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齐骗11 不一会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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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手机传来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柳明夏的“回学校了。”
“嗯。”
“来看吗。”
“来的。”
“学校强制学生参加活动吗？”
“被同学拉去做门童的。”
“有点眼光，毕竟门童和前台最重要的第一印象是要好看。”
“这么明显的优点还要明说嘛？”白七收起手机。
他发现自从那次在柳家人面前痛哭过后，这个家对柳鸣蝉的相处模式变得...更加...应该说是更像所有家庭群取的名字“相亲相爱一家人”，虽然每个人还是很小心翼翼，但是不再像之前那么连最普通的日常相处中都是隔着一层。
一点零几的时候白七就被拉到正东门的入口，主办公司方的人来了。作为门童和礼仪部穿着小裙子的女生们一起站在左右两侧欢迎。
白七看到来的人群里还有卫亿，而身后也有站着的学生在嘀咕，从他们说的话里，白七确定了“某某某是我们学校大三在读的”那个“某某某”就是卫亿。什么好帅，很厉害的羡慕和夸赞的词汇，白七也只当听书时的机械音处理。
招聘按理来说，面试官往往是经理和各部门负责人，或是人事部的，这次卫亿能够跟来，估计是因为卫亿本校在读，对这里更熟悉些，可以通过他本校在读的身份拉近距离，刺激学生的新奇感，使有更多人想要加入柳氏，说白了无非是一个增添声势、烘托气氛的应援物。
在人群快走到面前时，白七被礼仪部的负责人拍了拍后背，便微微走出一小步，“您好，我校为大家安排了位置，请跟我来”伸手侧身弯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来者跟着上。说话不磕绊，整套动作自然流畅，加上他这身穿着，颇有英伦贵族的绅士范。
白七带着人到前两排，不同于全场座位不带桌子的设计的中心座位，落座后便有跟着进来的礼仪队一帮小学妹们托着茶盘进来，放到各个座位的桌面上。全场其他座位上也都会为学生提供饮用水，只不过是签到进来时才会发放，等到讲会结束，出口处还会有学生会的学生负责疏散并把来宣讲公司带来的纪念性笔记本和笔装在印有公司宣传logo的袋中发放给学生们。
等到所有人的位置上都摆放好一样的瓷杯后，白七就和礼仪队其他人一起出来，女孩子们继续回到后台的小房间休息，等到活动流程中需要时再从幕布后跟着出去。而白七继续在门口负责记录签到，收发学生证和活动章卡。
进去时就看到卫亿是坐在二排的位置，很明显不是负责人，而是跟着负责人或是小组一起来的跑腿工，按时间先来讲，这个时候卫亿应该还在另一个企业实习，进入柳氏的子公司是在两年后，那时他是正式进入那个公司有一年的时间。
不像现在早早被柳明夏盯上，放到自己的手底下盯着。
一点五十的时候，才有学生陆陆续续零零散散地过来，迟到了。白七站在门口，期间有好多女生签到时都看他好几眼，看似装作不经意，但实际上这种偷看人的小动作在白七看来简直不要太明显。
两点的时候，人流开始多起来，队伍从一排变成了三排，吵嚷声渐渐大起来，秩序的维持和让队伍保持安静，直到两点二十几的时候，白七望了望大厅里，这时座位才坐得差不多了，便拉了身边一个小个子的女生，让她进到场内，一排一排的查过去还有多少空位。女生刚进去，这时又有两三个女生拉着手，走几步跑几步到了门口，白七听到身边有维持秩序的学生抱怨，说老早发的通知提醒参加，非要等到快来不及时才赶来入场。
女生们解释因为有事耽搁了，所以才晚到的，白七也不说话只摇摇手示意不能入场，这样的脸不刻意地凹表情还是很能唬的。提前一小时入场本来就预留了足够的进场和保持纪律的时间，离两点半没有几分钟了，再进场只会更难控制秩序。
留了几人在门口控制进出，白七让其他没有任务的都进去坐在给学生会预留的位置上，提醒他们看群消息等快结束前出来，疏散人群维持纪律。留下的那几人都是白七印象里没有的生面孔，看上去又像是大二的，不熟。
柳明夏是最后来的，像这样的校园宣讲会和招聘会是不需要他这把牛刀的，但是顺路看看弟弟还是不错的。
白七看到柳鸣蝉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和身边的值班者交代了一下，就忙向柳明夏跑过去。柳明夏还没走完走廊另一侧的一间教室的距离，白七整个人就已经扑到他的怀里。身后传来一阵凑乐声。
柳明夏的大手刚刚好架住柳鸣蝉的大腿，柳明夏抱着树袋熊一样的白七，继续往会议厅的方向走了两步，“好了，下来了。”白七只把环着柳明夏脖子的手臂收紧，腻着他摇了摇。
这种有家人会顺着自己宠的感觉，爽啊。
柳明夏便又等走完走廊，到中庭和走廊连接处才再拍了拍弟弟，“到了，少爷。”接着柳明夏的手逐渐往下放松，不再使劲。柳鸣蝉原本就长得高，只不过在家里三兄弟里最矮，白七只把腿放下，脚尖一触到地面就找到了重心。落地后依旧贴着柳明夏，手的位置很自然从柳明夏的脖颈间转移到手臂，还是像树袋熊一样地抱着。
柳鸣蝉和柳明夏两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养眼，看去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是成熟的，另一人看去就是还得判断是否成年，脑门顶上和脸上贴着四个大字“单纯好骗”。绝对符合颜值患者的口味。
再加上今天白七给柳鸣蝉搭的这一身格外的显稚气，和柳明夏站在一起妥妥的让人脑补出一段，霸道总裁小娇妻。
柳明夏：“把头发给我扎起来，今天的天气你也不嫌热。”推了推白七靠在他肩上的脑袋。
白七摊手伸在柳明夏面前，另一只手还是盘住柳明夏的手臂。
柳明夏在白七向上的手心拍了一下，打掉了伸在他面前的这只讨债手。
直接脱开被白七盘着的手臂，伸手顺起白七的头发，一下一下。柳明夏的手指指节分明，指骨节节似细竹。不像柳鸣蝉，除了左手小指一寸长的指甲，其他手指只留着几毫指甲，颗颗指甲间清理的干净无藏垢。柳明夏根根手指上的指甲都剪得干干净净，以手作梳为白七扎起头发。期间指腹触到头皮的时候，白七只觉得享受，终于明白猫猫狗狗在被撸毛时为什么眯缝起眼。
柳明夏等到手里扎住头发，右手往下一垂，无名指从右手腕挑起一根随着动作垂下的棕色皮筋。
这一系列互动，二人并未停下向会议厅走去的脚步，等到柳明夏为白七绑好头发，又揉了揉弟弟的后脑勺，他们刚好走到了会场侧口。
柳明夏：“等我看他们处理结束，待会等我。”
全程柳明夏都没有把目光分给其他人，白七的目光也一直跟着他走。等到柳明夏进到会场里，白七才有功夫把注意力稍稍往周边人身上散去。
走回原先站得桌子边上，刚刚已经有其他后勤部的同学从其他教室搬来了椅子，白七走到直接坐下，翻看已经签到完的表格，并坐在那自顾自安安静静的开始对应专业班级，核查已到人数和上收的讲座卡是否数量上对的起来。数量对不上再一个个核查，以防有人代签。
不到席，没章敲。
而门口的其他只闻柳鸣蝉学姐其人，不熟悉“她”的学生会大二生们，对这学姐一系列从黏人甜妹到沉稳安静直接开干工作的转变，都已经看呆住。这散发的笑容魅力这么收放自如的吗？
会议结束。
先时清点核对学生人数，逐区域按批次离场，而后才是和宣讲单位的职员进行后续有意向同学的人数统计反馈，招聘实习的场地布置要求。
有意向的同学留下，有负责同学带到侧边的小阶梯教室，分开引流。白七则在负责完两侧门的学生人员调动的工作后就进到会场内找柳明夏。
柳明夏坐在中间楼梯西侧的最后一排，看着第一排的负责人和学生之间的交谈。白七从西侧门的楼梯走上来时，柳明夏就看到了他。
“累了?”两人异口同声道，对视而笑。柳明夏向白七伸出了手，白七将手放到柳明夏的掌心。白七顺着柳明夏的牵引坐到他身边的位子，又软又厚实的坐垫靠背还是里头的位子坐得舒服。
等前头工作人员把手上的工作差不多都快完成了，白七直接带着柳明夏往后门走，出了后门白七锁好门下了一层半楼梯到画室的门卫大爷那，托大爷归档的时候还一下。
柳明夏今天没有把车开到学校里，白七想先去小楼那里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放错再回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柏木街的小画室住。
两人便肩并肩顺着陶心门主干道走，路过之前讲会的18号教学楼，白七远远看到了卫亿，他从正门绕道侧门停放自行车的区域，教学楼下有停车的地下室，但是都被学生会和学校不断扩张的社团征用，地下室被打上隔断，变成了一个个只有半扇窗户露在地面上采光极差的小房间，一个个小根据地分割掉了地下室所有的独立空间。
于是原本用来停自行车电瓶车的18号楼地下车库，被迫再度回到地面。为了不影响陶心门主干道的车辆通行，只能占用人行街，占用主干车道位置的非机动车，会被巡逻的学生会贴条锁起。随着招生人数的不断扩张，自行车电瓶车，到后来的共享单车进驻校园。学校教学楼，寝室楼，体育馆等地方的非机动车停车位越来越拥挤，很多高校每年学生毕业后都要清理掉一批废弃的自行车和电瓶车，才能保证新一届的学生能有地方停车。
白七和柳明夏从刚找到自己自行车猫着腰开锁的卫亿身后直接走过去，路过卫亿身后，柳明夏才把白七拉到靠近人行道的一侧。
“鸣蝉。”卫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七和柳明夏应声回头，卫亿把住刹车停在柳明夏边上。
白七露出欣喜的表情“学长。”
“我......”卫亿看到柳明夏有点呆住。
白七和柳明夏对视了会，柳明夏面露无奈“站台左边，快点。”看白七乖乖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就继续往陶心门的方向走去，期间柳明夏的视线没有分给过卫亿哪怕一瞬间。
白七盯着自己的脚尖没说话，还是卫亿先说“听食堂阿姨说你这几天都在食堂那里，抱歉，我们快毕业了，要搬出去，所以忙着找房子没什么时间回来。”
“没事。”白七低着的头微微抬起点，侧过身，扎着丸子头露出半截白皙纤细的脖子。这种角度的镜头呈现，这种含羞带怯又单纯呆傻的样子对于白七来讲简直不要太简单。
白七：“学长。”
“啊。”卫亿被那一抹白晃了神。
“我这两天正好要搬家。”白七说完顿了顿。
卫亿因他的停顿而侧过头来询问：“搬得远吗？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说。”一贯的温柔绅士，也的确除了温柔他什么也没有。
“房子可以空出来，房租房东不退的，你要是着急可以住三个月，等找到房子再搬出去。”柳鸣蝉不会说这么多话，这不符合柳鸣蝉的性格，但白七会帮他处理。
卫亿的沉默是在挣扎，他需要这样的一段过渡时期，来缓解的刚正式进入的住房紧张，但他是有尊严的，这种尊严得好好地展示在墙面上。
白七搬到了画室去住，那二层楼的小洋房，最终让给了卫亿。
白七推辞掉了卫亿坚决要给他均摊的房租。并提出在三月后房东来收房的时候要卫亿保持房内干净整洁，因为自己的东西实在太多，所以还要放在这里一段时间，同样也要卫亿帮着整理。
卫亿在享受到柳鸣蝉带给他便利的同时，还深深地感觉到一种施舍和怜悯的恶意。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白七那样对未到期的房子说搬就搬。
人和人的差距，仿佛出生时就注定。有些人出生在京城天子脚下，有些人出生在十环外的保定，一省之差，一生之差。
卫亿觉得自己毕竟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问柳明蝉要了银行账号，暂时只交了一个月的房租进到卡上，剩下的等到他有了结余再给。
回到了柏木街画室收到短信通知的白七：蛮有意思的。
老鼠在嘲笑猫的时候，它的身旁必定有一个洞。
投鼠忌器，有恃无恐，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柳家人投鼠忌器，卫家有恃无恐，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很多时候的确暴力无法解决问题但能解决提出问题的那个傻|逼。制造偶遇，让猎物以为你才是他的猎物。
晚上白七看着自己已经完稿的那幅画，好好休息，明天等柳明夏下班，他得去一趟柳氏拜托大哥打个技术型的零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齐骗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