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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迷雾之下 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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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纬以为他和江淮远应该再也没有交集了，毕竟自己话也说得够清楚了，凡是个明白人都不会在纠缠上来。谁知道两个星期后，江淮远还是把忙了一天训练的自己喊了过去。
打工人不容易啊，上了一天班，自己居然还要被老板使唤。“江老板，怎么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洛纬笑着打招呼。
“嗯，”江淮远没有抬头看他，“常柏和我说明天你们休息，我这边有新调查要你帮忙，你跟我一起去。”
洛纬没忍住嗤笑一声，“不是，江老板，你怎么就对这个事这么上心呢，从把王曦茜的所有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到一步步查到我这里从我这里套话出来，再到现在又查到韩宿负责开发的游戏上。江老板，有时候我都要怀疑你是公安局派过来的专搞刑侦破案的卧底。”
“我有我自己非查不可的理由，就跟你要还当年一个真相一样，”江淮远拿了外套和围巾站起身，“我查到王曦茜自杀的那间公寓，现在的租住人是你。”
洛纬走出基地的时候，正遇上下雪，他站在屋檐灯下刚哈了口气，立刻就腾起了白雾。
江淮远撑开伞，看了他一眼又合上。没带伞的洛纬刚想说“江淮远你树立老板的光辉形象就靠此刻，赶紧替员工撑伞表示一下，”江淮远突然解下脖子上的围巾仔细地给他围上，恨不得把洛纬整张脸都捂起来，还用力打几个结，直到洛纬被勒得咳起来大喊谋杀，他才松手重新把伞罩在洛纬头顶。
“江老板，你急得连夜赶过去是怕房子会跑么？”坐在副驾驶上的洛纬拆着脖子上的围巾，完全摘下后随意扔向后座，“你的围巾，谢了。”
雪花在昏黄的灯光下肆意飞舞，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的江淮远握着方向盘没说话。他是不怕房子会跑，可他却怕房子的主人会跑。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话，路两侧的树木在静默的黑暗中飞快地向后跑。
洛纬打开房间的门，屋内感应系统自动亮起灯来，暖气也自动打开调整着适合屋内两人的最佳温度。洛纬换了鞋，把大衣脱下挂在旁边的柜子里。“江老板你随意就好，喝水吗？”径直走向客厅后洛纬冲他摇晃了下杯子，“要是不觉得死人屋膈应的话。”
“都可以。”江淮远似乎对这些毫不在乎，洛纬没招待他，他就自己招待自己，换了鞋坐在沙发上等着。
房间四周布置得很好，可如果只根据房内布置的话，客人只会以为居住在这里的是个女性。的确是，不过是在七年前。这个房子没有半分变动。江淮远简单地初步判断，至少洛纬让它保持了七年它原来的样子。
“你就一直住在这？”
“不行吗？”洛纬递过去水杯，“现在房价又不便宜，能租下这房子还费了我不少功夫。”
江淮远去接水杯，他从杯底部分伸手握过去，避开了和洛纬的手指接触。
“那你睡哪？”江淮远看向四周，要是洛纬想要保持着房子原本的模样，他就不可能会动王曦茜房子里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卧室。
“隔壁。”洛纬坦率答道，“要不然就是睡我工作的网吧，就是松烨他爸开的那家，离学校近，方便又省事。”
江淮远此刻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买这两套公寓的钱应该是洛纬自己出的，要不然也不会天天喊着自己穷了。“你父母知道吗？”他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他父母知道他一个小孩在外面这么受委屈吗？
“应该知道，”洛纬挨着他在一旁坐下，“他们本来从我不上学非要打电竞的时候就放话出来，说我如果非要离家出走去奔向自己的梦想，那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他们那时候希望的是我能好好按他们设想好的走，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地过一辈子。可惜了，当时自己太小，听不进去。”
这个事江淮远知道。那时候他是提出关于全域的构想并加入游戏设计的最初的一批人之一，满腔热血以为要大展宏图，同样遇上来要不顾一切非要来KCM打电竞的洛纬。他看到当时洛纬交上来的申请理由和能力测试报告时，当即就把这份申请留了下来。KCM获得尚爱的支持后，有最充足的资金和平台，又在全域推出大火后抓住了机会，成为了最早的一批全域用户和第一支加入打全域比赛的战队。
“后来被全网黑的时候却也是他们第一时间跑过来找的我，”洛纬低头笑笑，想尽量不把话说的那么煽情，“因为闹出这些事，给战队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需要赔巨额的违约金，也是他们出的钱。这些年他们也都避着不去提那些事，他们也不肯相信那些事，就算当时所有矛头所有指控都对准我，他们也坚定地认为他们的儿子做不出来那些事。有时候觉得自己过得很窝囊，还以为自己有能力可以靠梦想养活自己，谁知道到头来还是父母在背后付出担忧着。”
“被封杀的时间里我也想有过要好好按他们给我规划的走，想着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想着反正我也是受害者，我从来都没干过这些，都是他们污蔑是他们凭空带节奏，”洛纬说着说着停下来了，又看了看这个房子周围，“可是我还是老梦见茜姐，就在那，”洛纬指指客厅外的阳台，“就是在那，她穿着白裙子跳下去的，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去的。”
洛纬想起那个下午，那个王曦茜跳楼的下午。仅仅只是在瞬间，距离这间公寓十几米高度的地上就绽开了朵白色的花，紧接着血迹就迅速渗透进花瓣花茎，将白色的花朵迅速染成了血红色。犹如白雪地上倏然绽开了朵红梅。
江淮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捏了捏手里的杯子。最终他看着水杯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其实你已经做得比其他人都好了，事情发展成这样是谁也想不到的。”
“还好，”洛纬看得开，“我以前也想过是不是自己当时太胆小，要是能及时站出来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又或者要是自己从来不知道这些事，那天也没有碰到他们，是不是战队还在，什么意外都不会有，一觉醒来大家还是队友，还会听见大家空闲的时扯东扯西的聊天。”
“但人总不能活在幻想里，如果能做点什么，我还是想尽力去试试。”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啪嗒。”被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因为被人放得急切，水面漾起高度，水花在灯光下将上部分空杯壁舔舐了个遍。
江淮远抬头与洛纬的视线撞到一起，“嗯。就算试错了也没事，江老板给你涨工资，WTF的其他人也会无条件帮助你。”
“哦，涨工资啊，江老板，你这条件也太诱人了，哪个员工舍得这么好的福利？”洛纬明明是在笑，笑着笑着就有泪花在眼底闪。他原以为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是真的看开了，可这一刻他还是特别想哭，就是没有原因的想哭。有钱的幸福？洛纬不知道，但他想要更多，“但我是个得寸进尺的人，野心大得很，你们WTF要想留住我，至少给我涨两个月的工资。”
“可以。”
跟着洛纬来隔壁的单身公寓，江淮远才从这里看出洛纬生活的痕迹。
“反正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要调查的话还是明天吧，”洛纬就那么倚靠在门口看着他，言外之意是让江淮远可以离开了。不过出于中国人的假客套，尤其还是对着自己上司，他怎么着也得客气客气，“外面风雪大，开车也不安全，要不你还是在我这先住下？虽然这地吧有点挤，房间也有点乱，就一张床也不大适合接待客人......”
“没事，你睡沙发就行，”江淮远干脆打断，甚至开始脱了外套，“床还算干净，也不用再拿被子过来了，我没洁癖。”
洛纬：......我只是客气客气你听不出来吗？
“我这欠费暖气不足，睡着恐怕有点不舒服，江老板你肯定睡不惯的，”洛纬还不死心，“今晚说不定我还会关暖气。”
“我刚给你涨的工资正好可以用上了，”江淮远面不改色，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关暖气的话，那你注意保暖，多加床被子是一样的。”
关了灯，洛纬立刻钻进自己在沙发上的小被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试探性地向卧室问，“江老板，你睡了没？”
“没有。”
“江老板，你还没告诉我你突然到这儿来的原因，”洛纬觉得自己就是感情误事，稍稍感动下就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整理王曦茜的资料时候想到的，”江淮远的声音隔着堵墙传过来，“王曦茜的相关事情都整理完了，就差最后一步，就是韩宿在对外宣称王曦茜有精神疾病两人开始同居的日子。”
“呵，有精神疾病不也是他害的吗？要不是他对茜姐做出那样的事，茜姐能崩溃得精神疾病，最后跳楼自杀吗？”
江淮远不置可否，“我后来也去医院调查过这点，韩宿当时给出的医院证明的确是真的，王曦茜真的有精神疾病，并且还很严重，但时间却跟韩宿说的对不上，她的就诊单是在进KCM之前就有了，以前只是心理问题，但可能经过韩宿的刺激才更加恶化了。”
“王曦茜联系过我，时间很奇怪，”江淮远接着说，“当然，精神疾病的人也不排除她大脑有清晰的时候，所以我也答应去见她了。就在我驱车前往这里的时候，又突然收到她电话，说自己反悔了。等我感觉不对立刻往这边赶的时候，她已经跳楼死了，现场也被警察封了。但是在竞域开始前，我突然又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上面也只有一句话，说我想要东西在你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