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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宿命与遗憾 第 1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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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合欢宗的精彩在前，众人对归源宗的表演也有所期待。
但归源宗的人只是简单走到台上，按顺序站好，所有人开始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小凳子，不怎么统一的坐下来。
倥偬转身，向众人鞠躬行了一礼，随后优雅转身，掏出了一根小棍子。
合欢宗这边，莫玄雅等人不明所以，“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小棍子也是什么乐器吗？
不仅她们，现场的观众们看见这一幕，也议论纷纷。
在一片议论声中，倥偬拿着指挥棍，开始指挥起来。
“咚！”
“咚~”
“咚~”
“他们这是……”合欢宗处，云清听见这旋律，心中已有料想。
急促的鼓声如滔天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震碎了多数人心中被勾起的阴霾，诧然抬头，看向台上。
肃杀的号角声传来，扑面的肃杀氛围让心跳忍不住加快几分。
搭配着气势雄浑的大鼓，恍若铺开了一场盛大的杀戮战场。
轻快高昂的笛声伴随着明显的快板敲击声，似是风暴前夕，沉闷肃杀。
“是悲壮。”
莫玄雅目光落在台上，听到此曲胸口炽热，不断在心中记录这曲子的韵律。
和她一样做的，还有妙音山的人。
场中不少观众虽未经历过战场之殇，但在人间游历时也见过世俗王朝的军队为国而战的场面。
有人以身殉国，为城中百姓逃生争取更多时间。
尸骸遍野，金戈铁马，万千豪情，油然而生……
邹素素听出曲中的漫天豪情，忍不住慨叹，“以豪情壮志冲散我们的曲子留下的余悲，的确是好方法。”
若是他们在后，也会这样做。
众人在慨叹时，清脆如珠玉的琵琶声徐徐引入，鼓声变得似有似无，有诵经的梵音渐渐响起……
初听庄严，可笛声散去，只余朦胧梵音和不时的金戈声交错。
一遍又一遍重复下，众人只觉得那梵音给人的感觉变了，明明是庄严的佛家梵音，不知为何却渐渐带上了几分邪气性——
明明不冷，可还是让人觉得兀自生出阴寒。
突然，一声唢呐如天际惊雷，强势而来，瓦碎了阴寒。梵音也愈加清晰，和金戈声交相映衬。
鼓声，号角声再度出现，和其他乐器配合，似在以残躯向苍天诉说心中的壮志豪情。
一曲终了。
有掌声自台下一角传来，玩家们循声望去，竟然是空海寺的思远在给他们鼓掌。
玩家们很快了然，也许是因为他们这首曲子里有梵音的原因。
很快，其他人也加入了鼓掌大军，现场想起了阵阵掌声。
而之前，合欢宗的演奏，众人并非觉得不好，而是他们演奏的曲子过于悲苦。
这是回忆往昔时只能看到痛苦的悲，让人忍不住陷在那种悲苦的情绪中不愿走出来。
而归源宗的悲，不写绝望，像千军万马义无反顾，踏破敌关，只有悲壮。
最后投票时，八道灵光从评委席飞出，各自落在投票处。
合欢宗3票，归源宗5票。
独孤秀松了一口气，这个结果，是她没有料到的。
她拍板做临时变动的时候，心也是提着的。
现场的玩家高兴的欢呼出声，观看直播的玩家们也是开心的如同过年，一条条弹幕飞速闪过。
第二场悲音的小比试开始。
合欢宗的主题是悲情。
爱别离，求不得，如此种种，一曲悲歌婉转倾诉……
有人先是一笑，随后却笑着笑着流下了泪。
而玩家们这边，则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或者说震惊。
钢琴，萨克斯，小提琴，风笛等乐器出现，不少人都发出了疑问。
这些乐器此前并未见过！
在诸多疑惑声中，乐音响起。
这些奇特的乐器所演奏出的的器音缓缓铺开，向听者道出了遗憾的悲。
然而这一局，合欢宗得了6票，归源宗只有2票。
合欢于情之一道的领悟颇深，这悲情之音让不少人有所悟。
而归源宗这边，曲律虽美，却被那些其他的乐器抢了风头，不少人的心思反而放在了乐器上，而忽略了曲律本身。
悲音的最后一比反而成了双方能否赢下这一局的关键。
当合欢宗的曲音缓缓流露出时，不少人回味过来，猛然道：“《寒月渡》！”
这首曲子的知名程度，凡是此界修士，恐怕没有人不知道。
据说这首曲子的出处乃是万年前的修士们为对抗对抗戮世魔头岑途，在神魔战场所作。
那魔头天赋卓绝，可净不干人事。
明明可以飞升，却强压修为，不惜手段拉拢各派，成立了魔教，试图只手遮天，成为一界之尊。
各大派不愿受其打压，共联手反抗，以决然赴死之心誓要为后辈杀出一条路。
怀着这样的心情，众人借月思乡，怀念故人，唱完词曲，便慨然赴死。
最后，只有几人活了下来。
悲怆的曲音动人心魄，有人热泪盈眶。
毫无疑问，这就是合欢宗的杀手锏了。
而玩家们这边，再度给人一个惊喜。
一阵轻灵似呢喃的女音哼唱传来，众人只见台上有一迟暮老妪晃着摇椅，哼唱也从初时的轻灵多了几分沧桑，最后慢慢停歇，而老妪的摇椅也不再晃动。
一阵白雾自台上升起，消散时，已是换了场景。
众人听到了一道男声诉说着自己幼时的回忆，台上有小男孩也随着这道男生演绎出相应的剧情。
从他被家中长辈宠爱，到族中尽被屠戮，一室黑暗笼罩。
男声再度响起——
“从此，我心中只剩一件事，复仇。”
一道震撼的音乐乍然响起，似表明决心，又似道尽悲凉。
在这一间隙，合欢宗的人不解地与同门讨论。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是啊，不是音比吗？”
现在这一出，他们反而看不懂了。
怎么瞧着像人间的戏台似的？
台上再度出现画面，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所有人走马观花，看完了这位名为谢无尽的修士的复仇之路。
只为报仇，而不滥杀。
在这一过程中，他也结识了三两好友，在名副盛会的天下群芳会上救下一貌美女修苏怜月，随着音乐渐起，朦胧心动皆落入众人眼中。
一群人携手闯秘境，斩恶兽，同时报自身之仇。
随着剧情发展，音乐起伏波荡，相称得体，不少人也随着剧情胸中升起澎湃热情。
然而，乐极生悲，有时候似乎是亘古不变之理。
谢无尽的一位魔修好友遭到正派联手杀戮，其余几人为护同伴，纷纷受伤。
当他赶来时，见此一幕，心中怒火自起。
一段经典对话自此而生——
各大派：“邪魔歪道，人人诛之。谢无尽，你与此等魔修勾结，可有悔意？”
谢无尽手持三尺青锋，目光肃杀，“有何悔意？胡兄以一己之力，在呼荥江救下万千性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又如何，正邪不两立！”
谢无尽掷地有声：“何为正，何为邪？我只知道，力量从不分正邪，正邪只在人心！”
此话一出，伴随着大气的音乐，犹如平地惊雷，给广鸿界的修士们前所未有的冲击感。
力量不分正邪。
正邪……只在人心。
好一个只在人心！
谢无尽以一力力挫各大派，却也因此落得个走火入魔的名声。
而为了给好友正名，同时也为了报仇，谢无尽开始不拘正邪功法，只要有利，便会修炼。
他待人仍如从前，可他展露的魔功，却坐实了他走火入魔，成为邪魔歪道的证明。
在协力前行的路上，有同伴陨落于秘境，也有同伴遭他人陷害，本是热闹的一群人，最后只剩苏怜月和一男性好友。
可更为戏剧性的是，当谢无尽找到最后一位仇家时，才发现，苏怜月竟是仇家之女。
他与仇家之女相约共白首，如今像是一个笑话。
苏怜月实力不如他，却还是义无反顾立于山庄大门前，站在他的对立面。
悲情的音乐响起，谢无尽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想必她的家人对她极好。
他的家人，对他也很好，却死在了苏怜月双亲手上。
谢无尽神情顿敛，不再犹豫，一道充满杀气的灵光骤然甩出。
几番交手，苏怜月自知不敌，见剑锋寒光直面袭来，闭上眼睛，从容赴死。
剑尖离她只有一毫之距时停下了。
谢无尽终究是心软了。
可是，在谢无尽即将手刃仇人时，苏怜月出现，毅然挡在自家父亲面前。
谢无尽虽有一瞬诧异，却毫不犹豫的持剑袭去，只是左手甩出一道霸道的灵力将她猛地甩向一旁。
苏怜月气血翻涌，骤然吐出一口血，回首看时，谢无尽的剑已刺入父亲心口。
“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吼声。
谢无尽有杀人后用布擦拭剑身血迹的习惯，可这一次，斩杀敌人后，尚在滴血的剑被他直接收入剑鞘。
他没有去看苏怜月，只是道：“我等着你找我复仇。”
谢无尽的身影渐行渐远，山庄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吼声远远传来，落寞萧索的音乐渐渐响起，似宿命使然的悲凉。
满室黑幕再次出现，片刻后，最开始的呢喃哼唱声再度响起，画面再度出现老妪躺在摇椅中，摇椅正悠悠晃动。
等哼唱停止，有人走了过来。
那是谢无尽和苏怜月仅存的一位共同好友。
“你来了。”
好友慨叹：“爱恨纠葛，宿命难解。”
苏怜月只是轻笑。
好友没有问她为何不去寻仇，正如他所叹的爱恨纠葛，宿命难解，是是非非，又如何说得清。
“我死后，请将我的死讯告知于他。”她道。
好友愣住，随后一声长叹。
“好。”
见好友同意了，苏怜月欣然闭上眼睛。
得知苏怜月的死讯后，谢无尽只淡淡道了声好，随后便兀自离开了。
这位众人口中最有望飞升的天才，在得到苏怜月死讯后的第二日，便离世了。
她果然还在恨自己。
他一直在等苏怜月的复仇，可苏怜月没来。
这么多年正邪功法相冲，早已让他身体破碎，可他已习惯了忍受这份痛苦。
可听到苏怜月死了的消息，心却比往日还要痛上千万倍。
她在用自己的死来报复他。
她不会来找他复仇，但她的仇……报了。
遗憾落幕，悲剧收尾。
台上出现了一众归源宗修士的身影，他们就着手中乐器，将结尾的宿命与遗憾之悲，再度展现在众人面前。
随后故事中所出现的曲子接连奏出，让众人再度想起了故事中的那些美好与遗憾瞬间。
随着最后的悲伤曲律落下，满室唯余叹息与落泪。
就着余音和收尾的影响，归源宗得到了6位长老的青睐。
尤其是故事中的那句正邪只在人心让高靖长老连夸了几个好字。
自此，第一场悲音之比，归源宗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