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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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落幕
若浅和少女的那一战，最终倒下的是若浅。
他中的毒太过霸道，虽然勉励支持，但是终究还是抵不过毒素的霸道。在二人皆发起攻势时，若浅不过跃至一半就跌落地上。
少女发现攻击的对象消失了，停下来时就看到那个躺在地上满眼不甘的少年。她怔住了。少年明显已经失去了再战的能力。那么，自己赢了？
难以置信的少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她可没有忘记少年之前对他自己的狠劲。凭着那股子狠劲，她就不应该小瞧他。
少女用脚轻轻踹了踹地上的少年。神情中似乎带着一丝喜悦，又似乎不可置信，还有一点少女没有察觉的茫然。
少年躺在地上，还维持着落地时的姿势。侧身躺着，身体弯曲，膝盖也是曲着，像是一个大写的S。少年大口地喘着粗气，对于少女那一踹，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紧紧闭着眼睛，微微张着嘴。唇色已经变青。脸色惨白。额上还有大滴大滴的汗珠。
少女看着少年强忍痛楚的表情，呆呆地站在边上。
自己刀上抹上的毒药是剧毒。在一定时间内，没有解毒就必死无疑。而那个时间已经慢慢过去了。躺在地上的这个少年只剩下了死路。
那么自己报仇了么？
为什么现在自己一点也不高兴？
为什么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断出现的是，刚才的战斗中眼中闪烁着那种为了生存而奋斗的光芒的少年？
为什么自己忽然冒出，如果弟弟没死，年纪也该和他一般大的念头？
为了复仇的这几年里，自己见过太多太多的人，这个少年的眼神那么干净。他不过是无辜的人，只是认识揍敌客家的人罢了——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少女几乎混乱了。
揍敌客家的人她动不了，但是那种仇恨那种痛苦，她一样忘不了！那种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痛楚。原本严厉的父亲，高雅的母亲，活泼的弟弟……所有的一切一夜之间化成灰烬！这叫她如何甘心？如何忘记？即使知道无法杀了揍敌客家的人，那么也要让他们尝尝失去在意的人的感觉！几年的准备，一直都是没有办法做到的事，在之前忽然有消息传来，有一个少年和伊尔迷•揍敌客是朋友，而且这个少年比起其他人来说，很弱。弱到她有办法动手，有办法杀了他。于是自己开始了计划。
现在她杀了这个少年。
虽然这个少年还没有死，但是他就快死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内心忽然变得那么轻飘飘的没有着落？为什么自己忽然间找不到自己的意义？为什么自己在看到那个少年隐忍的脸时，忽然觉得对不起？
为什么？
不，不对！
这一切本来就是揍敌客家造的孽，自己没有错，自己没有对不起谁！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亲人，因为自己没有办法杀了凶手，只能让凶手们也尝尝失去的痛苦！
少女空茫的表情忽然换上狠厉。
只是，她的脸上滑下的水珠是她永远不会承认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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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浅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忽然觉得自己可以理解脱水的鱼的痛苦了。
身上的伤口的疼痛已经慢慢变得麻木。真正令他痛苦的是，毒药。原本压抑的毒素突然爆发，若浅只觉得自己的血肉骨头经脉都在被蚂蚁啃噬。细细麻麻的尖锐的疼痛就在那一霎那传遍全身，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闭着眼睛皱着眉的若浅忍受着那种啃噬的疼痛，一边在黑暗中沉浮。
很熟悉的黑暗。属于死亡的阴影。来自亡者的世界。
要死了么？
死亡的痛苦，品尝起来，为什么有点熟悉呢？
似乎什么时候经历过的痛苦？
一遍又一遍的死亡的痛苦……
不对，自己似乎之前才死过一次……为什么是一遍又一遍？
自己不是之前在那个世界里为了救一个小男孩被车撞了？然后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个世界里，这具躯体中么？
但是为什么偏偏有种对于死亡的熟悉感？
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死过好几次了……
又要死了呢……
为什么自己忽然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呢？
那个把自己就这么丢给了比斯姬虐待，还让自己做那么多的甜点，虐待童工的无良美女老板？虽然有的时候对她真是无力到不行，但是实际上她对自己的好，自己知道。所以记得。因为
记得，所以感恩，所以甘心受她奴役……
那个伪萝莉比斯姬？不得不说，因为她，自己的能力提升了。虽然自己一直以来似乎都是安于现状，但是自己知道自己多么讨厌无能为力的状态。所以即使魔鬼，自己仍然感谢她……
小镇上那些善良的人们？虽然他们常常会问下让自己很无力的BH问题，但是不得不说，自己喜欢他们的善良，他们的干脆……
还有……
那个面部神经障碍患者的伊尔迷，大猫。虽然不知道自己和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时候冒出头来的，但是忽然间，他就变成了自己那么熟悉的一个人，那么让自己没有防备的一个人……
好吧，似乎这次被杀也是因为他的关系……
但是……
舍不得呢……舍不得那些人……
死亡的疼痛再一次变得深刻。
那种疼痛不仅是□□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每一次的疼痛，都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体内流逝。
即使自己拼命挽留，也没有办法留下它们。
但是这次，似乎有什么在一点一点地凝聚到自己的眼前的那一团黑暗之中。
那是……！
在看完那一团东西后，若浅内心的惊讶只剩下惊叹号表达了。
那团东西，就是所谓的记忆、感情、过去……
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死活那么多次了啊？
忍着疼痛的若浅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那么，这一切算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去承受这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最初的父母亲人、最初的十七年人生，我的感情，我的心之归处……
后来若朵儿善良的族人，善良的父母……
每一次的死亡都是无能为力……每一次的死亡都不是自己所愿意的……
原来人，真的是所谓的神的玩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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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知道有人想要对若浅不利后，一度想要冲去救若浅，被席巴拦下，关进刑房。
等到他熬过刑罚，从刑房出来时，已经过去了半天。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心中的焦急在刑罚中已经慢慢冷静。
父亲说过，这是要做揍敌客的朋友的人必须付出的代价，必须应有的觉悟。
自己知道。揍敌客如此大的杀手招牌，有多少的敌人，招惹多少的仇恨。也清楚，自己和那个浅发少年如此接近会给他带来什么。但是自己还是贪恋了他给自己的感觉，在看到他骄傲地扬起头应对自己的父亲时，在他决定要成为自己的朋友去修行时，在接近一年的分别后的再见时他脸上露出笑容时，在他说出那句让自己变得奇怪的话时，自己就越来越不愿意放开他了。
一会儿，他会怎么说呢？
如果看到他……
伊尔迷赶到时，就看到那个狼狈地躺在地上的身影。
轻柔地抱起他。少年微微闭着的眼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时慢慢睁开了，然后慢慢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大猫，我又被你害死一次呢……”
听到这么一句，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抖。自己无言以对。
很久的沉默，就像是无法翻越的大山阻隔了自己和怀中的那个少年。
然后，少年打破了那种沉重的沉默。
“……大猫，对不起……”
“……大猫，谢谢你……”
少年破碎的声音，却清晰地响在自己的耳边。
这次的沉默再没有人打破，怀中的少年渐渐变得冰冷，不能够再带给自己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你说的对，是我，害了你呢……
伊尔迷想起父亲的话：“实力不足，你没有办法保护他，他也无法保护他自己。”
我们，都太弱了呢……
我，太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