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隐秘 一魂双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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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房间，司白羽的心跳才算恢复正常。
“呼~~”
少年听到小皮和他几乎同时呼出一口气。
“你紧张什么？”
“我这不是替你紧张嘛！”小皮辩解道，“我是担心你被迷了眼，说漏了嘴那可怎么办。”
这世道，怎么到处都是没节操的系统和人类。
“什么迷了眼？瞎说什么呢！”少年有点心虚。
其实也不怪小皮多想，他当时脑子一热，真的想对上校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
说自己其实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说自己有一台双S机甲？
还是说自己有一个无法解释的系统？
脑海里那双蓝色眼睛一闪而过。
司白羽晃晃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也许他只是太久没人倾诉了，才会在一瞬间生出那种危险的念头。
但是，若是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能让你全身心信赖的人，那该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啊。
“让我好好想想……”
少年仰倒在床上，抬起前臂盖住眼睛。
今天的事情也点醒了他。
别的不说，波灵的存在肯定是无法长久隐瞒下去的，连带着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精神力状态……
上校说的对，他的确还没准备好。
在这个世界，以一个底层人类的身份带着波灵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路注定不会好走。
如果能有人帮他，会轻松不少。
但是，秦牧会是那个值得他信赖的人吗？
“既然做了我的人，只要你规规矩矩，我还是能护住你的……”
回想起耳畔那宛如大提琴般的低语，司白羽的脸又烧了起来。
能护住我？
总感觉他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
啊啊啊，不想了不想了，少年揉揉发红的脸，训练去！
清晨，司白羽照旧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
今天新移了两颗梨树来，这里的树木品种都已经经过改良，易成活、花期长而且果实甜美，他很满意。
仰头看着满是绿叶的枝丫，到时候，在树下的长椅下看书感觉肯定好极了。
花园里的美少年可不会想到，只要他一出现，就会有好几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喂喂，注意点，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呲溜~”
吸口水的声音从树叶中传出来。
“没办法，实在是太可爱了。”
“啊啊，是吧，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人类，怪不得帝奥大人要专门监视他呢。”
“就是，这种美人，可不得看好了！”
“提醒你们注意藏好，这种身型被当成普通虫子打死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一阵风吹过，窸窸窣窣的声音被掩盖在树叶沙沙的响声之下。
楼上，还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树下那个挺秀的身影。
“其实我看他昨天都快要顶不住了吧，为什么没继续问？”阿尔法有些不解。
“我说了，他还没有准备好。”
等他自己说出来，相信不会太久。
整个帝国，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被无数年轻人奉为偶像的莫临渊上将和早已退出人们视线的青年英才秦牧，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同一个人。
实际上，他们共用同一个精神体。
一魂双体。
莫家的天之骄子莫临渊的精神体，其实早在他8岁的时候就因为意外消亡了。
而同龄的秦牧，他的精神体却意外的可以进入已经被宣判死亡的莫家小少爷的身体，并且掌控自如。
这个现象直到现在也无法解释，由于种种原因，莫家高层也默认了秦牧和莫临渊共用一个精神体的事实。
这个事实，也是深深扎在莫临渊心底的无法言说的最苦涩的隐秘。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天之骄子莫临渊的身上时，秦牧就像乍现的昙花般枯萎凋谢。
尤其在秦牧失去一条腿之后，这个曾经也表现不俗的年轻人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绝大多数时间，他是莫临渊，他也早已习惯了这个身份。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恍惚——
自己，究竟是谁？
到底为了什么在这样生活？
他是秦牧，可他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穿着另一个躯壳生活；
他是莫临渊，他享受着属于莫家小少爷的一切，那他作为秦牧的记忆和身体又算什么？
也许，他谁都不是。
当时，在得知秦牧受伤的消息时，最紧张的要数莫家高层。谁也不知道，秦牧受伤会不会给另外一边莫临渊的身体带来不利影响。
幸而，两边在昏迷数日之后，都苏醒了过来。秦牧无法再与高级机甲建立神经元连接，而莫临渊的身体却奇迹般的没有受到什么不良影响。
得到结果，莫家大部分知情人甚至是窃喜的。
在他们看来，一个无依无靠并且退居二线的普通军官和帝国十大家族之一的天之骄子，任谁也知道该如何抉择。如果他懂得取舍，甚至直接舍弃原本的身体也未必不可能。
然而，事实却狠狠打了莫家的脸。秦牧的确以莫临渊的身份取得了骄人的成就，但同时，也与莫家渐行渐远。
个体和家族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莫临渊成为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军功赫赫，自然为莫家带来许多好处。
然而他却屡屡无视家族利益，后来甚至开始拒绝接受莫家提供的便利。
尤其是近两年，他的行事越发莫测，数次将自身置于险境，虽然最后平安归来，但有心人早已察觉其中的不妥。
这一切，都让莫家焦虑起来。
莫家这一辈只有莫临渊资质最好，本就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对象。在出事之后，没想到竟然在秦牧的掌控下更加出类拔萃。
他们从开始的窃喜，又逐渐转变为忧虑。
在秦牧又一次拒绝莫家“好意”安排后，终于爆发为愤怒。
此时，莫家老宅正举行家族会议。
“莫临渊这小辈是越发出格了，我这费尽心思为他张罗宋家的姑娘，他竟然见也不见，这一下可把宋家得罪了！”
“这算什么，上次家里不过让他在军部帮个小忙，一句话的事情，他竟然说什么‘有违纪律’……”
“他干的这种事还少吗？也不想想要不是家族庇佑，他能有今天！”
“喂不熟的白眼狼！”
“必须好好敲打敲打他！”
……
一时间，群情激愤，好不热闹。
“你们不要忘了，”说话的正是前几天出现在莫临渊面前的中年男人，“临渊只要在位一天，就是莫家最大的依仗。”
听到众人的指责，他终于没忍住张口辩驳。无论怎样，他都顶着莫临渊父亲的名头。
“哟，对了，差点忘了您可是上将大人的亲爹，那您的话他应该是听的吧？”那人满脸戏谑的看着莫正周，“要不还是由您出面吧！”
切，谁不知道，那小子对这个‘父亲’甚至比对其他人更不讲情面。
还不知道这老狐狸到底做了什么把人得罪狠了。
“你！”莫正周眼睛圆睁，恼怒的瞪着对方，脸色几经变换，半天没憋出下一句来。
“够了，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要吵就出去！”一个包含威压的声音传来。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望向门口。
一位精神矍铄的银发老者步入会场，他慢慢走到主位坐下，抬眸扫视全场。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众人，此时就像被拴住嘴的鸭子一般，或正襟危坐、或垂首盯桌。
老爷子虽然已经70多岁了，气势却越来越摄人了。
“今天召开这次家族会议，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老人一上来就干脆的进入正题。
身后的老管家向前一步，打开手中捧着的木盒，露出一块造型古朴的碧色玉牌。
“族长令！”
“老爷子竟然把令牌拿出来了，这是想干什么？”
要知道每一任族长也只有两次机会使用族长令，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吗？
没有理会众人的惊疑和议论，老者继续说道：“今后，莫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在外任职的家族成员违背个人准则、职业道德，行方便事、开方便门。”他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了想开口的出头鸟，“未经家族和本人同意，不得借用其他家族成员的名声、地位谋取任何形式的利益。违者，逐出家族！”
话音一落，像一碗水泼进了油锅。
“什么？老爷子你……”这明摆着是助长莫临渊那小子的气焰啊！
他们嘴上虽然数落着莫临渊的各种不是，但哪个没在外面借过他的势？
不行！这族长令要是真实行了，怕是要断掉不少财路。
不说其他人，就连莫正周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他明明知道莫家和临渊关系微妙，家族对他的约束力本就薄弱，他这是要做什么？
老人声如洪钟，说话掷地有声：“今天叫你们来，只是告知你们，明天这条新规会在星网上公布。还想做莫家的人，就守莫家的规矩。”
说罢，老人甩了甩袖子，带着管家潇洒离场。
莫老爷子年轻时就是叱咤一方的风云人物，手段雷霆，积威甚重。故而今天抛下这么一颗响雷就离开了，众人憋了半天却没人再敢多说什么。
说什么，还没人能硬过老爷子。再说，族长令都拿出来了。
还是想想怎么维护好自己的蛋糕吧，再怎么样，莫家还是帝国老牌大家族，这课大树还是好乘凉的。
莫正周一直坐在原位没有说话，等到所有人都散了，他才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被等在门外的老管家拦住了。
“族长请您过去说几句话。”
莫正周眼神微闪，跟在管家身后慢慢像老宅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隐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