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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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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的。”
苏子期点点头,稚嫩的声音中带着郑重与坚定。
当着众神的面,他敢说不愿意么?呵......
他按照神域掌门的指示,在晶石前面盘腿而坐,双目紧闭,手中握着一颗珠子,待再次睁眼之时,已然身处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腰间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一道银色的荧光飞出,虽然现在是白天,但这抹光芒依然很耀眼。
他跟随着光芒找到了那处山洞,洞内有无数的神兵利器,一阵阵威压让他感到难以呼吸,好几次都被强大的气场震得跌倒在地。
君明殿众人都为他提心掉胆,凡人之魂稍有不慎就会碎裂,他明明很痛苦,却坚决往前走。
苏子期成功刷了一波众神的好感,嘴角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他的魂魄当然不惧这点力量,毕竟他曾是个夺舍的厉鬼。
他越是坚定,众人就会对他的好感就会越多。
这样的话,就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只会对他悲惨的身世唏嘘。
他一直走到山洞的尽头,角落中,听云靠在石壁上昏迷不醒,身上还盖着一件不知哪儿来的黑色斗篷。
“主人!”他上前去打探听云的呼吸,没死。
听云若是死了,他就要被遣送回凡间了。
他摇了摇听云的肩膀,手一碰到那件斗篷,就有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手进入了身体之中,这种感觉不过一瞬就消失了。
斗篷滑落,他随便扫了一眼,发现听云的衣服有着许多裂口,似是被尖利之物划开了一般,身上却没有一道伤口,破碎的衣物遮不住白皙的皮肤,有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
这衣衫不整的样子,着实有些不得体,看得苏子期一阵脸热。
苏子期忽然想起了君明殿的晶石,慌忙把斗篷盖了回去。
幻云在斗篷掉下来的时候就挥手撤了晶石,众神面面相觑,随即各自告退了。
神帝叹道:“苏子期这孩子也是受苦了,身体瘦弱却要照顾最难搞的听云。”
幻云辩解道:“其实云弟挺贴心的,只要是他身边的人,他都很关心。”
“也就只有你会替他说话,当初关他禁闭的时候,除了你和你母后,其他人都恨不得狠狠地庆祝一番。”
“云弟被关的时候,神界着实少了些趣味。”幻云笑道,平日里帮云弟善后也算是他在公务之余的乐趣,忽然没得做了,自然有些寂寞。
“但愿这次不是他故意搞鬼。”神帝无奈道。
幻云陪着笑了笑,吩咐奕欢去通知浮云殿领人。
天地宝库内
苏子期用那件宽大的斗篷将听云打包得严严实实之后,取出一枚绿色的珠子,用力捏碎之后,一阵天旋地转,不过一瞬间,他们便出现在君明殿内了。
“二殿下!”两道着急的声音响起,等苏子期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旁的听云早已被两个随从架走了。
他不悦地皱眉:“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那两个随从身着蓝白色衣袍,一个整齐地束着发冠,另一个却是用一根发带草草地将头发扎着。
束着发冠那位随从朝他拱手道:“想必你就是殿下的神仆苏子期了吧,我们是浮云殿的侍从,我叫风瑾,他是南希,今日是特地来接殿下回去的,你与我们一起走吧。”
苏子期看了一眼幻云,确认他们的身份无误后,跟着一起离开了。
君明殿外,一顶素纱轿子静静候着,看起来甚是清雅,南希和风瑾将听云放入轿中,三只白鹭随即展翅,拉着轿子轻盈地飞起,轿子所经过的地方,落下了一地荧光。
风瑾二人自然没有资格登上那顶轿子,而苏子期修为不足,无法御剑,便坐在了轿子外面。
南希悄声对风瑾道:“殿下从不允许随从乘坐轿子,该不会怪罪小神仆吧?”
“事急从权。”风瑾言简意赅,似是不愿多言。
待轿子落在浮云殿时,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苏子期也被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震慑了。
听云这家伙,即使再废柴也是神界的二皇子,这座金殿就昭示着他显赫的身份,若是撬下一块砖,估计在凡间能卖不少钱。
然而,当他的余光瞥到那副匾额时,顿时被吸引住了,匾额上的字行云流水,似是随意写就但又颇具美感,每一笔都淋漓尽致表现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潇洒之情。
将听云送回寝殿安顿好后,南希和风瑾才注意到听云身上那诡异的造型,那件斗篷硬是被改造成了一个兜,将听云包得严严实实的。
虽然是保住了某人的清白,但任谁看都能猜得出有猫腻,还好太子殿下有先见之明,让他们用轿子将二殿下接回来。
不然,二殿下日后怕是没脸见人了。
南希看着听云直发愁,用胳膊肘戳了戳风瑾:“你去!”
“别忘了殿下的话。”风瑾帮听云掖好被子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南希一个人抓耳挠腮。
就在这时,苏子期刚好进入殿中,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就被塞了一件衣服,南希迅速跑出殿外,并顺手关上了门。
苏子期:“……”
他捧着衣服呆愣了一会,生平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走向床榻时险些来了个平地摔。
“那个什么,得罪了。”他冷着个脸道,撩开被子,伸手去解听云的白玉腰带。
明明是个男子,腰肢却如女子一般纤细,皮肤白皙,面容俊秀,若是这幅皮囊长在别人身上,那定能惹得神界人为之疯狂。
然而很不幸的是,听云的一贯作风已经成功让人忽略了他的外表。
好不容易将听云身上破布一般的衣服扒拉下来之后,然而他的身形太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听云扶起来。
许是他动静太大,刚要拿起寝衣给听云穿上,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
苏子期:“......”
“主、主人,你醒了?”他尴尬地捧着衣衫杵在床边,南希和风瑾把他从君明殿搬回来那么大动静都没醒,自己扶了一把就醒了?
听云似是觉得不妥,一把拿过他手中的寝衣穿上,头发散落在白色的寝衣上,更衬出他肤白若雪,一双讳莫如深的眸子,让他多了几分邪气。
“南希和风瑾呢?”他开口道,伸手揉了揉苏子期的头发,看着十分亲善,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然而,苏子期却直觉他此刻火气很大,据说有一种人,越是生气,笑容就越灿烂,待人也越温柔。
“主人,我去帮你找南希哥哥和风瑾哥哥。”他一脸乖巧,让人不忍责备。
听云也没打算把他怎么样,便让他出去了。
南希一进门就心道不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悲惨道:“殿下,我错了。”
风瑾皱了皱眉头,也跟着跪了下去。
听云悠然道:“多年不见,你们胆子肥了不少。”
“属下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南希哭丧着脸,不给殿下换衣服,难道就这么放着吗?
若是让殿下看到他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衣衫,想必也会气个半死,横竖遭殃的都是他们,还不如帮他换件新的衣服,说不定殿下还能高兴些。
听云道:“风瑾,你来说。”
“您身上衣服太破了,所以让子期大人给您换了。”风瑾言简意赅道。
“风瑾,你也没必要说得这么直白吧。”南希一脸崩溃,这下好了,殿下两场火气一起发,他们死定了。
听云闻言,瞥见了床头那件没来得及拿走的破衣裳,面无表情地拎起来,手中燃起一阵火焰,将衣服烧成了灰。
“罚奉三年,杖责一百,下不为例。”听云一人赏了一个爆栗子后,让他们退下了。
南希摸了一把冷汗,瑟瑟地走出殿门。
一回到偏殿,他忍不住抱怨道:“这次不光是被打,还要被罚俸禄,殿下也太偏心了,明明是苏子期动的手。”
风瑾瞪了他一眼:“还嫌事儿不够大么,正是因为你把苏子期牵扯进来,我们才会这么惨的。”
“为什么?”南希奇怪道。
风瑾绝望地拍了拍额头,某人的脑子也是没救了,不动声色地往殿内走,离南希远远的,免得被传染一种名为“笨”的病。
南希屁颠颠地跟着他,直到风瑾忽然停下来,他往前看了一眼才发现坐在书房里的苏子期。
“你怎么在这儿?”南希问道,语气带着一丝火气,若不是因为他,自己和风瑾也不至于要过三年的穷苦日子。
苏子期放下手中的笔,不动声色地把纸张藏在身后,不藏还好,这一藏就惹怒了南希。
“你在干什么?把东西拿出来!”
见苏子期没有反应,南希便直接动手去抢,二人身高和气力相差悬殊,苏子期又不敢打他,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纸被南希拿走了。
他顿时红了眼眶,风瑾都看不下去了,正要开口,却听到南希怒骂道:“这张纸上什么都没有,还皱巴巴的,你藏什么,耍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