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和死一样热烈》湫昭

4、第 4 章 初中生和小

　　下午一点，熬到凌晨三点才画完画的池卿刚刚睡醒。
　　画家这个职业，只要单子不多，就完全自由。池卿的画展也是随心意办。
　　但池卿有个好习惯，一幅画，必须一次性画完，不管用多少时间，不管不吃还是不睡。除非突然没了灵感。
　　池卿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摸索着，拿起手机，十三点零七。
　　再往下看，有十二个未接来电，和二十几条信息，都是一个人发的。
　　池卿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旁，拉开窗帘，这才打开手机从未接来电拨了过去。
　　“喂？”
　　“姐！你没事吧？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都没回，给你打电话你也没回...”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没事。昨天睡的有点晚。”
　　“姐我知道你每次画画的习惯，但你也不能累着自己啊！要注意休息，不要每次熬这么...”
　　“我知道了。小恒，你是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着急找我。”没等池恒说完，池卿便打断了。
　　“姐，妈是不是又找你要钱了？她跟我说你不给她钱，我跟她说我零花钱够用，她还非说不够。”
　　“...”池卿拿起桌上的烟，点燃。
　　“姐？”
　　“小恒，你不用担心这些。你好好上你的学，你不是还要读研究生。钱够用就行，不够找姐要。”
　　“姐...我上大学后都不怎么回家，爸妈是不是又老刁难你...对不起...姐，都是因为我。”
　　“没事的，不用说对不起。”池卿顿了顿，“你赶紧休息休息吧，下午还有课呢吧。”
　　“姐我下午没...”
　　“好了我也要工作了，挂了。”
　　池卿想先瞒着池恒打官司的事。但她不知道能瞒多久。
　　池卿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池卿，刚起床？”
　　“一个小时，来接我。”
　　不等陈煜怀回话，池卿便挂了电话。
　　接着，池卿洗漱，洗澡，吃饭，收拾家。
　　等到她换完衣服，离一个小时还有几分钟。
　　池卿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翻看着手机。
　　无意间，一个提问吸引了她的注意。
　　怎么和男性聊天？
　　池卿不由得想到周肆。
　　她每次和周肆说话，几乎都是在说案子。
　　除了上次周肆送她回来。
　　池卿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在通讯录里翻了翻。
　　之前拿了周肆的名片才有的他电话号，但名片上没有他微信。所以池卿没有他的微信。
　　该死。
　　池卿又想到了什么，点开添加联系人，搜了周肆的电话号。
　　手机页面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微信主页。头像是一个骑机车的男人。微信名，周肆。
　　池卿看着“添加联系人”五个字，犹豫了片刻，点了下去。
　　验证信息时，池卿改了又改，“你好我是池卿”“我是你的委托人池卿”“周律师你好我是池卿”“...”
　　妈的，真麻烦。
　　我是池卿。
　　发送。
　　不过一会，“叮铃铃，电话来了”手机铃声响起。
　　“池卿你他妈人呢？我等你五分钟了！”
　　“等会死不了。”
　　池卿走下楼。
　　陈煜怀靠着他的车，抽着烟，站在池卿公寓楼门前。
　　“喂你刚才干嘛呢？你一直都很准时的啊。”陈煜怀看见池卿，不满地说道。
　　池卿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有些懊悔。
　　无语好幼稚。
　　“喂！喂！想什么呢？”陈煜怀看着池卿表情复杂，明显根本没听自己说话，又喊道。
　　“闭嘴。赶紧抽完烟上车。”
　　“不能上车抽？”
　　“让我闻到我把你头拧下来。”
　　池卿略过陈煜怀，坐到副驾驶上。过了好一会，陈煜怀才上车。
　　上车后，陈煜怀边启动车，又边说道：“池姐，你不会真看上哪个小青年了吧？”
　　池卿侧过头看了看他，一脸冷漠：“有病去治，我给你掏钱。”
　　“那你这是咋？还不让我在车上抽烟？这么异常可不是你。不是你喜欢的小青年不在车上抽烟？？”
　　池卿又想到周肆那天来接她，刚看到她的那一刻，就立马把抽到一半的烟扔掉。
　　一男的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那么像小学生背着家长偷偷抽烟？
　　池卿嗤得笑出声。
　　陈煜怀被她这突然一笑吓得不敢动，“池卿？”
　　池卿立马又变成她平常的面无表情，转头，说道：“去见我的律师。”
　　陈煜怀跟着池卿给的地址导航，东拐西拐，最后停在几栋旧楼门前。
　　这房子说老不老，说旧也不旧，倒像香港那种旧楼。但旁边又是街市繁华的市中心。
　　“你是不是给错地址了？”
　　“就在这。”
　　池卿下车，走进其中一栋楼。
　　陈煜怀抬头，正准备好好观察这栋楼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时，就看到了二楼户窗前，挂着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周律师事务所 本幢二楼 电话...
　　周肆？这名字倒是有意思。
　　“你在楼下看到前女友了是吗？”楼梯口传来池卿的声音。
　　“滚吧你。”陈煜怀追了上去。
　　打开又是半敞的门，走进破旧的木地板。
　　又是熟悉的一幕，但这次周肆没睡觉，他靠在办公桌上，认真地看着什么。
　　池卿走了过去，看着周肆。
　　周肆丝毫没察觉到有人走进来。
　　“周律师。”
　　周肆抬头，兴许是这些天太忙了，周肆的胡茬子长了许多，
　　周肆放下书，“池小姐，来了。”随后，周肆看见池卿身后左顾右盼的陈煜怀，“这是...”
　　“这我朋...”
　　“你好，我是池卿的男朋友，陈煜怀。陈氏集团副总。”
　　周肆怔了怔。
　　这是在宣誓主权？
　　池卿往后退了退，一脚踩在陈煜怀脚上，“嘴不会说话的话回去上幼儿园。”陈煜怀看着池卿五厘米的高跟鞋，“操你他妈！”
　　池卿又向前走了走，和周肆说：“这我朋友，他叫陈煜怀，以前经常来看我画展，我们就认识了。”
　　周肆看着她，笑笑，“池小姐这是做什么，我只是单纯一问，不必知道那么多。”
　　“行了行了咱们讨论案子吧。”陈煜怀脚疼的想赶紧坐下。

　　“那池小姐的意思是，现在您的养父母害死你的亲生父母这件事现在没有可靠的证据确定？”
　　“我们已经在努力查这件事了。”
　　“如果这个没有证据的话，这可不太好立案。”
　　“嗯。”
　　“...”

　　“好，今天也不早了，这个案子先这样吧，等你们有了有效证据马上来找我，咱们再起诉。那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们慢走。”

　　陈煜怀的车上。
　　“池卿，你老实说，你这是看上周肆了？”
　　“关你屁事。”
　　“那你为啥找这么个破律师事务所？我给你找个国外的多好。”
　　池卿愣了愣。
　　“我就觉得他挺可靠。”

　　晚上。池卿又在加工画着画。
　　就差最后上色了。
　　池卿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
　　煮个泡面吃吧。
　　池卿洗洗手，擦干，拿起手机，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着，一只手端着水杯喝着。
　　突然，她的所有动作停下了，呆滞了三秒左右后，她关上手机，再次打开，又看了一遍。
　　是的，周肆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池卿放下水杯，双手拿着手机，思考了片刻，缓缓打出字，“我是池卿。”
　　不一会，那边便回了“嗯，池小姐，我知道。”
　　然后说什么？无语。死一般的尴尬。下次一定多看看怎么和男人聊天。
　　池卿正想着怎么回，周肆又发了一条“池小姐，早点睡吧。这么晚了。女人不能常熬夜。”
　　池卿打了好多字，想和他解释，是因为画画的原因。正要发出去时，池卿一愣，接着，把所有字全删了，揉了揉太阳穴。
　　“池卿啊池卿，你是丧失了语言功能吗，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池卿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