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我想瞧瞧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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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齐站在洛靖云旁边，听见前院传来原田景气急败坏的声音，笑了出来。
“你很开心？这根本对他没有实质性打击。”
洛靖云说不上开心，也说不上生气，只是觉得心里面痛快一点，刚刚的笑，只是觉得程家齐损到家了。
“他原田景死之前什么事都应该受一遍。”程家齐说着。
"你还真够好玩的。"洛靖云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程家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狼狈？"
程家齐冷哼道："这种人狼狈活该。”他转过身，拿起还在桌上的袖珍手｜枪，递给洛靖云，接着说道："没有人不想让他死，他这样的人，活着也只不过是给别人增加痛苦。"
洛靖云接过袖珍手枪，放进袖口内。
“你看的通透，我一天都等不了，这次计划让你打乱了，下次他必须死。”说完撩帘子要出去。
“什么叫被我打乱了？嗯？”程家齐拦住洛靖云，站在他身前。
“我不来，你的计划就能实行？你的计划一点都不完美，甚至很有病。”
“可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你们？你还有同伙呢？”程家齐四周望望，没看到可以藏人的地方。
“一切与你都无关。”洛靖云伸出手，想把程家齐拉开，可程家齐站在他身前像堵墙一动不动。
“我告诉你，洛靖云，我不管你们是谁，如果我不来，你上去唱了戏，用这把枪杀了原田景，他的头穿透的时候，你的头也会和他一起被穿透。”
程家齐沉声说着，
“对了，不只是你，我们程家一家为了你一个愚蠢的刺杀计划就要遭殃。凭什么？”
“洛靖云，你不为你自己的命考虑，可这毕竟在我程家的地盘。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们家，为了我们自己。”
“洛靖云，杀了一个原田景，赔上程家，你觉得值，我觉得你放的都是狗｜屁。”
“以后这种事情，‘你们’自己死，不要带上我们。”
“你欠我人情，洛靖云，下个礼拜就还上吧，带上你的手｜枪，到杏春园来。”
程家齐的话一遍遍在洛靖云脑海里放着。
他不是说中国人都想杀原田？怎么把小家看的比国家还重要？
“靖云，席上乱跑去哪里？”洛景和背靠在车椅背上，闭目询问。
“……”
“嗯？说话！”
“靖云贪玩，去了戏台子旁边看看。”
“那戏台子是你去的地方？！你是洛家少爷，不是戏子！”洛景和坐了起来，瞪起了眼睛。
洛靖云只是低着头，应着父亲。
洛景和气的胡子翘起来，干脆又躺在椅背上生闷气。
"父亲，我知道错了。"洛靖云抬起头，一脸真诚的望着洛景和。
"哼！"洛景和冷哼一声，不过却缓和了面容。
只是去了戏台子旁边看看，可是一直席上不见人影，洛景和怎么也得树立起作为父亲的尊严，装模作样训一训这个因为早产体弱而被万分疼爱的小儿子。
又一路无话。
“你说什么，那程家齐知道你要杀原田？”
“嗯，他还说，中国人都想杀。”
唐四坐在茶桌前，皱起眉头。
“四叔，他还看见我的枪了。”
“什么？”唐四瞪大了眼，“那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应该……不知道吧。”
洛靖云又想起来程家齐的话，“……我不管你们是谁”，“‘你们’自己死”。
“那程家齐别看像个草包，可是军校毕业的。从小又在那种环境长大，什么真家伙没见过？你这勃朗宁从国外带回来的，他肯定一眼看穿了吧。”
“嗯。可是他似乎不想知道我们的身份。”
“如果是那样才好呢，只怕他的嘴不是嘴。”
屋子里的两个人沉默了，只留下楼下隐隐约约店家小二的叫卖声。
“对了，四叔，那程家齐还说……”
“说什么？”
“让我下礼拜去杏春园，”洛靖云顿了顿，“带着枪。”
唐四手指开始敲木桌面。一下一下的，敲的洛靖云脑袋晕。
“四叔，能不敲了吗。”
“小子，我想事呢，一下子让你打断了，我又得重想。”
洛靖云："......"
"靖云啊，程家齐的背景你也清楚，不是我夸张，他是程家唯一的儿子，从小被程老爷子宠着，虽然年轻，没做过什么，但是早晚要子承父业加入国｜民党，这个时候让你去杏春园，恐怕没安好心。"
"四叔，我知道了。"
"嗯，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么就去吧，如果你真的去了杏春园，记住千万别乱来。”
洛靖云点了点头。
"四叔，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嗯。"
洛靖云起身告辞，
“等等，”唐四叫住了洛靖云，
“四叔还有事？”
“少和他接触，两党合作，并不长远。”
洛靖云点点头离开了，唐四后脚也离开了。
回到房间，唐四打开广播，找到一个电台，里面放着歌儿，唐四心里却想着事。
一曲唱罢，唐四又把广播关上。他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这个时候最好什么都不做。
“洛二少千金贵躯，怕是没来过这吧。”
程家齐站在门槛处，笑吟吟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洛靖云。洛靖云抬眼看他一眼，心想这人有病，大白天的街上人来人往就这么喊，也不臊的慌。
“程大少不也尊贵？反而天天来这杏春园消磨？”
“怎么，洛二少看不起戏子？”
“不是，只是觉得程大少好情致。”
程家齐怎么会听不出这讽话？
“二少说笑了，不过闲来无事时，确实喜欢找找这里面的人解解闷子。”
洛靖云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这人还懂不懂廉耻，怎么这么贱？非逼自己骂他？
“程大少让我来这里，不是只为了炫耀自己的私生活吧？”
程家齐不生气，反倒堆着笑，“当然了，有的是事儿等着二少呢，得进来慢慢说。”
洛靖云跟着迈进这熟悉的门槛。程家齐就像到家了一样，弯下身拍拍大堂的凳子，“洛二少，坐，喝茶。”
柳松文听见声从后面迎了出来，看见两个熟人，他不仅愣住了，手还抖了抖。
“柳师傅，我今天来给你捧捧场。”
“诶呦，不敢当不敢当，程大少亲自来我们这破地方，是我们的福气啊！”柳松文忙微微低着头奉承着。
洛靖云怎么跟着程家齐一起来？一会儿到底怎么说话？还像熟人那样打招呼吗？
“对了，这位是我朋友，姓洛，就是洛家珠宝行洛老爷的二儿子。”
程家齐自告奋勇担起了介绍的工作，又转过头对洛靖云说，“这是杏春园的班主柳师傅。”
俩人熟悉的很，根本用不着介绍。
洛靖云反应的快，一下子冲柳松文伸出了手，“柳师傅，您好。”
柳松文回握住，“您好您好，洛二少真是……一表人才。”
这小兔崽子手劲儿忒大了！
洛靖云刚刚加入地下党，和每个人都见了面握了手，从此和洛靖云握手成了京城地下党的噩梦。
敌人油煎水烹都不怕，和洛靖云握手真要命。
洛靖云没握多久就松开了手，柳松文也没遭多大罪。
“柳师傅，我们来捧场，给我们安排一出好戏吧？”
“自然！两位随我来。”
柳松文带着两个少爷进了戏堂，上了楼梯，带到了没人的一处观戏地方。
“这怎么没人？冷清清的。”
“诶呦，少爷，人可都在那边呢，”柳松文指指对面，“你们两位可是少爷，怎么能跟我们普通老百姓坐一起？”
洛靖云皱皱眉。
柳松文安排好了，下了楼，好戏就开了场。
洛靖云看见那些拉弦的唱戏的就挪不开眼。他喜欢这些东西，只不过他不能学。加入了地下党，认识了柳松文，他能来这里跟着学戏。
不过出了国就没有了。回国后来到这里看戏，这还是第一次。
“洛二少很喜欢看戏？”
“嗯。”洛靖云哪有功夫理程家齐，草草敷衍一声了事。
“可我在这见不着你，莫非洛二少去别的地方看戏？”
“嗯。”
“去哪看？”
洛靖云眼珠子收了回来，看向程家齐，“和大少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二少喜欢去哪看戏，到时候就带二少去哪看。”
这话说的怪怪的。程家齐也不想这么说话，他没别的借口了。
他觉得他没有借口了。
洛靖云被一句话恶心的要命，连忙转过头去看戏。
果然杀人诛心。
最后一出戏是霸王别姬。
“大王，快将宝剑赐予妾身！”
“万万不可！”
程家齐越看虞姬的身段越眼熟，突然和那天程阮过寿的贵妃重合了起来。
程家齐也来了精神，看着这出霸王别姬。
“大王！四面楚歌又唱起来了！”
“待孤听来！”
只见虞姬抽出项王身侧宝剑，扬唇一笑，决然自刎倒地。
这戏完了。
“这虞姬的戏不错。”
洛靖云看了程家齐一眼，“大少，话没说全吧。”
“说全了。”
“没有，不应是‘这虞姬的身段不错’吗？”
程家齐回过头和洛靖云对视，“洛二少懂我。”
“哪里，只是大少方才看的入迷，我略猜罢了。”
程家齐低头笑了笑，“身段着实不错，不过不是极致。”
程家齐站起身到洛靖云这边，附在洛靖云耳边轻轻说，
“二少欠我个人情呢，不如现在还了吧？”
“怎么还？”
“洛二少上去唱一出，我想瞧瞧您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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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