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三三笑笑

5、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廖启凡自从

　　廖启凡自从来到A市就没有放弃过寻找胡可人的念头，从他来A市的大半年里，几乎走遍了所有儿时记忆中的小巷，从计划经济成功转型到市场经济的A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些曾经的低矮居民楼和小巷早已被高楼林立商业化CBD街区替代。大半年的寻找让廖启凡有些颓废，天不随人愿却又造化弄人，这两天丧气十足的廖启凡被刘瓜瓜这个“红娘”磨得心情越发不济。
　　“凡哥，你知道不，经贸一班有个姑娘贼拉漂亮，据说那姑娘对你贼拉欣赏，还有艺术系那个系花，我觉得有点长得有点艳俗，不符合你超凡绝尘的孤冷气质，比较适合我这种痞痞的帅哥.....”刘瓜瓜贱兮兮的贴在廖启凡身边，呱呱呱的说道。
　　“嗯。”
　　“凡哥，你觉得哪一个你比较喜欢？”
　　“什么？哦，没有。”廖启凡推了推眼镜，冷冷的回答道。
　　“哥，这都开学大半年了，给你抛来橄榄枝的维纳斯们盼着你的答复都盼成望夫石了。”刘瓜瓜不甘心的追问道。
　　“志不在此。”
　　“额......，哥，你志在何方？”刘瓜瓜贼兮兮的追问。
　　“刘瓜瓜，我记得你好像有女朋友。”廖启凡似有似无的提醒着刘瓜瓜。
　　“啊~啊~有。”刘瓜瓜有些汗颜。
　　“那你一天不陪女朋友，天天跟着我是干什么？”廖启凡追问。
　　“我这不是看你最近丧气爆棚，想着给你散散心么。”刘瓜瓜有些招架不住。
　　“拿牵红线给我散心吗？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廖启凡斜眼看着他继续攻击。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刘瓜瓜的手机适时的响起，解救主人于水火之中。“喂，媳妇儿~哎妈呀，我最近老忙了，忙得我都可想你了...嗯...特别想...想的我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你要给我惊喜？啥玩意惊喜啊，对我来说你就是惊喜，你就是我生命中最大的惊喜...啥？你在我学校门口...没有没有，我哪有不开心，我太开心，你要是在我面前就能看见我眼眶中激动地泪水，我都快哭了，媳妇儿，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去接驾，你等着啊，爱你~”
　　廖启凡看着刘瓜瓜从接起和挂掉电话经历了释然、热情、惊吓、恐惧和放下电话那一刻的视死如归，让他突然提起了兴致。“没发现你这土味情话说的挺撩人啊，都快把我撩倒了。”廖启凡打趣道。
　　“凡哥，都说恋爱结婚要趁早，对于我这样的shiny star，那只会使我蒙尘失去星星该有的闪耀。再见~”说完刘瓜瓜如行尸走肉一般飘了出去。
　　“你等等，我对这个一通电话就让你经历了喜、怒、哀、乐的女朋友有些兴趣，刚好我也书也看烦，就陪你一道去，顺便转转。”廖启凡起身说道。
　　“你不会是想打我女朋友什么主意吧？她是可是我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刘瓜瓜一脸疑惑站在门口说道。
　　“志不在此。”廖启凡冷冷的回答。
　　刘瓜瓜和廖启凡相处四年一直都摸不透他的脾性，后来当刘瓜瓜知道系里对廖启凡青眼有加的老教授都看不透他时，刘瓜瓜释然了，用他自己的话“老江湖如此，我这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有什么郁闷的。”廖启凡有一种让人说不透的王者气质，让人想要靠近却又因他的不怒自威的气质望而却步，他总是在你认为可以交心的时候将你不着痕迹的拒之千里之外，就像一个过客只会在你生命里如蜻蜓点水般划过，绝不留下任何痕迹，却让你意犹未尽、不可忘却。
　　“刘瓜瓜~~~这儿，我在这儿。”校门口乔丽娜兴奋的冲男朋友刘瓜瓜挥挥手。可刘瓜瓜呢如一只呆头鹅一般像是没看到一样，周末的A大门庭若市，乔丽娜的声音和娇小的身形早已被校门人流和车声淹没，好在她身旁的姑娘身形矫健，拉着她穿梭在人流中，努力的朝刘瓜瓜的方向走去。而此时的刘瓜瓜听到女朋友的召唤努力的寻找着，一回头看到艺术系系花葛红霞站在自己面前。
　　“刘瓜瓜，我让你帮我的忙你可帮了？他怎么说？”系花拉着刘瓜瓜嘀咕道。
　　“啊~你说那事啊，瞧见没，人在那嘎达呢，你自己说吧。表白这事情得亲自出马才能胜券在握，不过我可告诉你了，我们凡哥说了，志不在此。”刘瓜瓜紧张的回答道，忽然一只白皙纤细的胳膊搭在他的肩上，刘瓜瓜随即一抖暗叫一声“完了。”
　　“呦~刘瓜瓜，这几天不见，都撩到这么俊俏的姑娘了。”胳膊的主人斜眼看着刘瓜瓜讥讽的说道。
　　“胡可人，胡大姐，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就是问我个事情，我跟她不熟，再说我哪儿有那能力啊，你瞧瞧她这长相，能瞧得上我吗，我这满心满眼的都是乔丽娜。”刘瓜瓜冲着胳膊的主人自降身价的努力解释道。
　　“你甭跟我解释，瞧见没，看你怎么收场。”胳膊的主人朝着乔丽娜的方向努了努嘴。
　　刘瓜瓜看到胡可人身旁因气愤涨的通红的小脸和眼眶里不满的泪水，不停地解释着就差双膝跪地自刎谢罪。胡可人呢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刘瓜瓜上演的年度苦情大戏，忽然有人拽了拽她的衣袖，说道“你是胡可人？”“嗯，我是胡可人，你哪位？”胡可人转身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用胡可人的话说这人长得可真是妖孽，想让人扑倒啊。“你好，我叫廖启凡。胡可人，谢谢你，你真漂亮！”
　　胡可人至今从未忘记过廖启凡那明眸皓齿的微笑和那撩拨心弦的话，她诧异着这帅气的男生唐突，却又有些莫名的激动，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男生对自己说过你真漂亮这样的话，她沉浸在其中恍恍惚惚，忽又觉得这个人的名字有些熟悉，那儿时尘封的记忆仿佛潘多拉魔盒一般被打开。“等等，你说你叫什么？”胡可人盯着面前那张俊朗而刚毅的脸庞，不可置否的问道。
　　“我叫廖启凡，我来找你了，胡可人。”廖启凡微笑着
　　“你..你是真的存在，不是我发烧烧糊涂了，是我真的经历了，你是真的存在的，对吧！”
　　“是的，如你所见，我真的存在。”
　　廖启凡看着胡可人不知因天热还是激动通红的脸庞，仿佛又看到当初那个在巷子里挥着小拳头救他的小姑娘，他曾无数次将周围那些如维纳斯般漂亮、精致的女孩子代入到胡可人未来的模样中，甚至将偶遇的那些平凡的女孩子也到代入，可当他看到儿时的胡可人时，那些想象出来模样都黯然失色，他抱怨自己想象力的匮乏，却更加坚定了找到胡可人的念头。当听到刘瓜瓜喊出身后那个女生的名字时，他明白不是自己想象力的匮乏，而是胡可人那自上而下散发的自信与坚毅的神情，即使她长相平凡他也相信她能如赫斯提亚那样闪耀，即使她美若天仙也是如雅典娜一般睿智坚毅，然而眼前的她就是她，不是赫斯提亚也不是雅典娜，她就是儿时的胡可人，是那个记忆里炎炎夏日的短发少女，是那个自己心目中的至真至纯的胡可人。
　　“你们俩认识？”刘瓜瓜不合时宜插入两人中间说道。
　　“刘瓜瓜，这就是你小时候欺负的那个带领结的小男生，不对，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刘瓜瓜颤巍巍的将搭在廖启凡肩上的手拿了下来。
　　“刘瓜瓜，我舍友。”廖启凡笑眯眯的看着刘瓜瓜躲到女友身后。
　　“天道好轮回，哈哈哈哈哈~”胡可人揪着躲在乔丽娜身后的刘瓜瓜的衣领笑着说道。
　　廖启凡看着胡可人那开心的笑脸，情不自禁的附在胡可人耳边轻声说：“胡可人，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
　　我们都是视觉动物，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才子佳人演绎出来的动人爱情的前奏，在这俗套的的桥段面前胡可人和廖启凡也落入这轮回之中，这是后来刘瓜瓜和太太乔丽娜对他们相识鞭辟入里的总结，却似乎在冥冥之中点明了这两人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