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花败柳》朔子

3、三日 三日“叮叮

　　三日
　　“叮叮叮……”门铃响了。
　　我醒了，看看佩佩还流着口水趴在床上做着仙境般的梦。
　　“唉，是谁？”
　　“世钧！”一种充满精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等等好吗？”
　　“OK！”
　　“佩佩，快起床！世钧在门口呢？快点，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她先用双手撑起整个身子，然后跪在床上，一点一点地挪动，而眼睛依然是闭着的，她顺手拉起了一个枕头和一条毛毯，蹒跚地走进洗手间。“砰”，门关了。
　　“嘿，好可爱哦，上厕所还带枕头、毛毯！”
　　我披上大衣，打开门，他正椅在窗前。“请进吧！”
　　“佩佩呢？”
　　“里头！”我用手指向了洗手间。
　　“什么事吗？”
　　“哦，也没什么，就是怕你拿着工具箱、画板够重的，所以来‘救救’你！”
　　“不用拉，倒是佩佩的摄影包重如泰山那，你还是救救她吧！”
　　他用眼瞅了瞅，像在打量着到底提哪个比较合算。
　　“那好吧！如果累了就让我来提！”
　　“知道了！”我似乎像一个可怜的小松鼠，而事实上，我的确比佩佩显得憔悴了几分。
　　“那我先下楼了！”
　　“小心点！”
　　“好的！”
　　终于走了。我敲了敲洗手间的门，“没反应？”。‘佩佩“还是没反应。
　　我轻轻推开了门。
　　“什么？”
　　佩佩居然用毛毯裹着自己，躺在浴缸里头，靠着枕头睡着了。
　　“起来了拉！”
　　她扭了扭身子，继续她的使命。
　　“你的照相机被偷了！”
　　“什么？”佩佩跳了起来。她急忙地跑出去，打开摄影包，“没有啊！还在啊！”
　　“终于醒了！”
　　“你骗我！”她露出狠狠的表情。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出去玩了！”

　　进入大厅，世钧和瑞德都坐在椅子上。可世钧睡着了。
　　“喂”，我踢了踢他，“嘿！”
　　他醒了。
　　“你就这么喜欢睡觉？”我好奇地问。
　　“还行！”他笑了笑。
　　“今天下午，我们得去上海了！”丁丁来了。
　　“上海！好耶！”佩佩拉着世钧蹦蹦跳跳，搞得世钧尴尬万分，而我和瑞德则大笑不止。
　　我们四人一起去一些小店逛逛，买了许多小饰品。
　　“你们喜欢什么植物？”佩佩问我们。
　　“我喜欢莲花！象征君子之道。”瑞德捶捶胸膛说。
　　“我喜欢兰花！”
　　“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就是喜欢。可能是因为花名的朴素，也可能是因为……我也说不清楚。”
　　“你们俩个结合就是君子兰！哈哈！”佩佩奇怪地笑着。
　　这是什么结合嘛？
　　“我喜欢树！就是树。因为我觉得树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上有老，下有小，枝条上，会长出芽，有些芽生长后是叶子，有些是花，有些则有叶还有花呢。说成熟点，就是有男孩，有女孩，还有龙凤胎。”
　　这些比喻不错，但似乎不太适合他这年龄来谈。

　　吃完中饭，我们踏上了通往上海的道路，虽不算长，但也是心与心交流的好时刻。
　　佩佩总是叽里呱啦地和他们俩讲个不停。而我却戴上了耳机，欣赏舒曼的杰作。
　　喜欢《Allegro vivace》，第一次听到时，就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怪”，而现在，越听越有味道，像是一个山谷，探不到底的山谷，让人产生一种幻想、悬念。
　　我喜欢音乐，也热爱音乐。可能是从4岁开始的吧。
　　那时，我就开始学习电子琴和钢琴，为了感受音乐，还去学了小提琴，至今，那把亮丽的小提琴还摆在我的书架边儿上呢。
　　渐渐地，伴着音乐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我看见了Mony——我最好的同性朋友。Lee——我最好的异性朋友。还看见很久不见的Kindy，我们走在马路上，开心地笑。他很高，很飒。的确是这样。可现在已经慢慢地模糊了。实在太久了。虽然上学时，天天可以见面，但是已经没有那时的端详心情了。
　　他从不打架，但势力很大，大概和七哥一样把，打架不需要自己出手。

　　“到了，到了……”
　　被佩佩的尖叫声惊醒。
　　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感叹道：“终于到了！”
　　起身，准备取包。
　　“给你！”世钧给我递来包，“画板、工具箱给我拿着吧！”
　　“嘿，不……”没等我说完，他已经消失了。
　　下车，寻找世钧和瑞德。
　　“先去房间吧，休息休息。”猿人迎面走来，递给我们一张房卡。
　　回房，放下包。
　　“今天是正月十三！”佩佩狂叫。
　　“我知道啊！”我淡淡地说。
　　“我累了！”
　　“不累才怪，快活地像只小鸟，叽叽喳喳叫了一个多小时！你以为自己是安妮啊！”
　　“对啊，我就是安妮啊！”
　　泡好奶茶，回头，发现佩佩已经靠在床上睡着了。
　　我打开柜子，取出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仔细观察她，细而密的眉毛之间露出缕缕的稚气。连睡都时不时撅着小嘴，不知是不是在与梦中情人挑逗。

　　吃晚饭的时间到了。
　　“吃个大闸蟹把，灵灵！“佩佩心疼地说。
　　“我不要拉，我家乡是沿海城市，天天吃这些，还是你吃吧！“
　　的确，在我家乡，有美丽的沙滩，广阔的大海，海鲜更是应有尽有。
　　今天晚上，心情有一种莫名的失落。好想到树林里走一走。
　　放下筷子，轻轻地对佩佩道：“我累了，先回房。顺便出去逛逛！“我走了。
　　走在幽径之中，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可回头却不见人影。我继续走。
　　我哭了，不知其原因的落泪。哭声开始变响。
　　“为什么会这样，又有什么放不下的，生命总是要结束的！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你难道不知道吗？都见过这么多黑了，再加深，就顶不住了吗？”泪水在脸上奔驰。我跪在了地上，发现地上湿湿的，这才知道原来下雨了。
　　下雨也好，让我清醒清醒。为什么我常常会干出一些令人不可思议、出格的事？
　　身体开始发抖，泪水与雨水融为一体。
　　想起一句话：
　　喜欢雨天，因为鱼天可以为我遮掩眼泪。
　　而事实上，我并不喜欢雨天，甚至讨厌。小时侯就有关节炎，一到雨天，关节总会有阵阵疼痛。
　　“灵灵，你干什么？下雨了，你不知道吗？”
　　我回头，扬起失落、无助的睫毛，看着瑞德。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快起来，回房间去吧，佩佩还在等你，外头冷，你看，你都湿透了。这样，你很狼狈的。”
　　“对，我是很狼狈，狼狈到极点，我一直都很狼狈。”
　　“别这样！回去吧。”
　　“答应我！”
　　“好！”他点头。
　　“现在马上回去，别出来找，包括他们所有人。我会回去的，OK？”
　　我跑开了，在雨中狂奔着，想是与雨水争风。
　　来到湖边，我停下了脚步，蹲在地上，俯视水面，借助暗暗的灯光，去寻找我自己的灵魂。
　　我哭得更猛了，明显地看见泪水滚动着掉进湖中，一圈圈地旋波，让我看清了自己，一边哭，一边往湖中央走去。
　　“灵灵！你别！”是瑞德的声音。
　　“别担心，我会游泳，死不了！”我向他做了一个手势。
　　“有什么想不开的呢？都回过去的。”他冲着我喊。
　　“我在为我的茶壶人生注水呢！不然，会来不及的。”
　　“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上来了！”我用手擦了擦脸，准备上岸。
　　他伸手，拉了我一把，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一包纸巾，“给！”
　　我擦了擦脸。
　　“神奇吧！还干的哦！”
　　我笑了，“你哄谁呀啊，你的裤子是防水的嘛！”
　　只见他弯下腰，正在为我拧干大衣。“还是把大衣脱下来吧，湿漉漉的，怪重的，穿我这件。”我脱下了这件沉重的大袍，穿上了轻飘飘的风雪衣。
　　心似乎真的轻了。

　　回到房间，看见佩佩和世钧担心的眼神。
　　“怎么这么湿呀？”佩佩担心地问。
　　“你不知刚才还跳到河里去了。”瑞德用夸张的语气说。
　　“什么？”世钧跳了起来。
　　“别担心，她可是游泳健将，还是市里头第二、三名呢！”佩佩放心地说。
　　“我不是说过了嘛，别担心，我会游泳，你就不信。”
　　“哪有，我只是觉得这大冷天的 ，你旧这么下水，回生病的。”
　　“你们回去吧，我累了！”我说。
　　“那好吧！你休息！”
　　“恩，明天见！”佩佩高兴地说。
　　我冲了个澡，然后便进入梦香。

　　上帝：
　　今天，我认清了自己的灵魂，我做错很多事，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您惩罚我吧！
　　瑞德也淋湿了，保佑他不要生病。
　　阿门

作者有话说

　　我喜欢树！就是树。因为我觉得树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上有老，下有小，枝条上，会长出芽，有些芽生长后是叶子，有些是花，有些则有叶还有花呢。说成熟点，就是有男孩，有女孩，还有龙凤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