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尸体喂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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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入夏，夜里开始出现零零碎碎的星星，月亮没出来，夜里还是能看清不少东西。
南微语四下观望，确定自己没引来什么人，她踮着脚往围墙根走，沿着围墙绕过村长家的小阁楼，去到后院，来到那口封死的井前蹲下。
井口开得不小，旁边还有砖头，一看就知道开井时下过功夫，保证不会塌陷。
作为一个建筑学的毕业生，南微语对构造和数字很敏.感，她扫一眼就知道这井口大概多大，又是怎么封的井。
村长家人口不少，井口开大是为了方便取水，不然按照常规大小来做，提一天的水都不一定够用，不如开大一点，再定制打水的桶，加大取水量就能省很多功夫。
现在井口不仅搭了木架子封死井口，还压了厚厚的水泥板，南微语小心敲了敲水泥板，听声音可以知道，这水泥板里还有钢筋加固，摆明了不想让人再打开这口井。
南微语倒是有办法打开，可她一个人办不到，而且也没有工具，她蹲在旁边思忖许久，无奈放弃，暴力手段打开的话，这口井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塌陷，到时候井里无论有什么东西都会被压下去，反倒得不偿失。
赶在天亮前回家，南微语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村里人依旧忙碌，因为每天的田地都是固定的，人手少了，其他人就得多干活，南微语去供销社开门，她感觉自己回家开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是别想赶在五月底之前有太多收益。
不过这几天南微语逐渐对客流有了了解，除非是赶集的日子，否则一般来说，上午很少有人来买东西，多数集中在中午、下午两点后到傍晚时分，这两个时间大家赶着回家做饭，需要东西才会来。
南微语想着她很难像奶奶那样起那么早，便决定让木爷爷给自己的木板上加上营业时间，改成早上十点到晚上六点营业。
有了时间，大家就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买，南微语第二天还是起了个大早，这样早上不营业的时候可以去干自己的事情，不用耽搁营业时间。
早上六点南微语就去镇上赶集，供销社里铁器家具什么的都少，她新建的灶头跟供销社里的铁锅尺寸对不上，她就只能到镇上买。
选好铁锅之后南微语迟疑一会儿，转头去找工具，她还是想知道村长家水井里是什么东西。
南微语去买了起子、大号扳手、钢锯、粗鱼线，这些都是供销社里不进货的，城里百货商场会有，小地方多数还是日用品为主。
买了东西回家，南微语带上粗鱼线，她坐在供销社里，拆了一个梭子开始织渔网。
山里每年夏天都有溪水，那是山泉，老人们说，那都是山神怜悯百姓才降下的福泽，让百姓在最干旱的时节也有水喝，还能从泉水里捕捉到鱼。
在缺衣少食的年代里，人们为了吃饭就会进山，有什么抓什么，最后熬成大锅饭，全村人分，山里有水产，自然得捕捉，因此村里很多人都会织渔网，南微语小时候和小伙伴们进山玩过，这些东西完全信手拈来。
下午来的客人看到南微语哼哧哼哧钩网兜，笑着问她是不是打算进山玩，随着夏天到来，村里小孩总忍不住上山的。
南微语笑着应下，反正渔网做好了，干啥都行。
年轻手脚快，南微语不到傍晚就把网兜钩好，她从供销社和家里找到工具，组合成长长的网兜杆子，等到天黑，夜里全村都睡着的时候，她带着一兜子工具去村长家。
进去后南微语先跟猪圈的无头鬼打了个招呼，对方还是不动，但如今南微语已经不害怕她。
小孩鬼不知道去哪里了，南微语蹑手蹑脚跑去后院井边，她先掏出搭灶头剩下的青砖，摆成好受力的样子，再取出起子用力撬井上的水泥板。
得亏南微语是学建筑学的，她对各种构造了然于心，知道从哪里下手能更省力。
费了会儿功夫，水泥板撬开，南微语用脚把剩余的砖头塞到水泥板下做支撑，如此重复，一点点把水泥板抬高。
露出半个井口之后，南微语拿出钢锯跟扳手，伸手进去把下方木架子的铁钉和木架逐一拆开。
随着木架松动，水泥板也在下沉，但好在提前垫了砖头，没那么容易砸毁井口。
南微语没把地下的木架全拆，感觉差不多之后，拿过网兜，小心翼翼伸进去，看看能不能从井底捞出什么东西来。
很快南微语就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而且已经捞进网兜里了，可那东西好像绑了绳子，南微语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拉上来。
“呼……什么东西啊，这么沉？”南微语忙活一晚上，实在没力气了，她四下看了看，又看看天色，心中越来越急，却无能为力，平时老见到小孩鬼，这会儿竟是等了半天没等到。
眼看着天要亮了，南微语不敢久留，只好收回网兜，将水泥板盖回去，南微语背着自己的工具匆匆忙忙离开。
回家没睡多久，天就亮了，南微语却不是自己醒的，邻居婶婶来敲门。
南微语好几天没睡好，打着哈欠下楼开门：“啥事啊婶儿？我没睡醒呢……”
“哎哟，小语啊，这村长家又打起来了，为了选宗祠分开后地址的事，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主支，所以都要选村里最好的地，你赶紧进镇上把村长家儿子接回来，顺便你问一下，那个宅基地的事怎么办啊？”邻居婶婶焦急地说。
事情挺复杂，但南微语听懂了：“哦，婶儿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给他们看一下土地证明是吧？这东西不用去找人啊，村委那边存着档案的，只要不是想改，直接看就行了。”
邻居婶婶一脸发愁：“我就怕他们看到了，还想分。”
南微语愣住，抓抓脑袋，只能同意。
后续就是一场持续的闹剧，喊人回来，不过是打得更厉害，互相殴打不过瘾，还掏出了枪和砍刀，这年头村里是有枪的，而且有人会自己做猎枪，平时政府没管到这就不说什么，但闹起来，难保上头不下来人。
忽然间村里就变成了械斗，南微语作为一个许久不在家的人，看得十分茫然，她回家就是图个清静，没有外头的弯弯绕绕勾心斗角，村里是不勾心斗角了，直接斗啊！
事情到底惊动了镇上，镇上派人下来管理、调查，村长家的人却谁都不服，觉得自己是家里人，财产分割自己就有份。
南微语一直记挂后院水井的事，悄悄跟庞奶奶透露了这件事，庞奶奶同样觉得稀奇，之前两只鬼都不知道南微语能看见他们，后来注意到南微语总盯着无头鬼打量，竟然给南微语指了位置。
庞奶奶同样好奇，就把哑巴女人的事情通知了调查员和调解员，他们抱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想法，答应找人来开水井，没成想，村长家的人竟然极力阻止，说是他们的私产，不可以动。
他们这动作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调查员顿觉不对，加快速度当天就开了井。
由于村长家里这阵子一直闹，村里人看热闹看腻了，如今只有调查员跟他们掰扯，院子里没多少人。
南微语趴围墙外看的，很快注意到派出所的警察们捞上来一颗人头，那颗人头栩栩如生，仿佛还在活人肩膀上，如果不是闭着眼，脸色苍白，好像下一秒能睁开眼打招呼。
村长家的人同样看到那颗脑袋，纷纷发出尖叫声，一个劲想往院子外跑，调查员跟警察拦都拦不住。
事情后续是庞奶奶跟南微语说的，警察从井里捞出来的人头，被人用绳子绑在石头上，石头沉到了井底，脑袋浮在井水中。
这颗人头，就是哑巴女人的，甚至不用验尸，请村里人来看一眼就知道了，那颗头跟生前没有任何区别。
人头出现后，村长家又死了两个人，跑出去慌不择路，一个摔断了脖子，一个掉田边沟渠里淹死的，简直像是厉鬼索命。
不得已，村长家的人全招了。
他们承认，是他们杀了哑巴女人和她的儿子，就为了分田到户的政策。
按照政策，家里户口上有多少人，就可以分到多少基础田地，想要多的可以去租赁，村长家人口众多，他们先是按照人头计算，分到了多的田地，但一个女人和一个幼儿，能种的地有限。
换言之，哑巴女人种出来的粮食数量，在村长家眼里，不足以抵消她和儿子的花销，导致村长家每个人都对他们两个颇有怨念。
可哑巴女人厚着脸皮不想走，他们一时间也没办法。
直到一年前的某一天，哑巴女人在田里打了一条蛇，回家借用村长的厨房做了蛇羹给儿子吃，她还要忙，就让儿子一个人在厨房吃东西，毕竟是在家里，她没多想。
结果，阿娇的儿子这个时候也去了厨房，看到哑巴女人的儿子在吃热乎的肉，他一下子眼红起来，抢过来就要吃。
哑巴女人的儿子自然不愿意，村里孩子这个年头不算缺肉吃，但他们母子俩很缺，他们住在村长家里，永远干最多的活吃最差的糠咽菜，这是哑巴女人打到的蛇，当然舍不得让出去。
可阿娇的儿子比对方强壮得多，推搡间，一个用力，就把哑巴女人的儿子推到了灶头边。
那一下，把哑巴女人的儿子鼻梁撞断了，裂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他立马大哭起来。
哑巴女人听见声音，急忙跑过去，看到儿子的模样，她惊慌地扑过去，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看到血，阿娇的儿子也慌了，跟着哭起来。
阿娇旋即赶过来，看到这个情况，却是翻了个白眼，指着哑巴女人骂：“赔钱货还不赶紧带着你的小贱种滚！你们吓到我儿子了！”
哑巴女人比划着，想说是阿娇的儿子弄伤了她的儿子，得去请大夫，也应该赔偿。
住一起那么久，阿娇自然看得懂一些手语，可她冷笑一声：“你说是我儿子推的，谁看见了？我看，明明是你儿子摔的，想讹我们吧？公爹你快来评评理啊，有人想抢家产吃绝户了！”
阿娇的公公，也就是村长的兄弟这会儿赶过来，他明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心里惦记哑巴女人跟儿子名下的田地还有宅基地份额，他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小鬼，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
刚好这个时候村长下班回家，他们全家一合计，拦着哑巴女人，不让她出去，无论她怎么哀求。
而阿娇的儿子哭嚎完之后趁亲妈在旁边吵架，他偷偷吃完了蛇羹，注意到那个小孩躺地上装虚弱，血流了一地。
阿娇的儿子眼睛转了转，悄悄走过去，捡起柴刀，对着哑巴女人儿子的伤口狠狠砍下去，原本因为鼻梁断裂痛苦到发不出声音的男孩，就这样悄无声息被砍死了。
哑巴女人听见了一点声音，回头就看到这个场景，目眦欲裂，可她依旧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突然死了人，村长一家却并不慌，他们原本就打算找个借口，逼死这母子俩，反正其中一个是哑巴一个是小孩，他们无论出现什么意外，到了外头，还不是任由他们说？
既然已经死了一个，不如就全失踪吧。
村长家的人慢慢围过去，站在哑巴女人周围，最后村长年轻力壮的儿子狞笑着举起菜刀，一下一下砍掉哑巴女人的脑袋。
后续处理很简单，小孩子头骨软，囟门没闭合，跟其他骨头一样剁碎，哑巴女人是成年人，头骨坚硬，靠家里这些刀具无法处理，他们干脆就把脑袋扔进水井，还用石头绑着，避免日后浮上来，可水井里有人头到底硌硬，于是他们封了井，重开一口。
至于尸体，喂猪就好了，猪什么都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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