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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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不，就是因为廖非的存在，伙房里气温骤然间下降了很多。
连抱着两包糖块回来的方无悔在看到他的时候都放轻脚步，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灶台上帮忙。
好……冷啊……
唐闲默默地在心里嘟囔，这位大爷干嘛没事来这里，而且还屈尊帮忙啊……他真的是……消受不起……处在低气压中心的人所体验的痛苦是别人无法理解的——偷瞄了几眼人家，对方甚是淡定地将枯黄的菜叶劈下来，动作熟练，完全不似新手。
“唐公子——唐公子——唐……”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小厮跑了进来，一照面，马上堆起一脸的笑容，“唐公子，我家爷请您去一趟茶楼。”
“哎？”唐闲停下手里的动作，打量对方：“你不是樊承昊身边的么……额，樊爷叫我有事？”
“公子误会，小的顶头主子是黄爷，呵呵，这是请您去一趟惊鸿茶楼。”
“哦，这样啊。”唐闲放下手里东西，拍拍衣角，“你稍等下，我去换件衣服。”穿着这样的旧衣衫见客是不礼貌的，方姐刚给做的一件新衣裳刚好用上，起身正要走，又见廖非正抬眼看着他，赶忙说道：“廖哥，你身体不适还是回房休息吧，这里的活计等我回来自己能弄完，对了，可是有什么要我带的？吃的，还有……穿的之类？”
廖非摇头：“不用，想你身上的钱还没我多，那些东西我自己会买。”
“额……”这句话还真是——干脆透彻的伤人啊——
“你和那个黄爷很熟？”
“那个……现在来说算是我半个上司。”
“上司？”
不等廖非问明白，一旁的小厮扯扯唐闲的衣袖：“唐公子，我家主爷该等急了，咱还是快走吧，有事您回来再说不迟。”
想想也是这个理，唐闲对屋里的人拱了拱手马上出了门。
不管做什么事，宁可让自己等别人也不会让别人等自己，这是唐闲一向的原则。风风火火赶到了惊鸿茶楼，才知道人家那位“等急了”的爷突然有别的事情，暂时离开了，然后小二哥端上热茶点心好生地伺候着，说了这些东西是不要钱的，某人这才慢悠悠地开吃。
茶，他不会品，不过还是闻得出茶香四溢，确实比他平时喝的那些要好，至于好多少，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点心，是有些酥皮饼的小吃，外脆里嫩，馅料很足，有点甜甜的。唐闲不很喜欢甜食，吃了一块就没再动，转头关注大厅里头了。
他现在位置是在二楼，人不少，不过大多都在研究手里的册子，没几个人理他，从栏杆望下去，白书板上还挂着一些蓝皮册子，不断进来的人过去领书，又不断有人将书还回去。
看来这个游戏满受欢迎的。唐闲置身事外地点了点头，抿着茶咋咋嘴，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
酸啊……
可惜这个不是自己的茶楼，否则——
没有什么否则了，唐闲没往下想，很现实地打消了那种不切实际的念头，他其实不喜欢这种茶楼，若是真的给他一个机会，他也只会弄一个小小的茶馆，自制一点小点心，甚至弄上烧烤冷面火锅汤，平民的气息，多么潇洒自在。
正无聊着，突然同楼另一端爆出一阵喝彩。
“不愧是青山居士，这首对子，真是绝了！”
“百闻不如一见，在下心服口服~”
“青山兄不愧为筠城第一才子，若是日后有机会，可别忘了和在下交流一番啊——”
众人的吹捧中，一个青年拱手作揖，也是笑得分外得意。可惜很快传出了不和谐之音，就在唐闲不远处的另一桌上，几个中年男子不屑冷笑道：“什么青山居士，什么筠城第一才子，在这里大放厥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文人有一点不好，就是气量太小，受不得别人的挑拨。这边话音未落，就听见啪的一声拍桌子暴起：“那边的莽汉，你们说谁呢！”
“哼，谁家的狗乱吠呢——好吵。”中年组这边完全不受对方气势影响。
“你敢骂人！”
“没骂人，训狗呢——”
“——你……你们！”
——完全不是一路水平啊……唐闲悠然地喝了一口茶，乐得在等待的时候看一出好戏。
可惜吵架的那边并不准备给他这个“无关之人”轻松，明明是读书人，竟也拎着拳头冲了过来，那架势要多好笑有多好笑，恩……要多疯狂有多疯狂。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唐闲抽着嘴角看着新衣服上一片湿迹，长长哀叹了一番。
你们打架，管我毛事啊……
凭什么我要受牵连？
那个撞倒了唐闲桌椅的文人马上被同伴止住了，倒是被称为青山居士的年轻人混乱中安抚了自己一方的情绪，然后对唐闲作揖道歉，态度甚是诚恳。唐闲是好说话的人，自然不会为难人家。几句话皆大欢喜了，那青山居士才转身对那中年人一群拱了下手：“这几位前辈，晚辈们在此多有冒犯，请各位海涵。只是不知道，前辈们为何口出谬言，可是对晚辈们有何指教？”
这个人有点意思。
唐闲一面用自带的汗巾粘着衣襟，一面重新打量对方，相貌端正，古谚说相由心生，虽然不能全然拿来当评断一个人的尺度，但是多是情况下还是可以当作暂时评断的，按照他的长相，让人觉得是个可以深交的人，值得信赖。按照他的言辞，又看得出这个人不是外表看来的那么“纯”，因为——唐闲也看出，那几个说话的中年人不像是玩文字的儒家。
相比较而言，更像是上沙场砍人脑袋的武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