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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终极的终 “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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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发动机的声音响了起来,正在奋力蹬着自行车的尤异忽然感觉车斗被什么东西大力撞了一下。
眼前的世界在她眼前翻转、颠倒。
水晶球破了。
一辆车冲了出来,狠狠把她们掀翻,尤异滚落在地,脑袋一阵阵发蒙,但是身体比她的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尤异顺势翻滚半蹲,一个仆地蹲戒备地看向面前刚刚撞完她的大头车。
这个车没有开车灯,只是昏暗的路灯可以看出车头布满飞溅的泥泞,好像刚刚从远方赶来。
车门咔哒一声响,一个极高的人影从副驾驶位走了出来。
尤异眯了一下眼,转身就想跑,那个人影在她转身的瞬间就欺身而上,一个拳头砸了上来。
尤异感受到身后的破风声,撇头险之又险地躲下这一拳,但这个速度实在出人意料,尤异的冷汗也不可避免地落了下来。
来不及思考,尤异腰部用力,足尖一点,身体犹如纸鸢一飞冲天般仰面腾飞,悬空转身,整个人就像一张拉开的弓,大腿下冲就要砸向地面上的来人。
“铮——”
尤异敏锐地听见一声利器的嗡鸣,来不及反应,一刃寒霜毫不犹豫地刺入她的右脚,利器顺势一勾,她就被狠狠拖拽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尤异生理上停滞了一秒,就是这一秒,之后所有记忆就如同被噩梦笼罩了!
歘——
那柄利器被抽了出来,一瞬间就狠狠插入尤异的右半边身子,甚至插入土地,将尤异牢牢钉入地面,瞬间尤异的半边身子就血流如注。
尤异咬牙挣扎,扭过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才发现那个所谓的利器是一把半人高的简陋鱼叉,而抓住鱼叉的人高大异常,比郝诚还要夸张的巨大身影遮住了月光,他的两个眼睛隐隐发出冷冽的亮光,在这个黑暗里就好像两轮明月。
咽了口唾沫,尤异正想说话,突然意识里的吴桐惨烈地痛呼起来,尤异震惊地看向跪倒在地的吴桐,下一瞬间,原本还能忍受的痛感突然翻倍累积,鱼叉造成的伤口好像被什么化学药品灼烧了一般,尤异瞳孔猛缩,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就是这种痛感轻而易举地穿过尤异的精神防守,先一步反映到吴桐身上。
疼痛让尤异忍不住剧烈地翻腾起来,她心想宁愿自己半条胳膊被鱼叉扯断都不要再受到这种程度的痛感了,但是鱼叉太牢固,尤异撼动不了分毫。她不得不冷静下来以避免更剧烈的疼痛,虽然痛感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累积,但是她知道挣扎改变不了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能进入意识空间了,吴桐想要晕倒也做不到,捂着胳膊跪下来凄惨地嚎叫,尤异也疼,但她更为吴桐的状态心急如焚,一次次尝试进入意识空间但是毫无效果。
吱呀吱呀——
鞋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传来,满脸冷汗的尤异尽力睁开一直眼睛想看清楚来人,那个人的脚就抵在她的鼻尖停了下来。
低沉的声音好像从天空中传来。
“我是终远初,终极的终,你好。”
一身黑色皮质风衣的中年男人踩着皮鞋,眼神是说不出的冷漠,他的话语也带着一种明显的淡漠,仿佛眼前的尤异只是一条被刺中的鱼,在他眼中已经是一条死物了。
说罢,终远初不顾尤异已经被刺倒在地,半蹲下来抓起尤异的左手,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强硬地握了一下手,好像在对应他开口的那一句“你好”。
尤异被他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血色全无,整个身子犹如筛糠一般强烈颤动起来,她几乎要将牙咬碎才没有痛呼出声。
这人脑子有病吗?!别人都受伤了还要握手?!
“死……死变态!”尤异愤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刚说完,憋着的一股气就迅速消散,痛感让她忍不住发出闷哼。
听到这句话,终远初的神态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嘴角勾了勾,就好像是在笑,只是表情僵硬异常,变得很像讥笑。
“你真搞笑。”终远初又用力握了一下尤异的手,满意地听着尤异因为疼痛发出的忍耐哼声。
年梁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追了出来,就看到尤异被一柄长鱼叉钉住的这一幕,当即大吼:
“秦方琼,你这个狗腿,放开她!”
抓着鱼叉的秦方琼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只是挠挠头,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动作。
终远初站起身,眸子扫了一眼年梁,朝秦方琼点头示意,秦方琼才抽出鱼叉。
鱼叉上有倒刺不好抽出,秦方琼就踩着尤异的肩膀把鱼叉拔了下来,根本不管尤异的痛苦尖叫,就像在对待一条死鱼。鱼叉上勾了许多碎肉碎骨,被他随意地在雪地上蹭了蹭。
年梁加快步子跑上前来,因为步伐太快甚至忍不住连续咳嗽起来。
终远初冷冷看着年梁:“受伤了?”
“轮不着你管。”对上这两人,年梁的态度可谓恶劣。
尤异没有站起来,她感觉肩膀太疼了,把脸埋进雪里没有吭声,想等着那一阵痛感过去。
年梁一看尤异许久没有动静,着急地去扒拉她的肩膀,天黑根本没有看清尤异的伤口,正好攥住她的痛处,随后几人就听见一声杀猪般的嘹亮哀嚎。
见此,秦方琼默默把鱼叉移到自己身后,再静悄悄远离两人,缓缓移动到了终远初旁边,看天看地头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年梁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松开手,紧接着就看见尤异颤颤巍巍地蜷起身子举起手,虚虚捂住肩膀,努力仰头瞪着年梁,然后猛女落泪。
年梁:!!!
吴桐在意识里早就忍不住倒在地上打滚了,这种痛感反复地炸开在两人的精神里,尤异根本不能像以往一样拦住,只能不断出声安抚,但是这种安抚在绝对的疼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看到尤异的脸色,年梁瞬间就知道终远初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一股压抑许久的极端愤怒冲向他的天灵盖,他站了起来面向终远初,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居然用金皮漆料!你太TM的狠了!”说罢,照着他的门面就是一拳。
终远初皱着眉头看向年梁因为受伤而显得软绵无力的动作,用手掌轻描淡写接下这一拳:“年梁,我尊重你,因为你的...你是我们神秘部认证的队员,但是对于她、对于他们,特别组神秘部的态度一向是明确的。”
年梁没有继续打,也没有回应终远初的问题,他们就着这种问题展开过太多激烈的对话,而这个话题就算再来一千次、一万次,他年梁都愿意跟终远初继续下去,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抗争,哪怕只能能改变一点点。
但是现在不行,吴桐等不起。
他甩开手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沉默地朝终远初伸出手掌,终远初从皮风衣的暗袋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瓶子放在年梁张开的手掌上。
年梁接过想要打开,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用力咬了自己的手几下,把手掌咬出深深的齿痕,痛感让僵硬的手恢复些许掌控力,他缓缓吸着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子。
“吴桐,喝下去,喝下去就不疼了。”年梁把瓶子递到尤异嘴边。
咕咚——
尤异仰着脖子咽下药水,就一小口的量,咽下去的瞬间,精神上的痛感就消减了一大半,意识里的吴桐也终于停下翻滚,昏死过去。
尤异稍稍放下心,只要能在意识里晕倒就行,随后她发现自己可以脱离控制了,就赶紧进入意识空间,把吴桐拖进小黑屋让她休息,小黑屋的精神恢复效果好过屋外意识空间。
进入小黑屋后,尤异也没力气把吴桐抱上床了,塞了小熊给吴桐之后她就坐在床边直喘气。
精神的阵痛让她忍不住想同样晕死过去,但理智告诉她不行,外面的危险还没有结束。
看着尤异昏过去之后又迅速醒来,年梁眯了眯眼:“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尤异没有听年梁的,捂住还在冒血的伤口,在年梁的搀扶下缓缓坐起,精神萎靡地看着眼前的三人。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看个血需要这么大的伤口吗?”
尤异后悔了,后悔惨了,早知道跑了遇到终远初这俩瘟神,让吴桐现在在小黑屋里伤情不明,还不如一开始就束手就擒给年梁自首自己的存在呢,至少年梁看上去善良一些。
年梁叹口气,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现在是谁。”
尤异双眼无神望着漆黑的夜空,她大概猜到年梁已经知晓自己的存在,所以现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我,我也不知道,她叫我尤异。”
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年梁心中五味杂陈。
“你们有解决方法了吗,要杀掉我吗?”尤异说到这里忍不住咳嗽起来,刚才那一叉子可能伤到了肺,她有点呛住了。
“我怎么样都可以,能不能……别再动吴桐了…她这个家伙最怕疼。”深深的愧疚感把尤异的骨头都泡软了,她再也硬气不起来,只要吴桐不要因为自己出事,她怎么样都可以。
如果…如果自己害死了吴桐。
尤异敛下眼睑,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这种感觉比那个鱼叉刺中的痛感还要难受十倍百倍。
终远初上前一步好像要说些什么,被年梁狠狠瞪了一眼,就无所谓地止住步伐。
“我不会让他们再动你们。”年梁盯着终远初的眼睛说了这句话。
尤异当然不信,但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得不信,甚至扯着嘴角,干干地友好笑了笑:“好,谢谢年梁老师,拜托您了。”
药水的药效堪称恐怖,痛感被清凉的感觉慢慢冲刷,精神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甚至小黑屋里面的吴桐也渐渐平稳了呼吸,眉头也松开了。只是尤异感觉身体上疲惫得不行,上下眼皮不停打架。
年梁扶住她,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睡一觉先。”
眼前一黑,尤异就被弹进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