着周边的摊子，但是眼中还是一片茫然。
宋祈说得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可是真的让他去想象放松，他又完全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的了？
尽兴、快乐，好像是离他很遥远的东西。
人在什么时候会感到快乐呢？
萧辞在脑中平静地求索，记忆略过乔无忧的笑容，跨过被通知入选的消息，停留在了绝川的风雪中。
他好像又一次看见了那双眼睛。
他漫无目的地像，或许快乐就是像城主一样、像柳护法一样、像乔无忧一样。
具体是什么地方一样呢？
好像又不是修为。
萧辞凝眉苦思。身边的宋祈却依然想一出是一出，自己修炼是这样，关心萧辞也是这样，明明说好要带着萧辞，转眼却又被一个摊子吸引了视线，两眼放光地跑走了。
萧辞停在原地，在自己的思绪里浮浮沉沉，最终所有的情绪凝在了一个焦点。
“我最先看到的是你。”
他感受着记忆里心脏的律动。
或许……如果这句话是真的，他会真的拥有快乐吧。
……
萧辞本以为他就要这么跟着宋祈和张连逛完一整条街，可变故来得就是那么突然，在他经过一个拐角时，一只手突然探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萧辞下意识地想抵抗，却发现手的主人根本没动用灵力。
他猛地抬头，看见那人对他做了一个口型：张连。
萧辞一愣，就是这片刻的迟疑，他被那人顺利地拽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短打，混在人堆里，乍一看和普通居民几乎一般无二。非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的话，恐怕就是他头上还带着一个兜帽，兜帽非常宽大，向下遮掩住了他的眉眼。
这人朝四周打量一圈，确定没人后，又抬手设下一个隔绝用的防御阵，这才掀开兜帽。
他的五官锋锐，眉眼间有着一派葱茏的傲然，哪怕此时的动作极尽小心，抬眼看来时，萧辞还是感觉到了那股难以压制的意气。
这股气质和他的打扮简直格格不入。
似乎是看出了萧辞的惊讶，那人笑了一下，接着说出了一句令萧辞骤然收敛了表情的话。
“你是北域萧家的人吧？萧家大小姐留下的那个儿子。”
这人一边说，还一边打量着萧辞的神色，似乎想从通过他的表情确认自己的猜测。
萧辞警惕地看着他，面上滴水不漏，他道：“你是谁？和张连什么关系，又为什么在这里提北域的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起萧家了，不知这人究竟意欲何为。
那人露出一副和善的笑意：“别担心，我没有歹意，只是想要请你帮个忙。不巧呢，你那朋友好像对你有点敌意，你们是不是竞争对手啊？”
那人笑看着他，慢悠悠补上一句：“他好像很想给你使点儿绊子，进城后发现我顶上了你，这不，就这么主动配合我的踪迹把你引过来了。”
萧辞皱眉：“什么朋友，张连？你和他做了约定？内容是什么，要我为你做什么？”
“别急。我这不是正要告诉你？不过事先澄清一下，我可没和人合作使阴招的习惯。是你那朋友注意到我的行踪，自己做的这些事，我只是顺水推舟趁着方便罢了。连他的名字我都是从你们口中听来的。”
萧辞皱眉，他一早就觉得张连有点不对劲，但也只以为他是出任务有些压力，没想到他会想把自己绊在这里。为什么，为了后续的考核吗？考核没有硬性的淘汰要求，只要通过就能入选登真城，不存在竞争关系。有竞争关系的只有……亲传弟子。
难道是因为这个？困在这里无法提交任务，确实会影响考核失去参选亲传弟子的资格。但是他的修为并不起眼，张连怎么会盯上他？按照这个标准，张连岂不是要对付一堆人？
萧辞想不通，也顾不上多想，因为面前这人已经开始叙说自己的目的了。
片刻后，萧辞从这人口中了解了来龙去脉。
这人来自北域。北域不像东川这样稳定，而是常年混战，各地区、势力之间争斗不休。除了几个比较强势的世家之外，北域还有几个由修士们自己建立起来的组织和门派。这人就来自其中最强势的组织，悬灯门。
悬灯门最开始是由被世家混战波及的散修组建，目的是集共同之力，避免成为战斗下的牺牲品。
后来悬灯门的门主成飞白势头实在太强劲，成为了北域数一数二的大修，直接带动了无数散修加入，悬灯门一度成了北域最炙手可热的势力之一。
成飞白担任门主时，因其为人宽厚、修为不俗，悬灯门和北域各世家的关系都还算不错，多有走动，萧家就在其中。
可惜世事无常，后来成飞白意外走火入魔，重伤一众高层，被下属忍痛手刃，悬灯门就这么迎来了第二位门主祝知英。
祝知英此人十分好战，接任后和各势力间摩擦不断，本就混乱的北域形势愈发紧张，近年来更是打作一团。
萧辞面前此人就是悬灯门的长老之一，名叫洛言，在他的口中，悬灯门形势还要跟严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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