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原归长径，焕然冰释 如果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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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长径视角：她的妹妹好像一直在透过她看别人。
在神的帮助下，她带领着军队，深入封印之地，杀死了最后一个魔族。
这场人魔之战，终于还是以人族的胜利为告终。
或许是因为在边城呆久了，对这块荒凉的地方有了深厚的感情，又或者是为了祭奠死在这里的战友，在战争结束后，她拒绝了所有的赏赐，只选择了这处曾经的人魔边界线为封地。
没到一年，阿柴也卸下官职，来到了她身边。
一切本应欣欣向荣，如果不是皇帝疯魔了的话。
边城远离国都，消息闭塞。等到她接到国都的来信时，已经有数万人死在了祭坛上。
他们都说皇帝受了伪神的蛊惑，献祭无数子民来换取长生不老的机会。
她原本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直到她见到了归长空本人。
她不明白，归长空为何会如此痛恨他的子民的。
是的，他这样做不是出于对永生不死的追求，而是出于对人族的恨意。
可惜的是，尽管她意识到了这一点，依旧改变不了结局。
她不仅没护住百姓，连她自己都成为了祭品。
被迫献祭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有人在她灵魂凿开了一个口子，使得源源不断的精｜气从那道伤口中泄出。
她躺在猩红的法阵中央，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皇姐！”
黑暗中，她好像听到了阿柴的哭喊声。
应当是她听错了。
她的妹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现在应该还在边城才对。
“皇姐！”阿柴的声音越发清晰，以至于她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她费力地睁开眼，挣扎地偏过头看向祭坛入口，只见她的妹妹跌跌撞撞，却又义无反顾地扎进阵法里。
无论她如何呵斥、劝解，依旧没能阻止阿柴向她奔来。
“皇姐，对不起。”阿柴将脸贴在她的胸前，抓住她的手，低声啜泣道。
感受到阿柴颤抖的身体，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不明白，为什么阿柴总是在道歉呢？
造成如今这样的悲剧，难道不应该是归长空的过错吗？这和阿柴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柴已经为归长空，为她处理了那么多难题了。
十年前，天灾频发，大旱、洪涝等灾害接踵而至，是阿柴主动接过重任，带队前往受灾地救助百姓，甚至还在坞城遭遇了魔族偷袭，差点没能回来。
后来，人魔大战开始了，又是阿柴规划路线，保证了人族军队的物资补给。
可以这么说，他们这两个做哥哥姐姐的，不仅没有给阿柴提供过任何帮助，还要她倒过来支持、体贴他们。
这难道不是他们的失职吗？
他们不感到愧疚和自责就算了，难道现在还要反过来责怪她，没有解决完所有问题吗？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在？
她的阿柴已经够苦了，不应该再遭遇这些苦难了。
她努力回握住阿柴的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指尖，说出了她一直未曾诉说的话：“现在说这些似乎有些晚了，很抱歉没能成为阿柴的依靠，没能让阿柴对我敞开心扉。”
阿柴倔强地反驳道，“不是的，皇姐永远是我唯一的信仰，我的心里只有皇姐。”
时至今日，她的妹妹还是对她有所隐瞒。只要想到这一点，归长径心里就不免感到有些失落。
平心而论，阿柴掩饰的很好。除开她坚持取了个叫阿柴的小字外，其他大部分的时候，她都表现得无比正常，怎么看都只像一个亲近、依恋姐姐的孩童。
但阿柴的奇怪之处骗得了别人，骗不过她。
她这个做姐姐的，可是从出生起就和阿柴待在一起。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陪伴、注视、观察着她的妹妹。
可以这么说，她比她的妹妹本人还要了解她自己。
她的妹妹看似坚强聪慧，实则像是被人强行敲碎外壳的扇贝，乳｜白的软肉被迫暴露在外面。于是，外界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因此感到无比的不安和紧张。
她想，若真有前世，上一世的阿柴一定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伤，所以这一世的她总是如此的惶惶不安、痛苦悲伤。
她终究是心软了：“我虽有时候不知道你在透过我看谁，但我想，如果那个被你注视的人还在的话，她的想法一定和我是一样的。我们的阿柴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更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没有其他人，”阿柴执拗地说道，“只有皇姐。”
归长径低下头，静静地看着阿柴，只见她的妹妹眼底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自责，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如果阿柴从没有透过她来看别人的话，阿柴到底是为何总是这么难过呢？
自归长空疯了一样，她脑海里总是会浮现阿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哭的模样。
阿柴当时的悲恸真的是因为没成为太子，深感辜负了她的期望吗？还是说，其实阿柴当年之所以想要去争这个皇位，是因为已经预料到归长空登基的后果呢？
她突然意识到后者可能才是真相。
如果阿柴眼里的人一直都是她，只是那个她是前世的归长径呢？
这就能说得通，为何阿柴在看她时，眼底总藏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对得而复失的惧怕。
她不知道这是阿柴的第几世，她只希望如果真的还有下一世，阿柴能自私一点，不要再成为归长缨了，就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阿柴。
或许是回光返照， 她突然生出一股力气，让她得以支撑起身子，将阿柴揽进怀里。
“对不起，是姐姐不好，没能想起你。”她抬手搭上阿柴的头，轻轻拍了拍阿柴头顶的乌发，安抚她道。
“不，皇姐没有错！”阿柴紧紧地回抱住她道，“别怕，我还有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让皇姐就这样死掉！”
痴儿。
感受着肩膀上的湿润，她轻声叹息：“阿柴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时候休息了。不会有人怪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原归长径，焕然冰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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