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鸳鸯鸯》科学民主

27、霸道妖王爱上我5 真的没有私

　　真的没有私心吗？真的没想过小狐狸的身份吗？那为何要留他照顾他，那为何待他有所保留，刻意疏远？
　　真的狠得下心吗？那每次悄悄去看他的举动又作何解释？那每次在他历练时给予的庇护又是出于何种缘由？
　　为何孽缘还未斩断？为何要斩断？真的好痛苦，为什么他们会相遇。
　　净元觉得，他的小狐狸或许早已有所察觉了。这些年来，无论他如何藏匿，那小狐狸总是会在不经意间瞥过他藏身的方向，那碧色的竖瞳穿透一切伪装，径直探寻到他隐匿的角落。
　　或许他的小狐狸早已洞悉了他的逃避与疏远，所以小狐狸原谅了他，摒弃了过往的嫌隙，主动来找他了。
　　那是涂山离第一次以成年妖身的模样出现在净元眼前。彼时，净元正在后山采药，忽然一阵带着山野气息的风骤然卷起，吹得周围的草木沙沙，松针簌簌。净元下意识地抬眸望去，便见那身着似火红衣的青年斜倚在古松之下，眉眼间已不见年少时的稚嫩懵懂，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与上位者的慵懒。他手中把玩着一枝刚折下的松枝，见净元看来，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净元，许久不见，你倒是清减了。”
　　净元握着药锄的手在那一刻颤了一下，药锄的木柄被掌心的汗浸得有些发滑。心头那片死水，竟在此刻被这一声轻唤重新搅动。他看着眼前的涂山离，青年高挑的身形，与记忆里那蜷缩在他膝头小憩的小狐狸渐渐重叠又分离。本想说些如“别来无恙”，“施主一切可好”的空泛话。然而，话到嘴边，无法出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平淡的“施主。”
　　涂山离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句生疏的称呼后淡了几分，他走近几步，“施主？”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尾音上扬，“净元，你我之间，竟如此生分了？”
　　净元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
　　涂山离也不恼，只是低低地笑着，笑声里压着情绪。“当年你将我推开，说什么责任，什么修行。净元，你可曾想过我在涂山的日子是怎样度过的？每日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长老，处理堆积如山的族中事务…我每个日夜都在想你…想你对我的好，想你的笑容，想你的声音，这些念想越清晰，我心里窟窿就越大！我一遍遍地想你为什么舍弃我！想你为什么推开我！是我不够乖吗？是我挡了你的修行吗？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瞧瞧你那木鱼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真想剖开你的胸膛看看你有没有心！”说到激动处，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净元的手腕，力道很大，痛的让净元微微蹙眉。
　　涂山离的指尖温度冰凉，与记忆中那温热的、毛茸茸的小兽截然不同，仿佛换了个人。“既往之事，我可以忘记，不再怨你。我只会记得，当年是你救了我，是你陪了我，是你说的‘并非永别’！如今我主动回来了，你还要再一次把我推开吗？”
　　涂山离的指苛净元无法反驳，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涂山离眼中那浓烈的情感，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令人心惊的偏执。
　　涂山离又逼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净元，你也不要想着逃了。在我决定来找你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掉了。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他的气息拂过净元的耳畔，“我不会再让你轻易推开我了，永远不会。”
　　净元看着涂山离眼中那势在必得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明白，这只长大了的狐狸，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呵斥就蔫蔫垂尾的小兽了。他带着满腔的执念，再次闯入了他的生命，这一次，或许真的再也无法轻易结束了。
　　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净元无法再次推开他了，只期望能守住最后一道底线，不能爱上他！那是焚身的烈焰，伸手触碰，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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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又拉拉扯扯地过了百年，时光不过弹指，回忆终究会结束。
　　禅房内的烛火摇曳，将净元的影子投在的墙壁上，拉得又细又长，如同他此刻纠结缠绕的心绪。方才那汹涌的回忆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心的疲惫与空茫。
　　“呵…”一声极轻的嘲笑从他唇边溢出，消散在空气中。涂山离的每次出现，都能轻易将他的平静击得粉碎。那红衣似火的青年，带着一身的锋芒与偏执，如同当年禅房外那肃杀的风，一次又一次地席卷他的世界。
　　“连本带利……”净元重复着这四个字，他欠涂山离的，远不止那句未能兑现的‘并非永别’。他欠下的，是涂山离作为妖王本应享有的肆意张扬的时光，他本可以随心所欲地主宰一切，过着众妖敬畏的生活，他本可以活很久很久的。而不是卷入与他的爱恋之中，最终竟选择了殉情这条绝路。若真的要仔细去算这笔债，他恐怕倾尽所有，也偿还不清这份亏欠。
　　只是今日韩思这个变数的出现，让净元有种预感，他恐怕守不住这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了。这倒让他这百年的推拒显得可笑了，仿佛只是一场徒劳无功的挣扎。
　　或许真正着相的人只有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