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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节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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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听本草说,我出身不详,姓名不知,捡我的时候还艳阳高照来着,可左脚刚迈进门,一声雷鸣便轰然而至,随即瓢泼大雨,让正寻思把我从哪来放哪去的本草,傻愣当场,看着怀里鬼哭狼嚎的我,本草一咬牙,把右脚也迈了进去,此后,每至电闪雷鸣,本草都会立即定住脚步,面色惨白,神色凝重的盯着右脚念叨:老天爷,我不会再上当了。
原因很简单,本草捡我时也才十几来岁,他师父也就是我师爷差点把他决定了命运的右脚打折,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为了哄骗师爷留下我,硬说才出生几日的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老爷子气到吐血,可还是耐着性子,看着那厮做完了滴血认亲,结果可想而知,另一只脚也差点残了。到最后本草拖着半身不遂的身子在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这才给我留下了。
本草是我师父还是孙子完全在我一念之间,他那副皮囊走在庐州街头,是可以直接被恶少调戏的,那软趴趴的医术,我就更不提了,于是他为了强调自己男人的气概,给自己起了一个彪悍的名号----本草纲目,善良的人们都会勉强道一声:兄台复姓啊!正常的人们直接一拳头挥过去,大嚎一声,老子叫皇帝内经,每每见到他自我介绍时,寻死的念头就在我年幼的身体滋生,他却始终相信,会有一个白痴由名称看到他男人本质。
我和本草组成的师徒家庭在全国属于经济死角的庐州里挣扎在贫农阶段。虽然听本草说我们的靠山十分以及特别的强大,但仍阻止不了我们在温饱线上的挣扎,也许是贫穷使然,我三岁便游走于西家口小菜场,以一张纯善之脸,不正当获取一些小菜小叶,被看穿后,饥饿是人丧失理智,五岁以后每家每户的菜园,果园会定时定点的少一些蔬果,却不丢钱,本草对我的道德教育还是很到位的。
每年生日是我们家最热闹的时候,邻里邻居定会送几幅白色的丧联表示祝贺,十岁之后,我听见一个词来形容我-------氓流,我一直试图理解氓流与流氓的区别,本草一句话点破玄机,让我顿悟,他说:其实就是狼与狈的区别,我大声的噢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