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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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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云轩内,风谨一个人守着房门,一道粉色的身影缓缓走过来。
“参见轻羽郡主。”风谨行礼道,但站在门口没有动。
轻羽看了一眼天色,已是黄昏之时,“你家二殿下在里面多久了?”
“十个时辰了。”风谨有些担忧,这么久了殿下还没回来,会不会遭遇不测?
轻羽轻叹一声,“我略懂些推理和医术,据我推测,你家殿下很快就会回来了,不过似乎情况不太好。”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了一些动静。
“主人!”苏子期醒了过来,听云从他识海中出来后,就昏倒在了床边,鲜血还在肆意蔓延,触目惊心。
他手忙脚乱地把听云扶起来,轻羽和风谨闻声入内。
“还不快去帮忙。”轻羽催促风谨,风谨这才反应过来,火急火燎地帮苏子期将听云扶到床上。
轻羽拿出药箱替听云处理伤口,但她仔细看了伤口后,并没有发现伤人的利器,并且伤口非常奇怪,不似弓箭,也不是刀剑。
“二殿下被什么所伤?”轻羽问苏子期。
“棋子。”
“棋子?”轻羽再查看了一番,确认伤口中并无残留的棋子,“这棋子似乎遇血即溶,流血不止可能也是因为棋子的原因。”
她花了一大部分的灵力才帮听云止住了血,苏子期看着脸色苍白的听云,指尖轻颤,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
轻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家殿下没事。”
“是我伤了他。”苏子期低下头,退到墙角,完全不敢靠近床边,拳头紧握,身体因为害怕和内疚变得异常冰冷。
轻羽走到他面前,安慰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二殿下是我的朋友,而你是他看重的人,我相信他不会怪你的。”
门外,一阵骂声由远而近,南希一脸气愤地进来,挥舞着拳头就往苏子期脸上招呼:“都是你,殿下对你那么好,你把他害成这样!”
苏子期的嘴角渗出了鲜血,脸上出现一个鲜红的拳印,但他并未还手。
“你干什么?”风谨扯住了他,“你这么做殿下会生气的!”
“你放开我,自从他出现后,殿下受的伤还少吗?之前,二殿下去求苏慕修阁楼,跪了三年又去雪林待了这么久,回来时据说伤得连动都动不了,身上的疤痕估计到现在还没消,还没好全又伤成这样,我看他就是来杀殿下的!”南希吼道。
“南希,闭嘴!”风谨喝道,用力将他拉出了房间。
苏子期一愣,望向轻羽:“他说的是真的?主人当时伤得很重?”
轻羽无奈地点头,缓缓道:“当时的我在漠北,并没有亲眼看见,但二殿下长跪慕灵山求苏慕这件事,整个神界都知道。”
苏子期像是失了灵魂一般,走到床前跪下,颤抖着撩开听云的衣襟,看到了那纵横遍布的伤痕,道道都是雪狼的爪痕,从伤痕可以看出当时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原本想抚一抚听云的伤口,伸出手后又不敢触碰,怕听云会疼,他悔恨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日日哄我说你过得很好,你是每天都带着一身伤给我吹笛,陪我看星星,哄我睡觉的吗?”
“整整四年啊,我倒宁可你把我杀了。”苏子期轻声道,颓废地跪在床边一动未动,拉起听云的手放在脸颊上。
轻羽见他这副模样,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便把灵药放在床边的矮桌上,“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从明日起这药每日敷上三次,还有这玉灵膏,给殿下敷上可去除疤痕,这道道伤疤是因为他当初没有好好上药养伤,强行用灵力加速恢复所致,若坚持敷药,还是能痊愈的。”
苏子期依然愣愣地看着听云,轻羽摇了摇头,双眸透露着一种无奈,似是看透了一切,她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将门掩上了。
在周遭都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后,苏子期才缓缓回过神来,看到听云伤口处隐隐有黑气流动,之前听云在天地宝库中也遭受了君宸渊的袭击,但那时的他是残魂之体,并没有对听云造成严重的伤害。
这一次却不同,苏子期明显感觉到,君宸渊进入他的识海之后变强了。
轻羽才用灵力将听云的伤口止住血,现在黑气已经把那些灵力给吞噬了,再这么下去,听云的伤不但不会好,还会继续恶化。
苏子期将手放在伤口上,想要吞噬掉那些魔气。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身体的吞噬之力。
他静心凝神,闭上双目,用念力将黑气从伤口一点点吸出,原以为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他的手一触到黑气,黑气就主动靠近他,不一会儿,他就将黑气吸完了,还差点吸走了听云的修为!
苏子期心里一惊,迅速收回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旦开始吞噬,就感觉想要吞噬更多灵气,不管是魔气还是仙气,他都想吞掉!
“主人,我好像真的变成怪物了。”苏子期的眼里闪着泪花,不敢再去触碰听云,将额头抵在床边。
忽然,原本安睡的听云开始皱起眉头,额间冒出细汗,苏子期一摸额头,发现听云发烧了。
“主人,主人?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他尝试唤了几声,听云没有任何反应。
苏子期拿出晋升元婴时听云给的极品灵丹,喂他服下之后慌忙跑到屋外,打了一些温水端回房内,毛巾湿水后,细细给他擦额头和脖子。
当阳光从窗户映入房内时,听云才慢慢恢复了一些意识,他下意识抬手去按胸前的伤口,却发现被子旁枕着一个人。
“子期?”他虚弱道,子期怎么趴在床边?
苏子期闻言,赶紧抬头查看,“主人,你醒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你一晚上没睡?”听云看到桌上的盆子和毛巾,又看到子期眼底和脸颊的乌青,皱起眉头:“有人打你了?”
苏子期摇摇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我自己打的,我害主人受伤,该打,更该杀。”
他的眼眸中,再无以往活泼灵动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和愧疚。
听云愣住,他从没见过这么颓废的子期,这孩子趁他没醒竟把自己自责成这副模样。
“你确实该打,过来!”他严肃道,朝苏子期勾了勾手。
苏子期耷拉着脑袋走过来,蹲在床边,听云抬起右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打了一击,然后伸出两只爪子想要捏他的脸,但一抬左手就扯到了伤口,一阵剧痛袭来。
他闷哼一声,手下意识地捂着伤口。
“主人。”苏子期急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我这儿就去找轻羽郡主。”
话音刚落,他就跑得没影儿了。
听云无奈地笑了笑,这傻小子大惊小怪的,还蛮可爱。
这点伤口,他运功一日便能治好,不过,生病了有人照顾的感觉还不错,所以他不打算用灵力疗伤。
不一会儿,轻羽被苏子期硬拉进了房内,听云朝她尴尬地扯了个笑脸,似是在说,子期这样,他也没办法。
轻羽心里暗笑,给他把脉之后故意一脸严肃地说:“这几日不能下床,不能乱动,伤口不能沾水,及时换药和吃药,药再苦也要逼他咽下,饮食清淡,最好每顿都是素的,若是发烧要及时救治,比如扒衣服用温水擦身,用毛巾敷额头,防止烧坏脑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能喝酒!”
听云:“......”
忽然间不想养伤了。
苏子期在一旁听得认真,还用笔一一记了下来,当即拿着药方去熬药了。
他走后,听云看向轻羽:“你故意的?”
轻羽温柔一笑:“二殿下何出此言?我只是关心你而已,所以多嘱咐几句。”
“药,能不能放点糖?还有酒就别忌讳了,这点小伤,不用这么劳师动众的,你这么搞,子期会以为我快死了呢。”听云尝试着和她商量。
轻羽一脸严肃地叉腰:“你这伤再深一点的话,你就死了,自己能疗伤偏不肯动的人,活该!”
说完,她扭头便走。
一炷香后,听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两眼瞪着天花板,这就是被困在床上的感觉?怪不得君宸渊被困一天就疯魔了呢。
真是风水轮流转。
“主人,喝药了。”苏子期端着滚烫的药碗进来,白嫩的小爪子烫的通红,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听云赶紧施法将碗的温度降下来,让他把药放在桌上,心疼地责骂道:“这么烫的药,你怎么能这样就端进来呢?旁边的柜子里有烫伤灵药,自己敷上。”
“主人把药吃了,我就敷药。”苏子期拿起勺子盛药,轻轻吹得温度恰到好处时,才凑到听云嘴边。
听云一脸嫌弃地张开嘴,咽下,然后脸皱得像一个烂橘子,轻羽绝对故意往药方里放了加倍的黄连!
“主人怕苦?”苏子期看他这副模样,后知后觉地望着手中的药碗,凑上去闻了闻,确实,挺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