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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洛二少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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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月圆很快就到了时候。
程家齐感觉今天自己的脸都快要笑麻了,前脚后脚端茶倒水给这帮城里头的爷伺候着,谁叫今天是他爹过大寿呢?
戏班子很快就在大院子里架好了戏台,一众戏子来来去去化着妆。五儿在他们中间,也化着妆,一时竟变了模样,不是那个怯懦的小姑娘了。
“一会儿这出贵妃醉酒唱好了,你可就出头了!”柳师傅拍拍五儿的肩旁,笑呵呵道。
五儿垂着眼睛,点点头应了一声。
洛家一众也早也到了场。洛靖云四处张望着,突然眼睛一亮,趁着混乱溜进了戏台子后面。
“柳叔!”
洛靖云一拍柳松文的肩膀,柳松文忙的转过身来。
“你这混小子!我这么大年纪让你吓死在这里怎么办!”
“呸呸呸!”洛靖云冲着地呸了好几声,“这大过节的日子,您怎么又说不吉利的?”洛靖云搀着柳松文到了一旁坐下,附身轻轻耳语,“我演哪一出?”
柳松文抬头看他,“什么哪一出?”
“四叔没跟您说?”洛靖云满脸不可思议,四周望望没人注意到他俩,把袖子里的袖珍手|枪漏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让柳松文瞧了去就缩回了袖子里。
“你又带这玩意!气死我算了!上次都走了火这次你还敢带!”
“柳叔!您小点声!”洛靖云一脸委屈的看着柳松文,“上次走火是不小心嘛,再说了我这个枪有消音,声音很小的!就是走了火的那个子弹壳不知道去哪了……”
上次去程家旧宅拿花,他怕程家人不义在里面设防直接让他命断于此,干脆带了一把袖珍手|枪。谁知道进里面毛都没有,手|枪不但没用上还自己走了火。
在那个大院子里找了好久的子弹壳都没找到,他端着一盆富贵竹也不想着放下来,就硬生生的端着找,累的要命没找到还等来了程家齐。
洛靖云越来越觉得那天去程家宅子是错误。
“行了,带就带了吧。不过老四可真没跟我说你要上台唱一出。”
柳松文拍拍身上没多少的浮灰,等着洛靖云跟他解释。
“估计的没错的话,原田景今天也会来。”
“那孙子肯定来!还用得着估计?狗娘养的小日本儿最会占便宜了!”
洛靖云看着柳松文一提到日本人义愤填膺的样子,不禁心中感慨万千。
“他来,不来,怎么样?要动手了?”
“嗯。”洛靖云袖子里的枪让体温捂热了些,“麻烦柳叔给我安排一出戏了,最好不早不晚,赶在那原田落座开场。”
程阮穿着红色印福图案大褂坐在主座上,笑意堆了满脸。
“洛老弟,今天怎么没看见你那个小儿子?”
洛景和四周望一望,果真看不见洛靖云的影子。“你弟弟呢?”洛景和低声问洛靖风。
“我怎么会知道?”洛靖风带着金丝眼镜,头发梳了上去,一副精明生意人的样子。
“刚看见二少爷在那边和其他家少爷聊天呢。两位可是着急了?我去寻寻?”程家齐笑吟吟的过来打了个圆场。
“不着急!多交流交流也好……这桌子上的菊花开的可真不错!”洛景和忙应着转移话题。
眼见桌上错开了这个话题,程家齐走开了。他满场转也没看见那小白脸。
那天在大街上不还说肯定来?人呢?影都抓不着!
程家齐气的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人让他损,他不舒服。
这洛家一家都来了,他洛靖云肯定也来了,不知道在哪猫着找人寻乐子呢!
得,他程家齐又开始满场子找。
戏唱上了,一出出的,唱戏声叫好声接连不断。
“日本兵从那边过来了!”
趴在墙头上盯梢的小娃儿跑了过来,冲着柳松文和洛靖云大声道。
“嘘。”洛靖云把手里的碎钱塞到小娃儿手里,“看清了?”
“您放心吧爷!看清了!领头穿的干干净净的,还戴着眼镜呢,真白!”
洛靖云拍拍娃儿的头,“行,走吧。”
小娃儿一溜烟儿跑走了。
“戏唱到几出了?”
“红鬃烈马快唱完了,下出是锁麟囊。”
“锁麟囊后面呢?”
“是贵妃醉酒。”
“我就唱这出。”
洛靖云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上面的东西开始往脸上抹粉。
“你行吗?”
“什么不都得会点儿?一会儿还得麻烦你们帮我穿穿衣服戴戴凤冠喽。”
为什么选这出?一是唱锁麟囊来不及上妆,二是他只会这贵妃醉酒一出。
如果锁麟囊下面不是贵妃醉酒,他也非得加这一出。
别的不会,没办法。
“别光说不练,来几嗓子让我瞧瞧?“柳松文没听过洛靖云唱这出戏,好奇的很。
“你确定?上妆可够麻烦的,来几嗓子我就别上了!”
“不着急,本来定的五儿唱这出,你上不完妆让她先唱,你后换场。”
洛靖云看了看镜子后面,除了他和柳松文没了别人。
“五儿是谁?”
“新收的,学什么都快,这出戏她唱的最好。”
“不用了,太麻烦了。”
五儿就在帘子后头站着,后上面就是戏台,一出锁麟囊在上面咿咿呀呀的唱,她却只听见了里面两人的话。
这是用不着她了?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转东升。”
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皓月当空,恰便是嫦娥离月宫。
洛靖云唱了两句就停了,接着坐下上妆面。柳师傅听了两句哼起了调子,见洛靖云仔细上着妆,也停了。
“我说,你行啊!可这锁麟囊快完了,你也赶不上了。”
“有那么多曲目,怎么偏偏下一个唱这个?挪别的上去!”
“可少爷啊,你这出不是为了原田景吗?”
是啊,那原田景马上到了,这一出贵妃醉酒是最好的机会。
“能不能拖住原田?”
“你当我是拖油瓶想拖就拖?”
洛靖云手上动作不停,可是不说话了。
柳师傅见他不说话,出去了。在帘子外面看见五儿,没说话,去了台子另一边。
他考虑的不周全。这迫在眉睫,他不想说话浪费时间了,实在不行,只能另想办法。
“哟,贵妃怎么在这站着?”程家齐逛悠到了戏台子这,远远就看着下一场贵妃醉酒的贵妃在戏帘子前站着。
五儿回了头,看见了程家齐。那天戏楼上一瞥,她却把这人模样记得清楚。
“……程少爷好。”
“下场你上台了,别在这站着了。”
“好像……用不到我了。”
五儿手握着拳,泪珠从脸上滚下来。
“诶!你这上着妆别说哭就哭啊!怎么了?”
“里面……有人了。”
五儿手指着帘子里,指完就垂了下来。
“我进去看看,别怕,我替你做主。”
程家齐一撩帘子进了后台,洛靖云还在描着眉,外面刚才说的话他一点没听,只当是闲杂人在聊闲天。
程家齐进来的帘子在镜子里看不到。洛靖云只当又是柳松文进来了。袖珍手|枪摆在那边桌上没收,他也没回头看来人是谁。
程家齐看见了一个背影,转眼又看见了桌子上的袖珍手|枪。
他走过去,拿起来仔细看着。
“哟,勃朗宁,戏子还有这好东西?”
洛靖云闻声险些画歪了眉,他猛地回头,正好和程家齐的目光对上。
“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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