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都是假象（约等于一） 真实和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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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手越来越多，紧紧缠住段隼和他拉住的人，两人身体迅速下沉。
“我们去那个房间。”段隼咬牙看着不远处的303，艰难挪步到门前。假设和钢琴耳钉是一种诅咒，那破解诅咒的方法就是先找到源头。
门开着，段隼转动把手，里面没有扑面而来的红色液体，反而很干净。
一行人躲进房间，那些惨白的手追着猎物抓到门前，突然停住。看起来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303的门口好像有着看不见的屏障，把血沼泽和手全都挡在门外。
三人进入房间。
从屋里看，窗外竟是黑夜。房间里亮着灯，整个房间的布局和顾恒舟的房间构造一模一样。
三楼和四楼的顾客身份不同不应该房间相同，他用复杂的目光看向顾恒舟。而且明明是早上，怎么突然黑天了。
顾恒舟注意到段隼的眼神，走到茶几旁，上面放着熟悉的豆腐干书。
他侧头看了一眼段隼，两人同时理解了。
何止像，他们就是在顾恒舟的房间里。
这是怎么回事？
“嘭”的一声，房间里的灯全部熄灭。
一股奇异香味飘过，四周温度骤降。
黑暗中传来阵阵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人的求救声。
奇怪，刚刚门外不是血沼泽和手吗？
段隼转头朝门的方向看过去。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通过声音辨识出敲门声是从门里传来的。
段隼呼吸猛地一紧，这就很惊悚了，这说明有什么东西在屋里，从里面在拍门。
这坑爹的试炼果然不会只安排三只鬼。但这样一来超度怨灵，到底超度哪个，还是说都要超度？
段隼的眼睛终于适应了黑暗，隐约看见门口有个人影，他复杂地看向不能动的顾恒舟，对方还坐在原位，显然也看到了门口的异样。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是闹鬼，很默契的谁也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口那东西终于消失。但段隼的表情没有缓和，反而握紧手里从顾恒舟身上顺走的小刀，感到毛骨悚然。
房间的灯还暗着，凉意也没散。
鬼不是走了，而是消失了。
看不见的比能看见的更恐怖。
在哪里？
段隼看向身后的顾恒舟，对鬼来说，他的确是更好的目标。段隼撇了撇嘴，在黑暗中一边戒备可能随时出现的鬼，一边往顾恒舟那里靠。
他直觉顾恒舟的状态不太对劲，靠近之后才发现，顾恒舟的表情很差。
一双黑色的眼睛看着自己，段隼碰了一下顾恒舟的手，冷得像是一座冰雕。
“你怎么了？”段隼小声。
“动不了。”顾恒舟简洁地回答，嘴巴几乎没怎么开合。
前一秒还暗搓搓像蹭大佬的战斗力，后一秒在想怎么保住大佬的小命。
这体验真是好几言都难尽。
段隼挪到顾恒舟身边，伸手探向顾恒舟，在他手臂上摸了两下，还敲了敲。
“你干什么？”顾恒舟听起来不是很愉快。
“你要是够硬，一会儿拿你做盾牌。”段隼想法特别单纯。
“你先跑，不要管我。”顾恒舟突然出声。
段隼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声。寂静被撕裂，自己面前凭空出现一双红色的手，直挺挺冲向他身后的顾恒舟。
那双手没有皮，只有肉和血挂在白骨上，血肉模糊的手指边缘怪异地闪着光芒。
这手怕是比刀还要锋利，段隼心跳猛然加速，握紧小刀，一手拽住顾恒舟的手臂把他扯开，另一手反握小刀，反手一刀，扎得又准又恨，没有一丝犹豫。
断手消失，“顾恒舟”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浑身上下开始往外渗血，须臾便变成另一张脸。
段隼脸上没什么情绪，平静的眼睛盯着眼前人，一手旋转“顾恒舟”脖子上的刀柄，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咔嚓给鬼拍了张照片。
鬼：“......”这tmd是什么魔鬼？
“你们这些鬼，是不是都在同一个地方培训的。一开口就是韩剧风。”段隼奇了，“顾恒舟要是会说“你先走”，我当场表演倒立洗头。”
这鬼不像小秃头，心理素质差经不起嘲讽。
被戳穿后四周场景轰然崩塌，又是客厅和顾恒舟，他还看到了他自己正举着小刀刺向顾恒舟。这个顾恒舟似乎也动不了。
在他的幻境里顾恒舟是假的，而顾恒舟的幻境里他是假的。
顾恒舟朝他笑了笑，语气戏谑又欠抽，“嗨，段隼，你先走。”
段隼瞳孔地震，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他窜上前去，“当～”一声脆响，刀刃相交，另一种手朝假“段隼”的脸挥了过去。
“你是不是是听见了我刚刚说的话？”段隼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拳头狠狠砸在假“段隼”的脸上，把对方活生生砸出一米远。
“是的，我很期待你的倒立洗头。”
段隼：“......”
他握紧拳头，假“段隼”还没爬起来，又被揍趴下了。
段隼很菜，假段隼也菜。
菜鸡互啄，段隼打自己打得虎虎生风，尽管有种赢了打架输了人生的感觉。
鬼似乎也发现扮演段隼相当于给自己套了个史诗级的debuff，干脆恢复原身，气势汹汹继续攻击顾恒舟。
段隼干脆站在顾恒舟面前，找抽的行为让鬼不得不放弃顾恒舟先去打他。
顾恒舟看段隼和鬼在客厅打得不可开交。
其实算不上打得不可开交，只能说周旋，鬼在变回去之后战斗力直线上升，段隼依旧是战五渣，单方面在挨揍和挡刀。
两人此时都发现，进门之后那个穿西装的玩家消失了，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简直让人怀疑是否昨晚到今早的一切都是梦境，他们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房间。
如果这里的闹鬼和耳钉钢琴那些一样，那能破解这一切的遗物到底是什么。
段隼在房间里到处跑，躲得艰难，好几次刀刃都擦着他划过去。
“段隼，挂钟变了。”顾恒舟开口道。
百忙之中，段隼抽出时间瞄了一眼房间内的时钟，果然如顾恒舟所说，昨晚黑色简约数字时钟上多了一根秒针。
他冲过客厅，跃起把时钟拿在手里，跟在他身后的鬼明显一顿。
“你完了，”段隼拿着时钟回头，鬼站在原地愤怒却也不敢上前。段隼把刀换到右手，冲上去，攻守切换。
段隼不敢停下，神经紧绷，脑中撇开所有其他疼痛和疲乏，相当极限地控制左右手，刀快速精准地配合攻击，左手拆开时钟的玻璃罩。
多出来了一根指针，他有理由怀疑这跟指针也许就是鬼的弱点。
鬼被他步步紧逼，身上伤口快速增加。
啪嗒一声脆响，玻璃罩脱落，段隼掐住秒针，用力一折。鬼发出一声惨叫，应声消失。凉气散去，房间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危机解除，段隼丝毫不敢懈怠——他们竟然还在晚上。
外面天黑着，顾恒舟能重新移动。他走到段隼旁边。屋中只有两人，段隼把手放在房屋门把上，轻轻推开门。
正常的红地毯，正常的走廊，段隼探头出去。走廊尽头一个金色的“4”大且醒目，这里是四层。
他靠着门框瞪大眼睛。
？？？
闹鬼闹着闹着时空穿越了？
“我们是睡了一觉到早晨，然后遇见了一个玩家吧。”段隼感到不可思议，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层层叠叠的绷带消失，他伤痕累累的手暴露在眼前。
早上的一切难道都是幻觉？他很没有实感地移动手指。
“你说什么？”顾恒舟看向他声音疑惑。
顾恒舟貌似看到了什么，他走向段隼身后的墙壁，拿下墙壁上多出一根秒针的挂钟。一拳杂碎上面的玻璃罩，掰断红色的秒针，随后把整个钟摔在地上。
此时的段隼早已有些站不稳，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已经摧毁了时钟，怎么会时钟再一次出现在墙壁上。
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头晕袭来，他靠坐在椅子上。
顾恒舟摔完时钟，“你在幻觉中过了多久。”
“睡觉到早上，死了两个玩家，在三楼遇到危险。将近半天时间。”
他明白了，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针对自己的假象。时钟也是一个遗物。
他以为自己经历了晚上早晨，其实真正的时间一点也没过。
现在细想，顾恒舟的性格确实变得有些反常。今天早晨帮他处理伤口，在三楼走廊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看他和另外一个玩家挣扎。甚至在他对付鬼的时候，顾恒舟竟然会被莫名其妙控制住，后来还说想看他倒立洗头。
段隼之前把这些差异都归咎于顾恒舟反复无常的性格，现在想来真是处处透露着诡异。
“十五秒。”顾恒舟站在他面前，“我只经历了十五秒。从我注意到你灵魂二次衰弱到解决多出来的红色秒针，秒针转动了十五秒。但你的灵魂又少了一块。”
他感到后怕，自己完全被卷入遗物的诡计。要是顾恒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并及时解决，他一定会在那个虚假的世界一直活着，毫无意识地迎接死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都是假象（约等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