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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月16日 相信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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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老师走进教室,嘬了一口茶叶,慢悠悠坐下。
“法瑞,你跟我出来一下。”化学老师起身,走向外面。
法瑞上大部分自习课时间在睡觉。旁边的郝奇悄悄叫醒他,法瑞才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出后门。
外面,化学老师和法瑞交谈的声音传来,但模模糊糊听不清,楼道外面的声控灯倒是一闪一闪的。
没一会儿,法瑞走进来,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亓妙往后挪了一位,坐到珪莱的位置上,好奇心爆棚:“法瑞法瑞,化学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法瑞真是神人,连头也不抬,回答:“老头子说,即使我的化学次次能考98.99,也不太建议我大学一股脑报化学专业。”
“为什么?这对你不好么?”
“他怕我做不到这个行业的巅峰,不能出人头地,最后只能当个小老师。”法瑞回答。“但我觉得,我学化学并不是为了爆炸原子弹。我想做别的事。”
“你想做什么啊?”亓妙两眼冒星星,他很想知道法瑞这个“游手好闲”的人有什么理想。
“调香。”
“啊?”
“调香。”法瑞重复了一遍。
亓妙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是制作香水的意思?”
法瑞“嗯”一声。
亓妙有点懵,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就回位置好好上自习了。
“你是不是很不理解?”法瑞悄悄问。
亓妙听到后,轻轻答:“对。”
“以后你会知道的。”
第二节晚自习,是生物老师孙晴来看班。孙晴迈着她一米一的大长腿走进来,还没坐下就说:“吴思陈思,你俩来外面。”
二人像幼儿园小朋友手拉手蹦蹦跳跳去外面。
不一会,二人也回来了。
下课,朱衍文问:“为什么孙晴叫你俩出去?”
“她挺建议我俩考生物技术类别的大学专业。”
“毕竟我们都喜欢。”
“如果我们打算考研。”
“学好了直接进中科院。”
“哈哈哈哈。”
二人不是双胞胎,却比双胞胎还默契。一人一句还挺押韵。于是二人又击了个掌。
亓妙凑热闹:“那你俩都往生物技术类冲吗?”
“我不去。”陈思回答。
“啊?为什么?”朱衍文问。
吴思代答:“你觉得高数和生物,他会选哪个?”
对啊,陈思的数学可是数一数二的,数学149对他来说都常见。
“吴思呢?你的语文可比生物好吧。”朱衍文抛出问题。
“我挺喜欢生物技术的,我语文好纯属是我爸妈在我小时候逼迫的,我可不想从事。”吴思提起语文,有点恨得牙痒痒。
“那你是打算考研喽?”亓妙说。“不考研考博生物技术没人要你。”
“我做好这个准备了。人生就这么一次,我不想给将来的自己留下遗憾。”吴思信誓旦旦。
那,希望我们都能一帆风顺。亓妙这样想。
三节晚自习过后,走读生收拾包走人。只有舒心在慢吞吞将某些东西塞进一个大袋子里。
顾笛也在旁边帮着收拾。
“舒心,你要干什么?”杨恒润见状,有些担忧。
“我不学生物了,我要学历史。”舒心答。
“为什么?那你不在我们班里了?!”杨恒润激动了,舒心算是他好朋友了,好朋友走都不跟自己说说吗。
“其他科我还在三班学,但是历史课我得去别的班旁听。”舒心收拾完袋子里的生物材料,系好打算带回家。
“恒润,咋了。”朱衍文收拾完书包走过来。
“舒心不学生物了,要学历史。”
“啊?你生物不错啊,为什么要学历史?”朱衍文也和杨恒润有同样疑问。
舒心提到这件事,貌似很开心:“我想学考古,我要学考古。”
两个男生面面厮觑。
学考古?一个女孩子去学考古?她理科的成绩明明可以稳稳当当挑个职业,为什么要去学考古?
舒心接着说:“你们很疑惑吗?我本来就喜欢历史,从高一时孙广建跟我聊了聊历史之后,我被它深深吸引了。”
“你爸妈同意?”朱衍文弱弱问。
“我爸妈也不说什么多的,他们只希望我以后不后悔就行了。”
亓妙隔着一排桌子听着,这话怎么和吴思说的一模一样。
他走向舒心,说:“你想考西北大学去吗?”
舒心惊讶:“你怎么知道呢!”
“国家特色专业就在那里。”亓妙微微一笑。
舒心也微微一笑:“亓妙,虽然我只认识你三个多月,但我相信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
“借你吉言。”亓妙拥抱了一下舒心。“你可以做到的,我知道。”
亓妙拿起书包,往班外走,一个拐弯就遇到了靠在墙上的珪莱。
“一起走啊。我小姨今天不能来接我了。”亓妙建议。
“小奇妙你怎么能抱别的女生呢,我好吃醋哦哼。”珪莱边跟着亓妙边撒娇。
“舒心励志学考古,你怎么看。”亓妙无视珪莱的撒娇,询问他这件事。
“我们没资格去评头论足,只要她不会后悔就好了。”珪莱的回答倒是很正经。
“你们都说‘不后悔’,这也太感性了。你们不考虑考虑现状吗?不然毕业就失业。”亓妙说出他内心最大的困惑。
他记得当年在他的中考班,班主任只会施压说考不上高中就完蛋,同学只会想着怎么比别人多学一点,任课老师也只管说考个安稳工作才是对的,没人为你所谓的“梦想”买单。
“这一辈子这么短,大胆点也挺好。”珪莱停住脚步。
亓妙也停下来,转身看着珪莱。
珪莱居然流下了眼泪。
亓妙赶忙把他拽到路边,拿纸给他擦擦:“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你可是校霸啊,被别人看到多丢人。”
珪莱一把抱住亓妙:“亓妙……”
被正经叫名字的亓妙震惊,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妈妈也这么告诉我,她说她一辈子太短了,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没有,就稀里糊涂地过完了。”珪莱全身颤抖。“她走了,走在我十岁那年。”
亓妙有点慌乱,他想起他的父亲,也因为一场车祸死在他十岁的时候。
亓妙忍住让眼泪不留下来。他说:“哭吧,你孤身一人来S市生活,已经是一个很棒的大人了。”
二人在无人的操场旁边相拥而泣,微弱的路灯光线照在二人身上,有些许凄凉。
“俩人干嘛呢?演琼瑶剧呢?”
一句冷冰冰的话传来。
珪莱放开亓妙,转过身擦擦眼泪。
亓妙看到背着大提琴从操场经过的周鹤年,尴尬对视。
擦干眼泪的珪莱怒斥:“不会从一边走过去啊?”
周鹤年不急不躁,平和地说:“线段距离最短。”
亓妙拉住珪莱微微用劲握拳的手:“我们走了,拜拜周鹤年!”
亓妙急匆匆拉着珪莱离开。周鹤年看着亓妙的背影,若有所思。
“莫非是亓乐叔叔……?”周鹤年眯起眼睛,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