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番外 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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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医生。”周五给许不测介绍。
“江——”
医生摆了摆手：“好不容易休假，别叫我医生。”
医生确实帅，典型的硬汉脸，许不测忍着没脱口而出“好的大哥”，规规矩矩地：“江哥好。”
“不好，你俩坐前面，会开的跟着导航走不会的看着点，我上后面躺会儿。”
这医生挺有意思，许不测笑了笑：“你先还是我先？”
“我先吧，你在旁边加个油什么的。”周五说。
上到车上一看导航，31小时11分钟，1617公里...许不测咂摸下嘴：“这么远？”
“放心，丢不了。”
“行行行，你开，累了别硬撑，两小时后换我。”
他话音刚落，周五凑了过来，许不测僵在原地眼神示意：隔座有人。
“想什么呢？”
“咔哒”一声，周五帮他系上了安全带。
“够吗？”许不测刚想呵呵，周五在他唇上舔了舔，小声说。
“......好好开车。”
窗外的风景从熟悉到眼熟再到陌生，许不测和周五一路闲聊，你摸摸我，我摸摸你，倒也不觉得无聊。
他俩轮换着，从早上11点直开到现在，期间医生睡了醒醒了睡，不时骂骂咧咧地一脚蹬车门上，往座椅里缩两下又继续睡。
“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什么？”这开得天都黑透了，附近也挺荒的，也不好把医生一人丢这下车找吃的，许不测说，“我包里带了吃的，凑合吃吧。”
“行。”
周五靠边停了车，他俩就着矿泉水凑合了两袋饼干。
许不测哽得拍了拍胸口：“我有种往鬼门关开的感觉，过路的越来越少了，黑灯瞎火的。”
周五：“怎么没过路的，都挤得堆着走了你看不见？”
“Hi.”周五朝他背后打了个招呼。
虽然知道是周五抽风故意吓他，许不测还是舔了下唇，缓慢地转过头去。
“当我不存在？”
“周哥！！”许不测吓得不顾安全带的束缚直接把自己砸到了周五怀里，砸得周五闷哼了声，呼噜着许不测脑袋：“江医生，人吓傻了你包治吗？”
“不至于这么脆皮吧，”医生打了个呵欠坐起身来，“傻没傻都到后面来，我来开。”
“先吃点吧。”周五递过饼干。
“没胃口，我喝口甜的就行。”
医生一上手，直接起飞，仪表盘的指针一直往右偏着，很快量程都快不够了，许不测拽着周五的手连连卧槽。
“放心，他以前在部队开坦克的。”
“你俩睡一觉吧，睡醒差不多就到了。”医生漫不经心地说。
许不测一开始睡不着，拉着周五的手看着他愣神。挺感慨的，这趟出门也算旅行吧，他竟然要和自己对象出去旅行了。旁边这人他打小就认识，再遇上纯属巧合。
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呢。
周五攥着他手捏了捏：“发什么呆啊？”
许不测笑了笑，拉过帽子戴上：“没什么，睡了。”周五挨近他，让他头一偏就能枕自己肩上，许不测从善如流地侧过身，歪倒在周五身上。
还好有这么巧。
尽管周氏肉垫挑不出毛病来，到底没法跟床比。许不测睡不太舒服，一觉醒来，见自己把周五挤得贴车窗上了，好笑地端详起周五睡觉的样子，眉间有丁点儿褶皱，长睫根根分明，安安稳稳地在眼敛落下阴影。
他小声说：“江哥，我换你吧。”
医生摆手：“免了，照你那速度赶不上乌尔朵比赛。我们医生最牛逼的就是体力，继续歇着吧。”
“乌尔朵？”许不测查了百度，辟邪的吉祥之物。
医生的车技真不是盖的，第二天早上10点左右，车外的面孔就多是藏族同胞的了。
过了座桥，医生突然停车降下车窗，一帮老妇人围聚上来，在他脸上糊上糖浆质地的什么东西，医生也不抗拒，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大概是道谢的话。
而后老妇人们拍打许不测那侧的车窗，许不测也照医生的样子降下车窗，任妇人在他脸上糊出副面具，他问医生：“涂的这是什么？”
“美容防晒的，涂了能美成公主。”
“啊？”
“她们说的。”
妇人指指周五，示意他也探出头来。
许不测让医生帮着翻译，要过了蘸有琥珀色药膏的刷子，掌着周五的脸：“别动，乖一点。”
依言，周五闭上眼仰着脸，乖乖任他抹。
老妇人们见了都咯咯地笑，笑容真挚敞亮。
“什么样了？有镜子吗我看看。”
归还了刷子，许不测拦住去照后视镜的周五：“信我，帅得一匹，来合张照，江哥看镜头。”
屏幕上，周五额头三横一竖，左右脸各是三撇胡子，他舔下唇，无奈道：“你他妈一会儿给我舔了。”
“多可爱啊。”
“可爱你妈。”
医生充耳不闻，继续开车，半小时后在镇口停下：“下车，车进不去了。”
一下车，耀眼的阳光不容忽视地罩住他们，周五从兜里找出顶棒球帽扣他脑袋上。
“你呢？”
“我美黑。”
“那我也不戴。”许不测掀下帽子。
他们面前是薄荷色的河流，奔腾着卷起白色泡沫，拍打在两岸坚硬的巨石上。河对岸连绵群山在厚重绿意下苍茫而深沉。
许不测忍不住敛住呼吸，让自己臣服于山的威严。
往前，有几个肤色黝黑，穿靴着长袍的壮汉守在石块堆聚而成的岸上。
医生招招手，示意他俩跟上，上前交流了几句。许不测这才注意到跨河的绳索，大概明白这是要干嘛了。河水腾起溅到他鞋上，周五伸手拽住了他衣服。
“你说有没有过到一半掉下去的？”许不测一面看着脚下，一面回手拽住周五手臂。
“别多想，我比你重，要掉也是我先掉。”
“我就打个比方。”
医生先过，快到对岸的时候，拉绳人脚下的石块松动了，周五、许不测忙过去帮忙拽着。
医生刚下绳索，惊魂未定呢，周五指了指许不测，帮着拉绳师傅给许不测上装备：“放心，答应了会拽着你，我不会松手的。”
“嗯，我相信你。”
折腾一番后，仨人都顺利过了河，冲拉绳师傅挥挥手，继续前进。
这片土地人不多，独家独户的，路上遇见的人，基本都一个色儿，见了医生都要拉着他叽里咕噜一番，然后冲他俩笑笑。
又二十来分钟脚力后，医生一指一座土砌的房子，告诉他们：“到了。”领着他俩放下包后，直奔心心念念的乌尔朵赛场。
老远就能听见沸腾的人声，走近了果然看见乌压压一片身着藏族服饰的男女。医生带着他俩挤进人群，从后抱住了一老头，老头一挥手里的绳，医生敏捷地侧身躲开，夸张地大喊着，估计是求饶，回头跟他俩介绍：“这我家老头，往年的乌尔朵之王。”又搂着老头叽里咕噜几句，老头扬起结绳，环上石块，挥舞起来。
周五、许不测俩语言不通的，除了跟着笑，卖力地鼓掌实在不知道还能干什么，顶着老头带起的风沙看向医生：“您翻译翻译，什么意思啊？”
“注意看，教你们呢。”
“噢...”
有人顶大声地咕噜了几句，老头带着他的结绳上前几步，牛羊毛编织的粗绳兜着石块在空中快速转上几圈，突然，随老头手腕的用力，脱离绳环飞了出去，砸在50米开外的铁皮桶上。
命中目标的声音被人群的欢呼盖了下去，许不测、周五一脸蒙地看向同样激动的医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啧，”许不测在周五耳边说，“出门前该多做些功课的。”
“现在做也不迟。”
他俩正耳语着，老头打了胜仗似的走回来，从腰带处另抽出一根结绳，连同手里那根一同递到他俩面前，医生“呜呼”一声：“拿着试试。”
周五刚伸手，就被老头扯到了比赛的中心。
医生在一旁吼着：“甩起来往前用力！”
围观群众见他生得副汉人的俊俏面孔，都叽里咕噜指导起来，周五虽然听不懂，仍觉心中受到鼓舞，不过石块不通人性，没给他这个面子，在他预备出手前就在兜圈的过程中落了地，匍匐着蹭起沙尘，连入围决赛的资格都没替周五讨到。
吃过老头给准备的早夜饭后，他们围坐在门口听老头讲自己过去的故事，当然听得有些费力，需老头慷慨激昂地叽里咕噜一番，再经医生吊儿郎当地复述一遍。
不知不觉地，夜色就深了，群星闪烁着，许不测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周五，自觉花了眼，分不清眼前的更耀眼还是天上的更闪烁。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