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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5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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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8年，除主星外每个星球被划分城池，分了众多区域，将每个区域进行编号，区域内一般由30至70米重金石城墙包围，重金石在关键时期全线封闭，自空中形成一道透明的金墙。
A-720行星分为40个区，每个区三百万人左右。
“查阅”是发现外星人后紧急进行的必备工作，每两年一次，主要由身经百战的军人检查，从外形、眼神的不同来区别人类和外星人，夜晚时分，高度紧张的外星人总会控制不住泛绿的肤色和尖尖的耳朵。
人群熙熙攘攘挤成一堆，有西装革履的公司领导，有居家便服的中年妇女，中小学生还呆呆的握着课本，一两岁的小孩懵懂地被妈妈按在怀里，试图躲开头顶盘旋的翼妖和无处不在的狙击手的眼睛，以及天台冰冷无情的男人。
“咔嚓——”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悄无声息的人海中过于尖锐，所有人屏住呼吸，因恐惧睁大的双眼怔怔瞪着它——圆形东西终于露出它原本的模样。
是几十片巨大的刀片，张牙舞爪冒出点头，刀片上是尖尖的带着弯钩的钢针和大大小小无数片锯齿，金属泛着死气，冷月空对，树影埋葬花魂，余下只有呜咽声在风中颤栗。
“怪物”有个好听的名字——拂晓坑。
寓意曙光、救赎。
但人们更喜欢把拂晓坑称为“垃圾清理站。”
而这个新名字，也恰恰最适合它。
刀片和刀片轻轻摩擦，声声阴寒，众人尖叫着试图逃离它。
一个男人庆幸自己找了一个光照不到的角落，抖着身子紧紧拉着自家孩子的手，害怕的安慰自己：“查阅一下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小孩手掌冰冷，轻轻的磨牙声传到男人耳中，男人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余光扫到一双绿幽幽的眼眸，此时，那眼珠子正冷冷盯着他。
“噗呲——”四根尖利的指甲从两人相握之处穿来，刺透男人的手心，在人类扭曲的表情中一嘴咬下他手臂。
咀嚼声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并不明显。
夏季的夜总会划过流星，它的出现总会带来希翼和祝愿。
像一颗子弹，遥遥从天际而来。
——男人慢慢抬起执枪的右手，众人心仿佛随着他抬起的动作吊了起来。
……查阅……要开始了……
“砰！”子弹精准打在一个男人额头，绿色的血液瞬间糊满一脸。
“啊啊啊！！！”
四周瞬间哭成一片，人群乱窜，翼妖不停俯冲，锋利的爪子不断划破“人类”的皮肤，每一下几分带起一串绿色血珠，翼妖抓起一个“人”，重重扔进拂晓坑，刹时，绿色飞溅，瞬间成为肉泥。
陆妖穿梭人海，最大的职责是抓捕外星人的同时，尽最大程度保护人类，高楼的窗户一道道破碎，数不清的狙击弹朝人群射来，每声枪响，都有一个外星人脑袋开了花。
“外星人！痛啊啊啊！！”
一张脸被生生咬了下来。
“这里有……”
“啊啊救命！救命！！”
需要躲避的不是为正义伸张的英雄，而是躲在背后早已被外星人吃掉而换了张皮的“亲人。”
外星人咯咯地笑着，獠牙缝隙中挂有肉渣，“死啦死啦，等它来了，你们全部都得死。”
外星人一边狼狈躲着人类的反击，一边乱七八糟唱着歌：“漂亮的怪物脱下衣服，一张皮两张皮三张皮，愚蠢的人类爱上她的小蛮腰，好可怜哦她，不知道红烧人类排骨的美味，嘘，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她是丑陋的大脚人。”
天台，男人利索打完一枪，脚下掉了一大堆弹壳，手枪换了三把。
“啊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别抓她，求你了！！”
“……呜呜，妈妈……”
男人打完弹夹最后一颗子弹，手枪在指尖挽了个漂亮的腕花，扔下楼，砸在一个小孩头上，小孩忽地倒下，嘴角流出绿色血液，双腿蹬几下，彻底不动了。
团长淡淡道：“B计划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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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帅小伙，想啥呢？”
肩上被拍了一掌，入目是阿姨有点担心又有些了然的眼神，谢定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盯着那座灯火乱窜的城市好久了，久到四周此起彼伏，满是夏季晚间昆虫的声音。
谢定析揉了揉发麻的大腿，灯光太暗，看不见他的表情。
“姨知道你在担心他们，第一次见吧，其实，在城里开始还是算好的了，毕竟有中央管理，重型武器不能私藏，不然随便一炮下去，得死多少无辜的人，查阅一下就好了，军人征战宇宙，看外星人总是很准的。”
姨看着墨晕不开的天，呼出口气，“我来后勤部已经快有三十几年了，先是仗着年轻总想吃点苦，后来遇到那人，几年后他死了，儿子走了他老路，被外星人吃得只剩一副骨架，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找到他了，两个外星人正兴奋地抱起骨头吸他骨缝里的髓。”
谢定析愣住，低声道：“抱歉。”
鼻尖总是萦着一股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不浓，却让人格外不舒服。
目光不知不觉又看向黑色城市，霓虹灯被城墙包围，所有的繁华隐匿在高大的城墙中，隔得太远，听不到里面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人类的，有外星人，也有妖怪，只能模糊地看见一些小小的黑影簇的飞起，抓起什么东西扔下去。
地狱，不可避免。
所有人的明白，十八层尽头，是人类二千年避无可避的全部苦楚和来之不易的所有依赖。
不安愈发在心底盘旋，想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快要来了一样。
姨大笑两声，粗着嗓子：“抱啥歉呢，俺，古中国老东北的，不讲这个，跟着姨过去帮忙，现在可以偷懒几分钟，谁就不行了，谁敢休息，腿给打折。”
故作凶残。
谢定析笑着应道：“好的，姨。”
一会儿，所有人都忙了起来，无数个临时搭建的帐篷中，洗脸盆、纱布、止血器，伤者是从城里送来的，有妖怪也有人类军人。
谢定析拧着眉，大姨拉他一下，小声说：“我们还得往里走。”
谢定析点点头，心想，自己还真是偷懒了，没想到军部效率高成这样。
“一区，三区，七区的人，收拾东西跟我去地下城，莲木，白康留在这里，讲机联系，快。”
地下城？
谢定析眼神微微一亮。
地下城只有同角经线上的行星有，在此线上的行星大多不大，平均分为40个区，妖怪很少，多是人类，地下城就是为了保护人们专门建立的临时避难所，几百年来不开一次，此防御程度强连妖怪群攻都难以攻进的地步。
迅速整理好队伍，谢定析注意到尾队有一个女孩，深一脚，浅一脚小跑，试图跟上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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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妖的速度慢下来，抓人的仿佛有些漫不经心了，就连狙击手的子弹东一颗西一颗，好几次打在墙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痕，不少人面露喜色，以为这次查阅快要结束了。
地上躺了不少尸体，是人类的，红红绿绿的血液交织在一起，融合成一副丑陋的画卷。
拂晓坑是空的，连接有警报器和输送带，重量超过限制，底门就开了，碎渣掉进地里，被送去别的地方。
查阅过程并不轻松，外星人黔驴技穷，总想拉个人垫位，拉个人平了，拉个妖，赚大发。
没谁注意，人群渐渐分成两部，陆妖也渐渐往一个方向聚，时不时抓起几个“不长眼”的人，扔进另一边。
讲机传出声音。
“32区b计划实习完毕。”
“12区b计划成功实行。”
“40区b计划成功实行。”
“……”
速度有点慢啊。
段行律看着下面，冷眸微寒，他的身侧，摆着一架沉重的加特林，配件齐全，子弹夹长长拖在后面，突然，带着腕上的智能环闪了一下。
【你那边怎么样了啊？】
某位夫人发的。
还行，微微进化了点儿，记得找他了。
段行律勾起嘴角，浓浓的血腥味似乎都消散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