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君子半面贼》诸于

3、第 3 章 陆

　　陆端瑶瞧着时间已晚，就回去了。谁知刚到陆府门口，陆端逸也跟来了。
　　果艺在门口候着，看见她来了就上前来，“小姐，府中来了位贵公子，夫人很是高兴，让我在门口候你回来，提前告知与你，梳妆一番去见客人。夫人还说小姐和那人是旧相识。”
　　果艺说完才看一眼陆端逸，马上打招呼，“公子回来了。”
　　“不愧是姐姐身边的丫头，一样不把我放在眼里。”
　　“奴婢不敢，只是……只是……”果艺马上解释，她是个好欺负的性子，对别人说的话又认真。
　　“你别欺负她，她不是果菱，果艺胆子小。”
　　“小姐，人家也没有嘛！”果菱委屈巴巴辩解着。
　　她去房间换了一身青色衣裙，戴上了平时收起来的首饰。陆端瑶很是好奇，不知是哪位大人物来，竟让她娘亲这般重视。
　　来到正堂，陆夫人和陆大人正和一人交谈，那男子谈吐不凡，陆大人听了他的话直点头表示认可。
　　看他们姐弟缓缓而来走进，陆大人有些生气。
　　“爹。”姐弟二人早就准备好挨训。
　　果真，陆大人开始数落他俩。看着陆端瑶说道，“你看看你，瑶儿你是个女孩子，整天抛头露面，大呼小叫。哪里有淑女的样子？”
　　又看看陆端逸，“还有你，整天没点正事，只知胡吃海喝，与人厮混，不务正业。”
　　陆端瑶看向陆夫人，陆夫人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劝阻道。
　　“老爷，彧谦还在这呢，你给他们两个留点面子。”
　　陆端霄也转移话题。
　　“父亲，既然长姐和二哥都回来了，我们还是先吃饭。想来李公子舟车劳顿，也是许久没有进食了。”
　　陆端霄此时软糯糯地说道：“爹爹，我肚子饿了！”
　　陆大人听了众人的话，不再多言。
　　他转而对李彧谦说，“贤侄请。”
　　“请，陆叔父。”
　　他们两个走在前，陆夫人和陆端辰跟在后面。
　　“这就叫上叔父了，真是亲近！”陆端逸酸了一脸。
　　“让你不学无术，你也努力一把，好让爹爹高看你”
　　“姐，你也来说风凉话。你能不能对我好一些？”
　　“走吧，去吃饭。”
　　所有人落座，在一番推让下，终于开始吃饭。
　　陆夫人一直在给李彧谦夹菜。
　　陆端瑶趁着吃饭，仔细端详着李彧谦。
　　五年前那个病病怏怏的人，如今变得到让她认不出来了。模样英俊，肤白如雪，气宇轩昂，彬彬有礼。
　　下人不断斟酒，李彧谦不胜酒力，找好拒绝，“陆叔父，晚辈不胜酒力，想出去醒醒酒。”
　　陆大人点点头，示意下人带他出去透透气。
　　“人家彧谦，可是真真君子。学富五车，又极有主见，深得皇上宠爱。真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陆端瑶陪着陆夫人回房间，一路上陆夫人夸赞不断。
　　“知道了知道了，您都快把他夸上天了。”
　　“你还记得吗？当年你把人家从瑾望阁带回来，他第二天就离开了。”
　　“娘，我当时是想帮他嘛。爹不知道这事吧？”
　　“你爹当然不知道此事，他要是知道，你还能每天大摇大摆的去玩？”
　　第二日早上，陆家只剩陆端瑶和陆夫人。 陆夫人让陆端瑶带李彧谦出去逛逛，她不答应。
　　不曾想陆夫人索性离开去拜访老友，只留他们两个人。
　　李彧谦在后院寻到陆端瑶，但她装作看不见他。
　　他故意走到她身旁，不经意贴近她。
　　等等，陆端瑶嗅嗅空气中的味道，心里有了一丝怀疑。
　　这……和那个贼身上味道一样。
　　她故意靠近他，以便再闻他身上的味道。李彧谦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锁住她的腰和手。
　　陆端瑶试图挣脱，他却得寸进尺，轻轻吻在她的脸上，然后松开了她。
　　“你，是不是你？”
　　“什么？”
　　“瑾望阁那个贼是不是你，你这个伪君子！”
　　“端瑶妹妹去过瑾望阁？贼，你遇见贼人了？那你可丢了什么东西，有没有报官？”他反将一军，等着看看她的反应听她的回答。
　　“我……你……”她气的说不出话，不能说自己去了瑾望阁，也不能说自己被人莫名其妙的亲了。否则，清白真的没了。
　　“表面上是个正人君子，谁知私下会不会是个放荡浪子！”
　　“表面是个天真的姑娘，不知是不是去瑾望阁的假男儿？”
　　“你想干什么？”
　　偷鸡不成，蚀把米。陆端瑶悔恨，自己把柄在别人手上，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先套出他的目的。
　　“当日妹妹将我带去瑾望阁，可是让我至今难忘啊！”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年少无知，用错了法子，但我可以补偿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也不用你弥补。”
　　“那你还……”
　　“我只是来报恩。”
　　“报恩？怎么报？”
　　“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
　　“你……你这是恩将仇报。”
　　“我是深受皇上宠爱，又是太尉唯一的嫡子。自认为品貌上等，学识渊博。不知姑娘何处不满意？”
　　他说的都对，陆端瑶都没办法反驳。
　　“你太过优秀，我配不上你。”
　　“我不这么认为。”他邪魅一笑，又说道，“我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我不喜欢你。”
　　“无妨，我可以等你喜欢上我的。”
　　“ 感情之事不能勉强。”
　　“我不觉得勉强。”
　　陆端瑶有些无奈，好话说尽，仍是动摇不了李彧谦的决心。
　　他就那么记恨自己吗？
　　李彧谦笑着说道，“走吧，带我去逛逛。”
　　他笑的那样好看。
　　“不去了吧……”
　　“你舍得白费陆夫人的一番苦心吗？快跟上吧否则回来没法交代。”
　　“你这人！”陆端瑶在原地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我想坐船游西湖。”李彧谦对说道。
　　“可你不是坐船从那里来的吗？”
　　“这次不是。况且，西湖景之妙在于人，人不同景不同。”
　　“歪理。”陆端瑶不再听他讲，走在他前面。
　　陆端瑶看见一位停靠在岸边的老伯，向他走去。
　　“老伯，今日可载人游西湖？”
　　“可以。”那老伯抬头看着她，问道：“姑娘一人吗？”
　　“两人。”
　　“好嘞，那您稍等。”
　　那老伯将拴在岸边的船解开，自己拿好船桨，等待他们上来。
　　两人都上船，坐在船里。老伯开始划动。
　　许是老伯看他俩人亲切，老伯主动聊起天来。
　　“两位想是刚成亲不久，出来约会的小夫妻！”那老伯看着两人郎才女貌，那公子又这么紧张这位姑娘。
　　“不是的，老伯。”陆端瑶马上出来反驳。
　　“看来，还没成亲。不过坐了我这船的眷侣，以后定会长相厮守，恩恩爱爱，百年好合，多子多孙。”
　　“多谢老伯吉言。”李彧谦听话，内心很是开心。他看陆端瑶，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姻缘天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说完，她还专门看他一眼。这便是她的回答。
　　陆端瑶不再坐着，她走到船头，看着远处景色陷入深思。
　　杭州西湖流传着的美好的爱情故事，是那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世人赞美他们忠于爱情，可陆端瑶确认为许仙配不上白娘娘。他听信谗言，就可随意怀疑他的娘子。而陆端瑶渴望的眷侣，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信任她的人。
　　只是这样一个人，可遇不可求。
　　殊不知，缘分这种东西，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