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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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茶楼，一个随从快走几步赶了上来：“爷，你看要不要把那个……”
“不用。”完全没有方才的温和，黄之鹤满脸的阴鸷，“今天真他妈的晦气，怎么碰这么个愣头青……”
“既然如此爷又为何……”
“你懂什么——那邀月楼在什么地段，你也不想想……”
随从低头思索，马上一脸的恍然大悟：“啊，那是樊爷的地儿……”
“废话！”黄之鹤哗地打开折扇，“本来我就没打算在邀月楼做什么文章，既然那个小子喜欢出头，那就让他去好了，做得好了，真的弄点成绩，自有人治他，若是做的不好……盯着出城，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小的明白。”随从笑嘻嘻地点头。
其实唐闲有点诧异老爹竟然会同意躺浑水，说来这件事似乎是自己一厢情愿地给接下，又牵扯到人家，不过老爹倒是不在乎，那宠辱不惊的样子让某人开始怀疑自己又好运地撞见了隐士高人。
而在得知七月的活动单是厨艺这一关就是五百多家茶楼酒楼参与，唐闲还是小小的心惊了一把，五百里的前十强，有点难度，好在这不是现代的明星选秀，通关还要看金钱和背景，不过说了这点老爹看某人的眼神甚是怜悯，完全就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样子。收拾好了店里唐闲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老爹姓方，直接叫了老爹没改口，店里一男一女是他的孩子，男的方无悔，女的方思梅，至于小辈之间的称呼还小小纠结了一番，唐闲自称二十，可惜方无悔指着他鼻子说他顶多也就18岁，在称呼上折腾了半天，某人单方败落，只得认了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关系搞明白了，唐闲也算正式加入了这个名为“清江”的小茶楼。
七月盛典是外面的模糊叫法，其实应该是七月筠州盛会，届时但凡是筠城地里的店铺都会参与各项的赛事，就例如茶楼比厨艺，青楼选花魁，古玩楼比收藏，连那山里的寺院都会下来宣传教义。当然其他州县的店家也有资格来凑一把热闹。时间从七月初到中旬，刚好十天。
唐闲没有浪费时间，打听了时间知道距离七月还有12天，这十二天里他至少要保证做饭的材料都齐全，还有场景布置，还有前期宣传。虽然自己不是专门搞这个，但是至少比这群古人应该有经验。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拿着黄之鹤留下的牌子，唐闲请老爹和自己到那邀月楼去观察地形，路程长的某人开始腿脚发颤了，这才看到一个挂着邀月楼牌匾的门栏。门口俩小厮站着，看起来客源并不多——或者说很少。
交了牌子小厮没有难为俩人，然后步入茶楼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茶楼不会有生意的……老爹哀叹。
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某人两眼放光。
一般来说不论是小茶楼还是大酒楼，多半是塔型，也就是一层叠一层，而这邀月楼却是黄之鹤闲暇无事的即兴规划，说是茶楼，更像是住宅，门面进入了就是青砖铺的大路，直通正堂，两侧种了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花树，现在还是含苞待放的程度，堂内空间不算大，中规中矩地摆了两排的桌子。
“这邀月楼不似平常的茶楼咧——不错不错，老爹，这儿是谁建造的？”
“就是那黄公子。”老爹不屑地撇撇嘴，“听说是和之前的父母官有了冲突，特地建了这个来讽刺衙门的——不过……”他压低了声音，“自从东边千渡阁建起，这邀月楼就没生意了。”
“耶，那个小白脸还不找人去折腾？”
“……千渡阁的主子和姓黄的关系不错，何况姓黄的又不只有这么一家，他的主要酒楼是那惊鸿楼，没见这小地方连惊鸿俩字都没趁上么。”老爹被唐闲的用词雷了个激灵，不找声色四下扫了几眼，好在院子里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
“原来如此。”唐闲伸了个懒腰，嘿嘿傻笑，他对这地方很满意，本来自己厨艺不算精湛，若是想要挣点成绩，就只能做别人从来没做过的，在“新奇”上面下手了。
转悠着来到了后院厨房，正有五六个下人在搬运一筐一筐的新鲜蔬菜肉食，还有两个丫鬟洗碗刷锅忙活着清洁卫生。唐闲心道这里还真的是没有营业，不过至于一点生意都没有？拍拍脑袋，那些与自己无关。
锅台上的小罐子，油，盐，酱，醋，糖一样不缺，连那酱油，辣椒也备份放着，唐闲点点头，转头对正在拨弄菜叶的老爹说道：“老爹，干脆咱也不用去咱那小店了，直接把方哥方姐接过来，其他人轰出去，咱几个忙活好了——跑来跑去多累啊……”老爹点头，恩了一声没再说话，看着手里一捆青菜跟看翠玉似的。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唐闲将后院的门关着，只在三个人面前做了自己会做的这些菜肴，效果明显，方无悔马上改口叫他堂哥堂哥，也不再争那年龄的大小，老爹偏爱德州扒鸡，这做法不新奇，但是吃法他没试过，配上生葱段子裹上酱料用面皮卷着吃，老爹一个人吃了整一只。方姐的称呼没变，唐闲恬着脸给人家介绍了水果沙拉，这东西耗费了他整两天，不是难做，是水果找不齐，当季的水果只有三五种，某人完全不满意，好不容易拼拼凑凑弄出一堆，他又对盘子有了意见。拿着小本本记下水晶盘子各地瓜果，准备回头让那黄之鹤弄去。
总的来说唐闲没有在厨艺上大费文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明白，做成功了就把做法记下来让老爹和方姐去研究，他主要做的是布置场地，黄之鹤还算有良心，又派了个小厮过来，说是有啥要求尽管提，某人从来不知道客气，领着人家在院子里溜了两圈，第四天，开始正式忙活起来了——
屋子里空间太小，采光不够，挂上灯笼——灯笼也不能是圆滚滚的大红那种，要有创意，反正有人花钱，去找编灯笼的师傅现做，咱要素白四面上面画山水花鸟的，最好造型是玉兰花那种，不会？木有关系，咱出图纸，至于其他专业问题……自己研究去。
桌椅板凳拖到室外，没看那花正准备开么，十天后正是开的旺盛时候，赏花品酒懂不懂？那叫风雅！—— 桌子颜色不行，人家花朵绯红的跟仙子似的，你一张乌起码黑的东东钻在下面，大煞风景，换！浪费？要不……咱铺上桌布好了……
对了，为了防止下雨，去做那种特大的雨伞，至少要盖过桌子外一步，高就高那……两米好了，在外面撑着伞品尝美味也是不错滴——谁说让你去撑伞了，桌子中间弄个窟窿，要刚好放下伞杆儿，但是也要能转动！对了，看看能不能在伞柄上做个支架，也放上小桌。客人喜欢的话可以转着伞柄换菜盘。
中间青石路不能只是走路，咱的菜肴也要有宣传不是？门口一排三个迎宾小姐，店门三个迎宾小哥——啥，有伤风化？毛毛风化咱来迎接客人那是诚意！顾客就是上帝知道不？哦，不知道啊，不知道就对了，上帝是西方的，还没传过来呢，你要知道客人就是你老爹老妈你得宠着哄着就对了——
还有那服装，服装不行！人家客人来吃饭，也要有个好心情，那灰不溜秋的衣服哪能上台面？改！不只是颜色，算了算了，我给你画一下，谁给我找跟鸡毛？鸭毛也成，……你拿绒毛做毛毛，我要有杆儿的！！
还有那个礼仪，你不能点头哈腰地说客官您来了，几位？咱要有新意懂不？腰板挺直了，轻度鞠躬就不错了，挥手示意客人进入，台词嘛……就说：您好，欢迎光临邀月，里面请。笑容要有，不能过！你丫那笑太谄媚了，你——你那个太恐怖了！不行！咱迎宾也要有气势！我来给你们特训！
…………
…………
“这些都是他弄得？”
摇晃了下手中茶杯，黄之鹤接过小厮递过来的一叠信纸，展开，轻轻读着，“各种造型的水晶盘，或者其他透明半透明盘子杯子，越多越好……各地的水果，品种越多越好，花式灯笼，至少十盏，造型见图纸？桌布——厚实，颜色以白色为佳，要四角绣花纹，并有坠穗为佳……这都是什么东西？”
小厮抹抹汗：“回爷，那个唐闲今日将那邀月楼完全批了一通，然后提了一堆的奇怪建议，听都没听说过的……”
“哦？”黄之鹤摸摸下巴，“这个小子有点意思，那你看，他提的那些意见改进可是如何？”
“这个……”小厮小心地撇了主子一眼，“小的觉得……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这样啊，那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爷，小的就是来给你说这件事的。”小厮道，“那个唐闲说要爷提供各色的染料，作画用的那种，还有空白的贺单，他说，要画宣传单和菜谱……”
“哈？”黄之鹤吞下口中的茶水，眨眨眼，“这东西不用他弄，去告诉他，爷会安排的。”
“爷……”小厮更加惶恐地点头哈腰，“小的说过了，可是那唐闲说……他说……”偷瞄瞄上面的人，“他说爷做的他一准看不上眼，要自己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