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短篇 为了保护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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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之中的高塔——孤燕阁。过去曾经是戍边将士的驻扎地，现在已经被荒废了。这里也是曾经沉飞燕和风铃儿临时的住所。
“看来当时走的时候确实该把你带上的啊。”
“那又为什么不呢？”
“谁知道呢，可能太危险了吧，而且毕竟政变这种事情增加一个变数也就是增加一个风险嘛。”
“那么现在回来见我又是为什么？”
“原本是为了把你培养成安插在那些门派之中的眼线之一的，不过看来并不成功就是了。”
“所以师父你对我的那些培养、那些温柔甚至这个名字都只是为了你的计划吗？”
“当然不是，就和现在的你真心想要保护那些所谓的江湖门派一样。”
“那为什么？”
“感情并不是行动的唯一原因。以及，”名为沉飞燕的人解开背后用布包裹的棍状物，一把几乎和一个成年人一样长的刀，刀柄和刀鞘都是檀木的颜色令没有刀镡的这把刀完全像是一根木棒，“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
“钰袖你不要帮忙。师父，不对，沉飞燕！”风铃儿的左手拳举起摆在上端，右手摆在后方的右边腰部，围巾伴随着逐渐攀升的气力飞舞，“那么今天我就要打倒你！”
“求之不得！”
“哈！”
双手挡住刀鞘的突进，风铃儿被巨大的冲击吹飞。沉飞燕转手竖着握住尚未出鞘的刀，纵向打击之后在楼台上的木质地板打出无数飞舞的木屑。
转手横扫，风铃儿跳起躲避。向后空翻瞬间，五枚飞镖打出——飞燕诀·落羽。
沉飞燕没有后退，左手一挥，十发飞镖打落了风铃儿的进攻，剩下五枚飞镖向着风铃儿飞去——飞燕诀·千支羽。
空中调整姿势风铃儿翻身躲过飞镖攻击，但隐约间飞镖和沉飞燕手上好像连了什么东西。没错，沉飞燕拉动手上的线，靠着固定在天花板的飞镖逼近风铃儿。随后右手正拳命中风铃儿腹部——飞燕诀·翼振。
但被击中的风铃儿却没有被疼痛所击退，而是被风铃儿旋转之后消去了力道——飞燕诀·乘风。
向上翻飞的风铃儿右脚发力，膝顶向下从沉飞燕背部发力将其击落——飞燕诀·归巢。
“沉飞燕，这是用师父你名字来命名的招数。”
飞燕脚！
踢向自己背后的天花板，风铃儿高速下落。在重整姿态的沉飞燕背后落地，随后向着沉飞燕后空翻之后，右脚向着沉飞燕头部猛力踢出。
来不及转身防御，沉飞燕双脚向前蹬，侧身背部正面与风铃儿脚相撞——飞燕诀·南飞。
接触到之后被弹飞的风铃儿翻身四肢着地，蹲踞式再次突袭。双拳上下一震，与沉飞燕剑鞘所造成的撼动让气流从孤燕阁的四周被挤出——飞燕诀·逆廻。
“咳！”
“师父！”
“怎么了？风铃儿，不是告诉过你对手出现破绽要迅速追击吗？”
沉飞燕吐出口中的血怒骂，擦干残留的血迹，用刀像拐杖一般支撑站立起来：“风铃儿，你这样天真还跟我说要守护这个江湖，别痴人说梦了。”
“师父。”
“前辈。”
“白家的小姑娘吗？”沉飞燕刀指向白钰袖，“你别插手，我解决了我徒弟的事才是你。”
“风铃儿，你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你这种眼泪又是什么意思！”
“吸，呼，哈哈，呜。”眼泪下，风铃儿笑了起来，“师父说的是啊。对不起师父，这么不得体。”
“哪里话。”沉飞燕一只手握住了没有出鞘的刀，寒光闪现，“基本功很扎实了，我也放心了。”
“钰袖，借下你的剑了。”
“铃儿为什么，你和飞燕前辈非要这样不可？”
“可能是因为我和沉飞燕都是笨拙的人吧。”
“不这样的话，连交流都做不到。”
拔出钰袖递给自己的剑，单手握住横放在侧胸：“风灵无想流风铃儿，请沉飞燕赐教。”
“来吧，风铃儿。”
风铃儿左手拇指按压心脏处穴位，气力从身体中不断涌现——燕回九天·风铃·铃响千夜。
沉飞燕则是左手用刀刃割破，将血液涂满刀身之后，如祈祷一般把刀正握放在身前——燕落九霄。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又悟出了多少吧。”
一改之前稳扎稳打的姿态，沉飞燕高速逼近风铃儿。就连被强化过的动态视力都只能勉强捕捉的身法，随之而来的是势大力猛的十字斩。根本不可能接下来，风铃儿一跃躲开这横向的攻击。空中旋转的斩击配合剑气向下向着沉飞燕袭来——风铃·月照。
如跳舞一般，沉飞燕翻身躲过将自己面前地板撕碎的剑气，随后转身将自己缠满剑气的刀向着风铃儿挥去——里飞燕·各散。
被这一道冲击击坠的风铃儿面前是拖刀冲来的沉飞燕，突刺顶住风铃儿的剑，然后转身从后向前拉出一条弧线——里飞燕·春告。
被击退的风铃儿看着再次向着自己进攻的沉飞燕，压低身子奔跑之后滑铲突刺，刺中沉飞燕脚掌，以剑为支点翻身双脚将沉飞燕从下巴开始踢飞——风铃·石上泉。
趁胜追击，风铃儿举起手中的剑，左手释放气力于身前，右手一挥，如同无数针尖一般的剑气向着沉飞燕飞去——风铃·松间。
单手握住收回刀鞘的刀柄，沉飞燕俯身用刀鞘打散剑气，接着拔刀大回旋的斩击——里飞燕·雨中旋。
慌忙挡住这一下的风铃儿手臂瞬间感到了麻痹，就连被强化了力量都无法承受这股冲击吗？
“铃儿，燕回九天，练的很好啊。”
风铃儿背后，是切开空气的声音，两道交错的十字斩击在风铃儿背后绽开——里飞燕·燕返。
没等风铃儿转身或倒下，沉飞燕回旋刀刃在风铃儿左侧腹部切出伤口，然后利用回旋收刀，再次突刺在右侧腹部切出伤口——里飞燕·追斩·燕尾返。
“铃儿！”
慌忙搀扶起血泊之中的风铃，尝试着将自己气力输送给风铃儿治疗。但是沉飞燕没有收刀，向着两人冲过来。向下刺去，刀被鲜红包裹。
“哈，哈，咳！”大口的鲜血喷出。
从沉飞燕的口中，将刀尖包住的是风铃儿的围巾。
“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将我引领进江湖的不是你吗？”
一巴掌将风铃儿扇倒：“啊，是我的错，我没有你这种愚蠢的徒弟。”
“师父！”
“闭嘴！”抓住风铃儿领子，再次将巴掌打在风铃儿脸上，“什么江湖啊！什么门派啊！”
“号称自己才是正宗，然后相互斗争只给百姓留下一地鸡毛，算什么义士！”
“可是那只是□□所……”
“所以我才说你什么都不明白啊！”沉飞燕好似怄气一般锤向地板，“侠义之士不过是说着好听，最终也只是做着一样的勾当。所谓的白道，到头来不也是现在追求红阳血精这种东西的团伙吗？”
“那是因为官府太过紧逼才做出的无奈…”
“什么无奈！这就是他们将人们的生活扰乱到这种地步的借口！”沉飞燕嘴角的血和眼角的泪在脖子开始混合，“说什么邪道造成腥风血雨、门派发扬光大、自己才是正义，这不过是为他们凌驾于规则之上寻找的合理化由头。”
“但即使如此也有维护正义之士…”
“你认为我作为眼线明察暗访这么多年白做了吗！那寥寥数人根本改变不了这种局面。”沉飞燕仰天叹了一口气，“他们必须要认识到自己的罪恶，才能为天下带来真正的安定。”
“师父…”
“铃儿，没事的，如果我可以让铃儿得救的话…”
“不行！”风铃儿止住了钰袖的话，“钰袖一直以来多次保护了我，这次就换我保护钰袖了。”
沉飞燕看向挡在白钰袖面前的风铃儿：“我说过所有江湖中人都会清除，而且白家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你真的要阻止我吗？凭借现在你这种身体。”
“啊，师父给了我名字，师父给了我力量，那么现在我风铃儿就要把这份力量用在师父曾经教导我的正确道路上。”
“说的很好啊。”嘴角的鲜血随着笑声低落，“来吧，拿出你的全力！”
“对了，白家小姑娘你有一招无相对吧？那么就看看我的这一招吧。”
沉飞燕将手挡住脸，随后手向上一抛，黑色的气息在他头部包裹，从其中闪出两道红色的凶光——啼血无心。
风铃儿双拳在身前交错，随后放于腰间，左手飞镖右手剑的组合，并且开始周身环绕着沙漠的黑色甲虫——无想。
沉飞燕拔刀纵劈，刚侧身躲开的风铃儿瞬间感觉不对，一下跳开，无数乱放的剑气在刚才劈砍的位置炸裂，将地板都剜除一整块。沉重的一击之后没有停止，旋转刀身之后自己也旋转起来，强大的风力将风铃儿向着沉飞燕吸去。两道红色凶光闪过，沉飞燕原来的位置和风铃儿两者的连线延伸，无数剑气形成的风刃在其中乱舞。但这条连线上，只有沉飞燕。再看，风铃儿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沉飞燕侧方，手中的剑向着沉飞燕刺出——枯叶·空蝉。
直接一刀弹开风铃儿的剑，单手抓住风铃儿的左手，一扭将风铃儿翻过身摔在地上。双手握刀向下刺，翻滚的风铃儿躲开对准自己脖子的一下。周身的沙漠甲虫趴在了自己手上的飞镖上，扔出——黑花·觉虫。
“虫谷的招式吗？这可真是想不到。”比平时更为低沉的声音似乎只是在诉说沉飞燕意识尚存。
跨步走近风铃儿，高举后直接挥刀的一字斩，看到这一下被躲开之后沉飞燕立即调整身位再次一字斩。硬质的物体挡住了这一刀，在风铃儿面前是一朵莲花形状的发光气劲——花不语·气劲写生·莲。
趁机，风铃儿刺出剑。两指抓住对方的剑，挥开，沉飞燕寸拳正中风铃儿腹部。想要追击的刀却发现被风铃儿围巾挡住，坚韧的触觉，这是柳如烟的技术。
“风铃儿。”沉飞燕抬起头，“谢谢你，能让我看到成长到这个地步的你。”
“师父。”
“那么，作为敬意，请你接下吧。”
全身的气劲在右手缠绕，气流从孤燕阁四周涌来。沉飞燕滑步转身将被手放于背后的刀全力扭转至前方，不断劈开天花板和地板的巨大剑气向着风铃儿袭来。这就是沉飞燕最后的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招数——绝·飞燕。
以剑抵挡之后，剑上不断冒出火星，并且逐渐被风刃侵蚀，开始断裂。
“你没办法接下这招吗！风铃儿！给我用你能想到的浑身解数接下，你不是说要保护钰袖吗，那就做给我看啊！”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师父！”
剑断开了，双手的中指、食指、小指抵住了风刃并且开始将风刃吸收——无相取·玉秀。
将吸收的气劲加上自己的全部气劲凝聚在右手，抓住天上掉下来的断裂剑柄，全身笼罩在风刃之中奔跑，然后将沉飞燕席卷。
无相取·追斩·风灵玉秀。
“为什么师父要如此执着于消灭所有门派。”
“门派之间永远相信自己是正确的，但无法说服对方。但这些斗争却往往在平民生活的地方展开，这些斗争只是单纯对普通人生活的破坏。无视规则的人凌驾于遵守规则的人头上，并且把自己包装为品德高尚之人接受他人的供奉。”
“可是不少门派也为大家带来的更好的生活啊，劫富济贫之类的…”
“单纯的所谓劫富济贫并没有改变富和贫无法跨越的鸿沟，而更多的是自我满足的伪善。”
“即使是伪善，也是善啊，人们的生活确实得到了提升。”
“但对这种善的赞同只会让对这种行为向着好方向的修正更加困难，而同时自认为自己进行着善行的人更会增加。所以才需要消灭这种以自身来判断的可能，从而让朝廷的管理更加方便。”
“可是，现在你所说的朝廷是在为了谁服务？”
“你想说比起统治者所定下的规则无序更好吗？”
“这并不是规则，规则是为了让人们得到前进的，这只不过是为了让统治者谋私利合理化给出的私欲而已。”
“但这种纷乱的局面，不去阻止可以吗？”
“不是不去阻止，而是阻止不了。”
“诶？”
“江湖就算被讨伐，变得七零八落，甚至没有江湖之后，人们推翻愚昧上位者的反叛精神依然存在。这种纷乱的现状和人们寻求变化的决心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江湖就可以概括的。”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吗？”
“可能我说不出这种术语吧，嘿嘿。”
“是吗，我也是这个时代的一部分啊。”
被气劲的剑贯穿，沉飞燕在地上闭上了双眼：“风铃儿，你要保护好你重视的人，这就是最后一课了。”
沉飞燕的手无力地落在了地上。
“钰袖，”看着露出难过表情的白发少女，风铃儿笑了起来，“走吧，已经没有遗憾了。”
从高高的孤燕阁上走了下来，一边前进，风铃儿一边看着自己背后的孤燕阁。
“铃儿。”
“没关系的，我没事，我没事，我…”
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风铃儿捶打着孤燕阁的墙壁：“师父，师父！”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风铃儿的脸庞被温暖覆盖，在这其中，风铃儿的眼泪造成的濡湿颜色不断扩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短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