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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暗藏杀机(约等于一) 半只脚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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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过这副耳钉的用途是镇压限制这里的凶灵。耳钉并没有办法限制鬼的行为,二号禁闭室有人进来,依然会死。那耳钉的就另有其他用途。
三件案件都发生在二号禁闭室,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鬼只存在于这里。其实逻辑错了,只有二号禁闭室会出事并不是因为这里有鬼,而是因为鬼被限制在了这里。”
李明辉理解得很辛苦,却依旧努力跟上段隼的思路。
他明白就算这次试炼能靠段隼,下次呢?谁能保证他次次都能和段隼分在一起,他必须趁现在还在段隼身边多学习思考问题的方式。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李明辉百思不得其解。
“是温度,鬼能活动的区域温度会明显降低。砸开二号门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冷气扩散。三号禁闭室开门的时候比闭门温度低。走廊在我砸门之后温度一直很低。我们宿舍也一样,开门就会被同化。所以我推断,这个耳钉的镇压形式是——把鬼限制在它所在的封闭空间里。”
“我从禁闭室回房间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一些东西蠢蠢欲动,因为我砸毁二号门,空间就扩散到走廊。如果只留下我一人,恐怕鬼会直接动手。”
“那岂不是只要有人堵住地上这个缝,就不会闹鬼了。”李明辉感叹道,解决办法竟然如此简单。
“是的。”段隼观察那个地缝,裂缝边缘很光滑,倒是像人被刻意制造出来的缝隙。难道有人故意放出这个鬼?
这是没有证据的猜测,段隼没有说出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眼镜盒,把耳钉放了进去,啪地一扣,“好啦,收工!回去睡觉。”
李明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激动。他瞄了一眼不远处已经睡的昏天地暗的段大佬。大佬嫌被子不够厚,把一堆衣服放在被子上,像是身上盖了座小山。
真是保暖好办法,个鬼!衬衫什么的放在被子上根本不会保暖。
他愁得捏捏鼻梁,明天要给大佬弄一床被子。既要担心这人把自己毒死,也要害怕这人把自己冻死,抱大腿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李明辉叹了口气。
段隼早上起来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发现自己身上有两床被子,上面那床他记得是李明辉的,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他这里。
他翻身下床,屋里的小桌围坐着三个人,每人手上捧着一盒广师傅牛肉面,齐刷刷地看向他。
“你醒了?”三人中他唯一认识的李明辉吸了口面条,口齿不清地说。另外两人满脸写着好奇,两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段隼。
段隼:“......”
可能是他还在梦里,段隼又爬回床上。
李明辉伸出尔康手,表情浮夸,“大佬,别走,你没在做梦。这是七七和小一。”
段隼顿了一下转身坐在床边,眼中困出一层泪光,“早上好!”
“大佬,早!”
不知道李明辉和那两个玩家说了什么,这三个人看自己的眼光火热地有些让人害怕。
段隼洗漱完清醒了,他拿起手机订了一份外卖,给李明辉买了一大碗姜汤,给耳钉买了个防摔防压的钢化玻璃方盒。
四人落座交换信息,小一也有日记本,他干脆把日记本给了段隼。
七七说他屋里的墙壁有一些奇怪的方块涂鸦,白天他们这些带数字的牛郎要去一楼酒馆打工,天黑又被赶上二楼接客。段隼愣是一天都没找到时间去七七宿舍看一眼。
其他人昨天都学了个差不多,很快各司其职,就段隼昨天和禁闭室纠缠了一个晚上,爱恨情仇全留给一扇铁门,今晚站在二楼浑身不自在。
他这别具一格的造型非常劝退,无论是美女还是富婆统统绕道而行,他站在等待区,一站就是半个小时。
他做梦都没想到,最终朝他招手的竟是一个大叔,“喂,那边的,阿五是吧,过来跳个舞。”
段隼穿得太厚,跳个舞像是热狗在锅里蹦迪。
邻桌的李明辉憋笑憋得很辛苦,大叔则拍拍桌子,一脸高兴的样子,“好!”
段隼:......也对,会选他的不会是什么正经人。
“小伙子会唱歌吗?”大叔点燃一支烟。
段隼会唱但他不知道唱什么,干脆摇了摇头。
“有个性,我就喜欢你这种诚实的!”大叔竖起大拇指使劲夸,夸完又问,“你会什么其他的技能吗?”
【叮咚!系统任务:为客人演奏钢琴曲(注:任务失败或不完成会被抹杀)】
段隼被这莫名其妙的叮咚声惊到,808没回来,系统倒是一直在。上次试炼因为黑雾偏离主线,后期他几乎没见过系统任务,都快忘记还有这种强制操作。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了大厅一角的钢琴上。按照系统那狗都嫌的性格,这钢琴百分之一百有大问题。
段隼转头看向李明辉,示意对方。李明辉回了一个烂漫的微笑。
段隼不由自主想到了东北神兽“傻狍子”。
完了,这局危。
“要不要听钢琴曲?”
大叔是个爽快人,嘭地一声又打开一瓶香槟,欣然同意。
段隼走到钢琴边,琴盖上有一层灰,看起来已经有很久没有人弹过。
他不在意灰尘,坐下打开琴盖,手指覆上微微有点泛黄的琴键,有些怀念。以前经常参加一些表演,后来事情多起来就不怎么碰了。
没想到再弹竟是在这种风俗场所。
轻轻吸一口气,琴声从他的手下流出来。
手上有昨天晚上的伤,段隼选了首节奏慢的。
持续的慢板,细致而沉静,柔和又忧郁,乐声飘出在空气里散开,与这里的一切放在一起都显得格格不入。
“快一点。”他的耳边飘过低沉磁性的声音,那声音从耳膜钻进脑中。
段隼浑身肌肉猛地一紧,身体像是着了魔一样,手指不受控制地重重落在琴键上。
激动的急板砸下来,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
音符交汇,错综复杂的旋律和斩钉截铁的节奏有催山搅海的力量,错落的琴声融合情绪倾泻而出,如海啸般訇然作响。
只有段隼知道,这根本不是他想要弹奏的,这首曲子他根本就没听过,这架钢琴有问题。
他试图说话求救,但身体无法自由活动也不能出声。台下不少人围过来,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李明辉也笑着看他,偶尔鼓个掌。
糟糕,其他人根本看不出异常。
“再快一点。”那声音蛊惑道。
段隼冷汗从发尖滴落,他坐在琴凳上动弹不得,身体无条件地服从。
手掌的伤痕在沸腾的演奏中裂开,沾血的手指在琴键上留下鲜艳的痕迹,那些血液都被吸进琴键,融入这架诡异的钢琴中。
躲不开、逃不掉,无人知晓。
他坐在镁光灯下为众人演奏,却仿佛被隔绝与人群。没人能救他的惊恐涌上头,那琴键就像有磁性一样,从他的伤口开始吸血。
段隼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入这架钢琴,缺血带来的眩晕感慢慢夺取意识。然而他的身体依旧忘情地演奏着。
谁来,帮他......
他明白了,这个试炼里也许所有的杀招都是一击致命,但玩家可以互相帮助来破解。就像二号房只要两个人或以上就没事,他现在急需有人能来拉他一把。
段隼心中轻叹,只是谁又能看出他不对劲。身体一点点凉下去,眼前蒙了一层模糊的雾。失血太多,他已经很难保持清醒。
“欸?你这人干什么?”
“挤什么挤?”
“这是新来的?”
耳边传来人群嘈杂的声音,段隼脸色发白,全无血色,他已经不能判断周围发生了什么。身体开始变得麻木。
似乎死神站在他面前,挥起滴血的镰刀。
段隼极不甘心地努力让自己不睡着,多拖一会儿,万一有人看出来了,他就能获救。
就在他的神经即将绷断的一刹,一只手从侧面伸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衣服。段隼被那股极大的力道扯下了琴凳,毫无防备地撞在人身上。
扑面而来的是温热的薄荷香,清新的香气冲散浑噩的意识,他清醒了些想要自己站起来。没想到腿软的厉害,才走几步就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被那人眼疾手快地扶住。
白色的衣袖从眼前晃过,一条有力的手臂绕过他的后背支在他的身侧,把他半抱着带离钢琴。暖意在停止流血之后隔着布料涌入身体,段隼感到热,甚至想在这片温暖中睡过去。
他感到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我就知道你能看出来。等这试炼过了,请你吃烤肉,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很不错。”段隼以为是李明辉终于看出他的异常。
直到那人半推半抱把他弄到玉哥面前,说了几句话带他进电梯按了四楼,段隼才后知后觉感到事情不对劲。
他分出一丁点力气看了眼拉他的人。黑发黑瞳,熟悉的冷漠表情和强烈的压迫感,扶他的人竟是顾恒舟。
顾恒舟的脸色很差,一双深邃入海的眼睛里压着许多段隼读不出的情绪。
段隼没来由地暗自有些安心,这人是怎么恰到好处的又救了他一次,两次救命的人情,这下欠大了。
他挣扎着离开顾恒舟又想自己走。
“别动也别睡,除非你想死。”顾恒舟声音冷得像冰,但抓着段隼的手却很热。
他在顾恒舟寒气逼人的眼神下放弃挣扎,从善如流地被顾恒舟驾着走到四楼某房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