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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后山结界 那是一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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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一袭黑衣,还要外加一件黑纱的欣长男子,头顶发髻竟也系着一条
血红色绸带,迎风飘起,与他手里拎着的小少年,竟是一大一小,仿佛复刻一般,让人不禁莞尔。
黑衣人相貌俊美,笑起来尤其好看!只是此刻,他面对着半空中的小少年的这张笑脸,看起来多少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虐。他和小少年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后,终于斜睨问道:“红绫小鬼!替天行道个给我看看如何?”说罢,一抖手,小少年顺势变成了自由落体……
黑纱小少年却并不像刚才那么狼狈,而是灵巧的来了个就地十八滚后马上翻身站起,从怀里夹出两符,口中念念有词后,符纸飞出向着女鬼,却对着黑衣人大叫道:“黑师尊,看我的!”
那红衣女鬼看见白衣修士时虽是一身的萎靡,一幅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可看到小少年射向她的符咒时却是镇定自若,完全没在怕的!就见她一抬手,红袖在身前翻了个袖花,一股黑气飘过,两张符纸立马变得一团焦黑,掉落于地。
那女鬼身前挡着一把巨剑,她正是想要向后寻路,往后山逃退,冷不丁的被这小少年偷袭一番,似是极不耐烦,打落符咒后还顺带向小少年投来了凶狠的目光,那张惨白的脸上竟显出了鄙夷的神情……
那黑纱少年此时也正望向那女鬼,看到鬼都以这个表情看他,顿时无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时,女鬼斜后方向竟传来了一阵大笑,那人笑声清脆爽朗,颇有些悦耳,只是可能笑得太欢乐了,到后来,竟笑得有些气喘了……
女鬼也被吸引了主意,侧头寻声而望,这一看不要紧,竟把那女鬼看了个惊慌失措!
原来大笑之人就是那黑衣黑纱,头戴红绫的男子,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红衣女鬼的斜后方,正是她要逃往后山的必经之路!
见那黑衣男子笑的前仰后合,良久方才站定,看着侧向一脸郁闷的小少年,又是忍不住“噗嗤”了一下,这才伸手点向小少年,开口说道:“小鬼,哈哈,你这替天行道,也太欢乐了吧!哈哈哈!看把这位红衣姐姐给嫌弃的!哈哈哈哈。”
那黑衣男子嘴上虽然逗趣,可手中却不等闲,见他说话功夫,手中已经捏着一张符纸,刚说到“红衣姐姐”四个字时,符纸已经出手,见那符纸直奔红衣女鬼,一瞬,那女鬼全身已被黄光萦绕,动弹不得了。
此刻,白衣修士已经拔了巨剑,向他走来,一白一黑两人非常默契的互相点了一下头,黑衣人便对着挣扎不休的红衣女鬼口中念念有词起来,白衣修士则只是陪在他身边,目不斜视!
说来也奇,红衣女鬼原本惊慌异常,被符咒束缚,也是不断挣扎,但黑衣人一念起咒来,女鬼便慢慢安静下来,并好似听得懂一样侧耳倾听了起来。
片刻,女鬼向着黑衣人轻轻点头,随后,从她嘴里也流出了一串生涩的语音。黑衣人同样侧耳倾听,脸上表情渐渐严肃,还用眼角瞪了一边的小少年一眼,小少年立即低头做委屈状。
等到红衣女鬼说完她那生涩的言语,黑衣男子向她点点头,接着竟向着女鬼一抱拳,而他身边的白衣修士也很有默契的向着女鬼一点头,几乎同时,女鬼身上的黄色微光一下消失不见了,重获自由的红衣女鬼也向着二人微微欠身,以示还礼,接着便转身向后山飘走了。
黑白二人耳语了两句后,同时转向了身后的黑纱少年,白衣修士目光严肃,看得小少年不敢抬头。黑衣人,却画风突变,对着小少年就是大喝一声:“赵红绫!你给我滚过来!!”
小少年被吼得一个激灵,耷拉着脑袋,一步三顿,极不情愿的往前挪动着。而黑衣人身边的白衣却倒是处变不惊,望着黑衣,只是轻声说了句:“回去再罚,先办正事要紧。”黑衣看了白衣一眼,轻轻点头,并顺手拍了拍白衣的胳膊,像是在说“放心”。随后,黑衣便大步走向了那小少年——赵红绫。
那黑衣人在白衣修士和小少年赵红绫面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在白衣面前轻声细语,动作轻柔,满是耐心和默契;可一到了赵红绫面前,真真,……,宛如一个又顽劣,又随性的……后爹!
只见那黑衣人大步走到小红绫跟前,居高临下的先给了小孩儿一个脑崩儿,而后叉腰大声斥道:“臭小子!《唤魔诀》偷看二年多,今天还被女鬼给嘲笑了!这个帐先记着,回去一起罚!”
小红绫很是无辜的抬起头,刚想辩解,便被他的黑师尊拎着后领向前急驰几步,他就被黑白二人架着,三下两下来到了后山。
后山也是一片树林,只是靠近山体的几棵大树被砍断了,留出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上,竖着累放着几块石头,形成一个略为奇异的石像,石像中各个石头摆放的方向各不相同,却可以稳稳的一块块层叠而起,看似摇摇欲坠,走近触碰之下却是稳如泰山。若你细细看看这些石头,就会发现,石头之上,密密的刻着许多的咒文,显然,这个怪异的石像,是用来封印某样东西的。
再向远处看去,却总觉得眼前起了雾一样灰蒙蒙一片,总也看不真切,隐隐好像山脚下有一个坟头,再想走近,却会碰到一片结界,怎么也突破不了。
赵红绫三人在石像前停下了脚步,而此时的石像周围却泛着丝丝的黑气,黑气源源不断,往树林深处弥漫,就好像石像周围被开了一个小口,把怨气从看不见的另一个空间里丝丝引来,连绵不断。近处树丛中悉悉索索,想必又有一些飞禽走兽被侵染了。
黑衣师尊见状立即上前查看石像,而白衣则手蓄灵力,念念有词,而后一推掌,以灵力暂时封住了结界的漏洞,以及阻击了近处正在弥散的怨气。顿时,黑气不见溢出,林中也恢复了宁静。
黑衣在石像前细细查看,只见那组成石像的每一块石头下面,都留有一搓黑黄的纸屑,分明就是符纸燃烧过后的痕迹!
“赵红绫~~”黑衣再次送出了他的狮吼神功!
可是这熊孩子也不会站着等死,这不,正在手脚并用,攀着一棵古树,准备上树暂避……
白衣见状,伸手往空中一抓,小红绫就如被吸过去了一般,一下便落到了白衣师尊的手中。白衣提着赵红绫,抬手一甩,便甩到了黑衣面前。
小红绫站在黑衣师尊跟前,头低得都要埋到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里了,半点也不敢抬头看他的黑师尊!
黑衣男子见到小鬼这副摸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脸戏虐的抬手撸了一把小红绫的脑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红绫,你给我说说,你这用的是什么符咒?”
小红绫抬头看看黑衣,小声说道:“隔绝咒……”,而后竟然又补充道:“好像比硬破结界更有效些……”
黑衣师尊抬手就要打,可是脸上却怎么也藏不住一个憋笑的表情!小鬼矮身一避,转身就往白衣方向逃去。白衣修士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住小红绫,把他拉到眼前,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红绫,这片结界封印的东西,着实危险,往后绝对不可以再这么胡来了!放出些许怨气引来女鬼事小,若是传扬出去,被人利用了,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听见没有?”白衣平时说话言简意赅,这次对着小红绫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可想这事儿确实严重了!小红绫愣愣的看着白衣师尊,貌似认错状的点了点头。
“知道点头了,那就是承认错了,很好,回去重罚!”黑衣在后面补了一刀……
白衣修士,抬头看向黑衣,又对着红绫点了一下头,说道:“红绫,这可不是儿戏,确实需要回去领一次重罚!”
赵红绫立马嘟起了小嘴,一脸郁闷,心想:我这两位师尊虽然一个严肃的有点古板,一个放荡不靠谱,但是一说到罚我,总是意见一致,真是无趣。
其实,他这一黑一白两位师尊,虽然行事作风完全相反,但是不光是罚他,其他任何事情上却都是默契十足的。
说好的重罚,完全没有半点水分,连带着早先学艺不精被红衣女鬼鄙视的耻辱一起,“数罪并罚”,小红绫又领了屋外罚跪的“重邢”!
穿过山间的古树林,往群山中山谷的方向走大约二里地的路程,就会看到一片开阔的矮树丛,不似高大挺拔的古木般遮天蔽日,这片矮树林长在平缓的山谷中,懒懒散散,稀稀落落,两三棵一丛,三四棵一众,在谷中大片的空地和充沛的阳光中懒散而肆意的生长着,好不惬意!
在矮树林的空地上建了一大二小,三间屋子,中间的最大,两排四扇窗户,门梁上挂有匾额,上书:逸舍。
左右两间小屋,大约都是大屋的一半大小,左屋“唤魔堂”,右边“灵剑厅”。一大二小,合围而建,中间的空地上,用细沙精心的铺洒过,一看便知是块练功的好场地。
这,却也是赵红绫罚跪的老地方。果然,黑白灰三人一回到逸舍,小红绫便轻车熟路的往屋外空地上一跪,可怜巴巴的看着窗后屋里的两位师尊。
每到这个时候,两位师尊总会突然来了闲情雅致,相对而饮,或是对弈一番,一边看着窗外罚跪的少年,一边品茗或是下棋,好像窗外是什么绝世的美景,来为他们的逸趣助兴一般。这时,窗外装可怜的小红绫也只能在心里暗骂一遍师尊们的良心都被妖怪吃了,然后,默默独自罚跪……
这罚跪本身并非什么“重刑”,重不重就看跪的时间了,之所以说这重罚没有水分,着实是这跪的时间确实很长。每次重罚,都要小红绫跪到体力不支,灵力枯竭,方才罢休,而且期间,水米不进!
今日,两位师尊似乎并不打算品茗或是对弈一番,黑衣坐在窗前,看着跪在外面还是一脸委屈,却时不时被地上小虫树上飞鸟吸引的小红绫。白衣站在他的身后,一手搭着黑衣的肩膀,也在看着小红绫。良久,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黑衣伸手握了握白衣搭他的手,抬头看他说道:“宴席总会散,缘分总会尽,日后离了我们,望他在人世也能颇多庇佑!”白衣说道:“红绫本性纯良,定能得到庇佑!”黑衣笑了笑说:“只可惜,在人世却没人看你的本性。”白衣伸出另一只手,覆上黑衣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道:“有!”
黑衣点头微笑,报以坚定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