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逍遥游》舒非

32、铁杵成针（下）

　　倒是叶子趁萧越做新手任务时下线一趟，把官网上公布的内容转述给萧越。原来，任何玩家尝试某项生活技能达千次失败后，都会在第一千零一次时成功学会该技能。不过，在所有人都接个简单任务即可学习生活技能的大前提下，谁会想到这样也能学技能？并且，就算有人想到并愿意尝试，谁又有耐心尝试千次？在不知有隐藏任务的情形下，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这样花时间试验的。
　　当然，这消息一公布，论坛上就有人发觉并开帖子讨论的。有人直接说设计这任务的人是变态，完成这任务的人更变态！虽然官网现在等同于发出消息允许这样学生活技能，但隐藏任务奖励已被拿走，谁还会多事这样学技能？然后，许多无聊的人开始猜测萧越身份，猜测他是怎样尝试千次厨艺才学得技能的。网友们的答案五花八门，无奇不有，看得叶子不亦乐乎，只可惜萧越无法退出游戏去亲自看看。
　　萧越无奈笑笑。对于游戏里这些热闹，他总是旁观者，即使是主角，也丝毫没主角的感觉。
　　听说，天均、千杯不醉、和低调之剑三人从N市附近三个机场开始，在开往N市的路上慢慢搜寻，却没发现任何高价公寓出租的消息。很可能萧越当时去的时候有这广告，但现在广告已撤除；也有可能他们的搜寻中有遗漏。总之，结果并不乐观。
　　所以，萧越的绝望感越来越强烈。有时他甚至想找其他人求助看看会不会有用。但他又认为，在游戏里随便认识的人不定会真心愿意帮助他，更可能得到的是同情和难堪。况且，他怎能确定认识的人是否是和天均一般的好人？又怎知那人能否帮助到他？所以他只偶尔这样想过一想，没去尝试。
　　不过，萧越在叶子前还一派平静。他不想在人前显现自己的羸弱无助。他知叶子与其他人通信很勤，他知叶子在他面前故意表现得潇洒随意，他知叶子是在让他安心，可他并不说破。毕竟，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说出来或直接表达感谢，反让人尴尬。
　　有时候，假面孔比真关心更容易对待相处。

　　不管怎样，萧越一时半会还不会真挂，所以他不愿多去思考这些。况且，现在有新鲜事物转移他视线。
　　烹饪，说白了就是做东西吃。杜小姐就有完善的厨房用具和各种食材，于是萧越开始帮厨，尝试自己做各种食物。但很快，他就发现一件事——他无法通过使用技能获取熟练度。
　　萧越自然清楚是系统惩罚的缘故，不由又心灰意冷。但翌日他却惊奇地发现——虽然他无法通过使用烹饪获取熟练度，但旁听杜小姐授课居然能涨熟练度！
　　这该如何解释？萧越在消息列表内搜寻最早那条惩罚提示，思索原因。他也把此事告诉叶子。而后他们一致认为，系统这惩罚主要针对“学习”技能，但允许“领悟”技能。也就是说，萧越无法从任何NPC那习得技能，也不能通过使用技能增加熟练度来学习该技能；但是，通过多次失败后掌握技能真谛，或者是听取别人经验领悟技能却是被允许的。
　　好不容易得个技能却无法练习，萧越如今看叶子用技能就十分郁闷；再者，他现在烤出的肉都是熟肉，无法帮叶子冲技能。叶子似乎看出什么，便找借口说心疼自己在算命NPC投的资本，打发他下午也去算命，加快研究进度。萧越只好答应，天天泡在算命NPC身旁。
　　当然，算命NPC越发没好脸色待萧越，尤其当他发现萧越连下午也来骚扰后，见萧越时的惊恐神色愈重。因此，萧越每次见这NPC都忍不住郁闷——他不过算个命，不过就比旁人对这事热衷些，怎被这本司此职的NPC如此不待见。
　　不过这样整天算命，萧越那研究确实快很多，转眼已到最后一题，只消再算数次便能知道固定路线的最终答案。萧越心情由之飞扬，却没料到，不过按时回去吃个午饭，算命NPC的态度大转弯，见萧越归来竟笑眯眯道：“小子，我算是服了你。”
　　萧越一怔，心中奇怪，静待下文。
　　“小子，你已在我这算了两千多次，我还真没想过有人会如此孜孜不倦的。说真的，有这个心，什么结果能不算出来呢？”算命NPC一改常态，微笑道。
　　老头眯起眼睛，似乎忍不住被解放的兴奋，“我已启示过上天。上天也觉你精神可嘉，特此奖励你次机会，直接给予你想要的结果。不过以后，可就别缠着我老头儿再算了！”言下之意，萧越多次算命的事情已惊动系统或传说中的GM，现在程序经过修改已与以前不同，系统打算给“制造”出Bug的萧越点甜头，然后算命之事就此作罢。
　　系统也响起同样意思的提示。
　　萧越思索：难不成他的“骚扰”聚沙成塔，终于量变转换质变，算命NPC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态度让系统给他特殊照顾？
　　这样都行！萧越边感叹，边按照系统给的提示开始这次特殊算命。不过这次的算命方式很是稀奇，那算命NPC拿出三张形状奇怪的纸条，一支点有朱砂的毛笔，说要萧越自己写上想要的结果，然后算命NPC做法烧告上天后，萧越便可获得他纸条上写的结果。
　　但这三项答案开启随机，无法对照悟性、魅力、和幸运分别给答案。不过这种机会只一次，自然三项都要最好，答案其实就一个，有无顺序都没差别。
　　不过当萧越写完两个“上”字后，他顿了顿，抬头看看算命NPC的笑脸，感觉有几丝不对——系统真会待他这么好？
　　自然，别人碰到这样的情形都觉得自己王八之气无敌，居然有可自己调节运气等属性的机会。但像萧越这一路霉运到底的人却无法这般思考。总之，萧越下意识地不信自己能这么好运。
　　那这其中有没猫腻？萧越寻思，他默默盯着“上”字半晌。最后，他在第三张纸条上写上“最高”二字。
　　萧越写完，故作无所谓地安慰自己，这样试验最坏也就是系统因无法解读给某属性个烂等级，其他两项还会是最好的“上”。总之比起现在他还是有收获的。反正，他绝不信系统会轻易给他好处，所以不验证番他无法安心。
　　算命NPC接过纸条倒没说什么，只按系统设置装模作样、神神鬼鬼地舞弄一番，完后把三个烧焦的纸团随意向上抛去。同时，萧越的属性列表上一阵光亮。亮光退去，果然那三大属性都变了：
　　人物名称：萧越称号：无等级：8级（22%）
　　生命：104/104内力：0/0
　　饥饿度：2%疲劳度：4%
　　悟性：极魅力：上幸运：上
　　基本属性：人物属性：
　　力量：9攻击：40-43重击率：16.8%
　　体质：11防御：45命中率：83.2%
　　身法：8卸劲率：3.2%回避率：11.6%
　　敏捷：10速度：40攻防加成：2.0%
　　武学技能：0/50
　　生活技能：1/10
　　天赋技能：0/3
　　居然悟性是“极”！居然“上”并不是最高等级！萧越庆幸自己看破系统的“险恶”用心，但赌对的同时又可惜其它两项没拿到最高。不过他转念想游戏里应没几人能有他这样的属性，且更少人知道还有隐藏的最高等级“极”，心里顿时舒服许多。
　　萧越又仔细看遍自己的属性列表，发现重击率、命中率和回避率也有增长。莫非这三大属性影响这三个机率？萧越因废号的缘故没对这些属性留意过，但这样明显的增长他还是能看出来的。他发信告知叶子刚才发生的事，一边试图与这算命NPC聊天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话。虽然叶子那套他学不来，但耳濡目染，他多少还能与人说上一说的。
　　叶子很快回信，上面就两字：“等我”。
　　萧越这时也从算命NPC口中得知，现在算命的规矩已然更改。每次算命需求1两，并且每人只可算三次。不过限制的同时系统也额外加了点好处：一是在知道算命结局后有次选择保留原三属性的机会；二则是多个随机获得限时称号的机会。
　　称号是互不相识的玩家照面时唯一可见属性。在《侠义江湖》里，人物名字不像许多游戏一样，会挂在角色头顶漂浮可见，或在PK状态中通过系统提示得知，就连专门查看其它玩家等级装备的天赋技能察看术也无法获取人物名称，所以玩家选择挂出的称号成为个人的标志。
　　而称号多种多样，或可标新立异，或有状态加持效果等妙用。基本上，称号分四大类：一是普通称号，例如达到等级后系统自动给予的等级对应称号；二是玩家花钱自填的装饰称号，这种称号只是系统赚钱的工具，除了花俏、与众不同外没任何效果；三是达到特定条件后获取的特殊称号，这种称号一般都有特殊效果，但获取和保持皆不易；最后一类是不管玩家是否使用，只在规定期限内有效的限时称号。
　　系统规定，每个游戏角色可获取多个称号，但发挥效果的只有挂出示人的那个。所以即使玩家算命后得个不好的限时称号，也可选择冷冻该称号，无视其特殊效果。
　　萧越其实清楚自己的特殊算命是改规则的前兆。虽然不一定系统设制的心理题中真有Bug存在，但像他这样多次算命也是对系统规则的挑战。如果他真研究出最佳答题路线并公布于众，必定会造成游戏里一些不平衡。所以系统防范于未然地更改规则，的确无可厚非。
　　只是，萧越还是不甘心——他都研究到最后一步，眼看就知会得出什么结果，系统却忽改规则迫使他中断算命，这怎让人不忿怼？
　　即使，萧越已从系统那得到他研究的初衷——比叶子更好的三大属性，但别人直接给予和自己辛苦换来还是有差异的。萧越回想他这些天两千多次的算命生涯，心里越不是滋味。
　　叶子终于来了。算命NPC看见叶子，难得地露出笑脸。不过接下来算命NPC说的话，却让萧越和叶子互视对方数次，双双沉默。
　　其实，算命NPC表达的事情很简单：他先谢谢叶子这几天的照顾，又说明他将于明日正午离开此镇。至于理由，则是他忽得上天启示，决心从此浪迹天涯，过上每天换个城镇的漂泊日子。
　　本来，如果时间允许，萧越说不定能想点办法，继续试验他进行到最后一步的算命，但算命NPC即将行走江湖，踪影飘忽不定。时间如此紧迫，别说应对经验不够的萧越，就连叶子一时半会间也没了主意。
　　叶子知萧越所想，也知萧越的研究不能保证个好结果，所以也难决断。难道把所有人都叫来一一在算命NPC面前花1两过一遍么？这不是不可能，只是那100道题和答案都背熟背牢要花时太久，而他们那些朋友各有各忙，怎好因萧越一个试验让人来做这样无聊的事？即使别人愿意，萧越自己也不好意思。
　　所以，叶子仔细考虑后，说：“我来吧！”他帮萧越算算看。
　　萧越却是一怔：“不用，你的属性已经很好。”的确，万一要是他的研究出了最差结果怎么办？再说，叶子的三个“中上”已是难得的好属性。
　　叶子却不在乎，“我又不练级，反正瞎玩，怕什么？”
　　萧越怨念——这家伙瞎玩都可玩这么好，不过正色道：“你练生活技能，一样有影响。”这是实话，尤其关乎技能成功率的幸运属性影响最多。
　　叶子轻笑：“我就好奇。废话少说，快告诉我题目和答案。”他即向萧越伸手讨要。
　　萧越还想说，叶子却嫌烦地皱眉头。见此，萧越闭嘴，乖乖拿出自己自制的记事本，选择系统里的复制功能，抄写份交易给叶子，然后跟他讲解自己所得。
　　叶子理解迅速，一通百通，萧越很快讲完，静等叶子背熟题目答案后再去算命。
　　不过，叶子看完五条路线觉得头大，怕一时半会完成不了，便约明早再来算。萧越答应，与叶子一同告别算命NPC，慢慢往回走去。虽然叶子说得轻松，萧越却不得不担心：他并不知这固定路线是怎么回事，也很可能这五条路线跟五属性等级“上”、“中上”、“中”、“中下”、“下”有关。而且，叶子已算过一次，理应获取好结果机率变小，第二次又有多少机会还那么好运？还有，现在系统已改变规则，会不会连题目也一同更改？
　　萧越胡思乱想，无法预测明天会遇到何种情况。他看着渐渐西垂的落日，忍不住低声叹气。
　　一切，只待明天揭晓。

作者有话说

　　小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