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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吐露 哈弗尔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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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弗尔眉头皱起,一脸担忧的盯着那个白色身影。按理说这匹母马训练的足够听话了,前几次训练都没出错,而现在虽然爱斯兰表情依旧镇静,但是他能看出来他十分紧张。
没有多想,哈弗尔牵了一匹黑马翻身而上,快速驱使着黑马追赶母马。母马看上去已经疯狂了,用尽全力跑着,毫无方向到处乱撞,爱斯兰的额前已经有了汗珠,此时他听到后面的一声大喊,“爱斯兰,把手给我!”
爱斯兰毫不犹豫地伸手,接着一只手抓住他,一股力量将他从母马上拉下来,哈弗尔也被冲击力拽到地上,却也记住要死死护住主教大人,抱住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修士们急匆匆地跑过来,看看尊贵的主教大人有没有受伤。爱斯兰眼神一直锁定在哈弗尔身上,“谢谢你,哈弗尔。”
“主教大人!您有没有事,受伤了吗?主教大人的尊贵之躯居然被卑劣的马所伤!你是怎么驯马的!”
“对啊对啊,都是你办事不利,害的野马冲撞了主教大人!要把这罪人关起来重重鞭打!”
“我的神啊,我就说外来的养马仆就是不靠谱啊,您不听……”
果然,老头们关心了一下爱斯兰就忙着找罪魁祸首算账。爱斯兰深邃的眼睛一眯,不耐烦的说,“哈弗尔救了本座,应当授勋封骑,哪来的办事不利,更别提鞭刑!”
“可是那马就是他驯的,现在出了问题,怎么可能不怪他!”
“不……我没有!我发誓,前一天马还好好的,今天……今天是……”哈弗尔委屈又气,但是因为众口谩骂,事实也都指向他,他解释不清。突然,他感觉有个柔软的布料划过他的手背,接着一个温热的手心握住了他的手。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爱斯兰侧脸冷峻,一脸阴郁地看着这些七嘴八舌的修士,而尊贵的教皇的手,被掩藏在宽松的袖子下,温柔的牵住了他。
一瞬间的无助感全都消失了。对啊,连神明的使者都愿意相信他,那为什么要和那些凡夫俗子解释呢?
那个清冷的声音凛冽的响起。
“这匹马确实是好马,性格温顺本座也是看得出来。但是突然发疯这就事出反常了。本座想有些人需要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爱斯兰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人群外的大修士,“你来说说,库哈兹。”
被点名的大修士连忙低下头,眼神飘忽,但是表情还算镇定,走上前来,“主教大人,我不明白要解释什么。”
“好,很好。”爱斯兰一个响指,接着有个小仆人带着一包东西走上来,在众人面前打开,是一张包装纸和些许白色的粉末,“本座自从发现教会开支出现对不上账的情况以后就亲自查账,只不过都是私下里监督。前几天发现了一笔额外的支出,实在反常,就派伊勒查了查,果然,有人用这笔钱在黑市上买了禁药。”
“这白色粉末给动物吃下,没什么反应,但是如果闻到罂粟花香,就会刺激发狂。”爱斯兰顿了顿,“众人皆知,本座一直使用的是蓝玫瑰的香水。而每次的香水都是由皇宫调配进献的。但是今天,香水的味道有一丝不对劲,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毕竟是我常年闻过的香水,于是我‘随意’派人验了验,果然……”
其实爱斯兰早就明白主谋会在香味上做文章,但是时间匆忙,他就先用香水试了试库哈兹,赌一把套出他的反应。
看着库哈兹脸色铁青,爱斯兰内心便拿捏了七八分,“而据我所知,库哈兹修士的私人花园里是由罂粟花的吧。这可是个珍稀品种,如果你还想狡辩的话,我这里还派人去你家里摘了几朵,呵,你自己看吧。”
几个小修士搬来一堆罂粟花,扔在了众人面前。
库哈兹的面部已经抽搐冒汗了,但是依旧不认账,爱斯兰松开了手,在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银色十字架,狠狠地说,“我本来不想随便定罪于你。但是昨天我在马场捡到了这件,我曾经亲手送给你作为大修士的礼物……你真让我失望,库哈兹。”
爱斯兰一把把十字架摔在地上,库哈兹被怒气震得连忙跪下求饶,“主教大人,真的不是我,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真的不是我……”
他急得脑门上都是冷汗,见许久没有动静,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教皇的表情,却看到那双冰绿色的眸子充斥着杀气,毫无怜悯的看着他。
“库哈兹,这不是第一次了。我再三的原谅你,你就拿置我于死地来回报我是吗?”
爱斯兰一个皱眉,就让大修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主教大人,我真的是忠诚的!饶命啊……饶命啊……”
“你的命,跟主说去吧。”爱斯兰冷冷的一个响指,一群士兵上前将嚎叫的库哈兹拖走了。被牵制住的库哈兹仿佛认命了,不再求饶任凭拖走,只是狠狠地盯着缩在爱斯兰背后的哈弗尔,盯得他一身冷汗。爱斯兰微微侧身,挡住了库哈兹怨毒的视线。
众人见大修士这么快就招了,连忙心虚的低下头。爱斯兰环视了每个人的脸,嗤笑道,“怎么,自己走还是拖着你们一起走?贪污教会的金库,神明的供奉也敢觊觎……地牢有你们好受的。”
在一片求饶和死不认账中,一个个地中海老头被士兵拖走了。爱斯兰松了一口气,事情比想象的还要顺利。转身看哈弗尔,看见他呆呆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手。
“哈弗尔?”他挥了挥,手指上的权戒金闪闪的,一下子晃醒了哈弗尔。
“……主教大人。”哇,爱斯兰不愧是教皇啊,这一顿操作霸气十足,想想前几天那个温柔健谈的人,差距还真有点大呢……哈弗尔心里活动十分复杂。爱斯兰挑了挑眉,拉起他的手,“走,陪我去个地方。”
两人穿过层层的回廊,教堂的走廊狭窄阴暗,怕哈弗尔跟不上走丢了,爱斯兰便一直牵着他。在一个十分隐秘的角落,掀开地板的石块,赫然出现了一个地窖。哈弗尔跟着爱斯兰一起走下石梯,烛火一盏盏顺势点燃,明亮的光让他看清了地窖的样子。
没想到这教堂的地下还有这样的地方。虽然比起地上小了许多,但是布置齐全,有床有客厅,墙壁上还有壁画和神像,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就像一个小卧室。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爱斯兰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我这种身份很难交到朋友,所以,你是我第一个分享这个秘密的人。”
他找出一罐红酒,擦了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
“尝尝?”
哈弗尔主动帮他倒了酒,自己也喜滋滋的倒了一点。教皇居然把我当作朋友,还带我来秘密基地喝酒……这简直能吹一辈子了!“谢谢爱斯兰,干杯!”
爱斯兰优雅的抿了一口,笑意盈盈的看着喝的快乐的哈弗尔,突然淡淡的开了口,
“我从小就被教育,我是神明的使者,而我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
哈弗尔一听,喝酒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看向爱斯兰。
“那些修士从小看着我长大。他们灌输给我礼仪规矩,要我优雅自持,听话顺从。我小的时候确实乖乖听话了,但是长大了,我发现他们并不像表面笑容那样慈祥,他们对我的付出,只是因为我是未来的教皇罢了。他们觉得我听话,就不会在意他们私下里的那点小动作。”
“但是他们错了。身为教皇,就要对得起天下人的信任与爱戴,亵渎神灵却视而不见?我不可能无动于衷,哪怕……是那么亲近的人。”
爱斯兰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烛光下投下大片阴影,却掩盖不住眼里的悲伤。空气陷入了尴尬的沉寂,许久,就在爱斯兰以为哈弗尔睡着了,他的头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他转过头,哈弗尔的手轻轻地抚在他的头上,眼睛闪烁,“你做的没错。就算是神明也不会容忍这样卑劣的行为,主教大人,我们会永远信奉你,你就是我们的神明。”
爱斯兰愣了愣,对视良久苦笑一声,眼神却变得温柔起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曾经见过?”
“?”哈弗尔抽回了手,被这个问题惊吓到。但是想想没有任何印象,爱斯兰这般惊艳的脸,我要是见过肯定不会忘的啊……
“可……可能只在神的画像上见过你这样的人吧。”
哈弗尔打着哈哈,没有发现爱斯兰看着他的眼神愈发深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