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伤·吟》方朵姝

3、第二章

　　“你听说了吗？胧纱楼进最来了一位奇女子。”
　　“对，我也听说过。听说她不但样子倾国倾城，而且手执神乐器，好像叫吉他是吧。”
　　“是啊，听说乐器弹出的旋律宛如天籁，不管是好色之徒，还是好乐之徒都纷纷慕名而来。”
　　“平时胧纱楼都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现在多了一位奇女子，胧纱楼肯定赚翻了。”
　　“就是，听连全城的富家子弟都往胧纱楼跑，怕没位子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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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雏菊，今天第一次上台，没问题吧？“芦妈妈担心说
　　“没。”对我来说并不是第一次，我在二十一世纪开的演唱会已经得了不少经验，但我不太想说话。
　　“好，现在马上去换衣服。小华…..带雏菊去换衣服。”
　　“是的，芦妈妈。小姐，请到这边。”小华恭敬的说
　　被小华领到一件房间，房间三面都是柜子，柜子的每一列都放满了衣服，白的，红的，蓝的…….
　　小华从一个叫“贵”的柜子里拿出一件湖绉滚宽边的袖子短和一条淡黄色的百褶裙，素净淡雅却又不显得单调。穿好后，小华叫我坐在镜子前，她开始梳理我的头发“小姐，你的头发真漂亮，有点卷卷的，却又不俗气。”
　　说完，她准备把我的头发用发带扎起来，我打开她的手，冷冷的说“别扎起来，梳一下就好。”小华明显被我的动作吓到，又勉强的露出笑容“对不起，小姐。”
　　小华又开始帮我化妆。十几分钟后，我睁开眼，果然，古代的化妆品就是粗糙，粉底没有与肌肤完全贴服。但小华却惊奇的说：“小姐，你真的好漂亮，跟仙女似的。”
　　我不禁的皱起眉，你还没见过真正的美女吧？我居住的那个城市，美女多的没人要。
　　“小华，把我的鞋子拿来。”
　　“是，小姐。你要穿你刚刚来穿的那对吗？”
　　“对，红色的高跟鞋。”
　　“原来小姐的鞋叫高跟鞋啊，好漂亮。”小华大惊小怪的看着我的鞋子。
　　对啊，我的鞋子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可是，在我的世界里是多么普通的呢。我不禁的惆怅。
　　我心情突然变的压抑，也没什么心情。
　　出了房间，我直径的走到芦妈妈的房门，忽然想起前两天看到的萨摩耶犬，转头一看，我心中暗喜，真的还在那，压抑的心情瞬间释怀，好想去抱抱。萨摩一直盯着我看，好可爱呐，不过有好像有点不同，却又说不上是哪。我朝它微笑，然后走进了芦妈妈的房间。
　　就在雏菊微笑的一瞬间，刚好被洛贤捕捉到。
　　“芦妈妈，我来拿吉他。”我想芦妈妈点了点头，就直说
　　“嗯，好好干，来我们胧纱楼的人非富则贵，我们都得罪不起。”说完，递来了吉他
　　“是。”我双手接过吉他，没多说什么，我觉得我接过吉他的瞬间，全身都在颤抖，有多少说不尽的怀念的感触。
　　两天没碰吉他，犹如有两年的感觉。我直接把它搂在怀里，就像我的宝宝，多么的宝贵，多么的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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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请我们胧纱楼神乐器歌姬——雏菊，为各位官人歌唱。”芦妈妈的话响起
　　我从楼阁下来，顿时间，喧闹的人群寂静如夜，只听见我下楼梯，高跟鞋发出的声音。
　　我走到舞台的中央，将吉他的肩带挂在肩上，我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穿着古装，背着吉他，会不会很奇怪？
　　我惯例的唱歌之前露出一个微笑，果然，现场气氛舒缓了不少。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雏菊为各位演唱的是明天的路”一句话罢。
　　首先是吉他前奏，吉他清脆，清晰的声音响起，对，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手感，这种质感。
　　简短的前奏过后，我随着节奏唱起来：
　　想去打破现状
　　但又想继续默守下去
　　连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没有第二次的人生
　　我隠藏在这陌生的街道上
　　但仍然充满着疑问
　　想从幼稚的怂恿中逃脱出来
　　想从耽溺于在借口中的一切逃脱出来好迷茫呢
　　如果我跟随着记忆中的碎片
　　那就可以回到最初
　　就像那个少年一样
　　生存就是要令梦想实现
　　年幼时在描绘着梦想的宇宙
　　虽然想哭出来
　　但如果我必须受些痛苦
　　才能获得想要的话
　　如果生存本身就是一场战争
　　我能战胜或是战败
　　我知道了这样的事情
　　这些事情令我想要哭出来
　　怂恿着明天鼓动起来
　　生存在正确的道路上
　　只想一直生存在正确的路上
　　就像那日的少年一样
　　生存就是要令梦想实现
　　感觉到幼时遗下的呼吸
　　虽然想哭出来
　　但如果我必须受些痛苦
　　才能获得想要的
　　结束也是由吉他独奏。
　　一曲终。
　　台下还是寂静，但我却发现竟有几位姑娘红着眼睛。我弯下一个90°的腰，缓缓的离开舞台。
　　走到楼梯中央，我转头观看，萨摩还是注视着我，我很高兴，就当是为再次看到萨摩，送它的礼物吧。依然是一位身披萨摩皮毛的少年站在旁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再次笑了，骄傲的笑了，无奈的笑了，我多想把他身边的萨摩带走，他的萨摩，是多么的凄凉，而又是多么的专注。
　　我叹了一口气，继续上着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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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官人，不知雏菊的表现可好？”芦妈妈看见全场安静，开业这么久，还没有出现过现在这种情况，急急忙忙来圆场。谁知全场还是安静，忽然角落的一位穿的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子，召芦妈妈过去，芦妈妈蹑手蹑脚的走近。只见男子手捏着银票“芦妈妈，刚刚那姑娘我要替她赎身。”话终。全场像炸开的油锅，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芦妈妈看到这种情况，目不转睛的看着男子手中的银票，嘴却不情愿的说：“对不起，官人，雏菊姑娘是无价。”
　　听见芦妈妈这样一说，全场不禁发出惊讶声，只见男子满脸不满，怒吼：“哪有无价的姑娘？你要多少，尽管说。”
　　芦妈妈听见这句话，更是心动的不得了，却还是硬着嘴说：“官人，实在是对不起。”男子完全被芦妈妈激怒，双手一翻，桌子被他无情的掀翻，周围的客人更是惊恐，谁不知这个中年男子是城中富商，妾侍满房。如今，竟为一个女子在大吵大闹。
　　这一闹，更是让芦妈妈尴尬。
　　“大爷何必如此大怒。”清脆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男子虽然穿的单调朴素，但长的英俊不凡，肩上围着的白狼皮毛，完全显露出他的家世不凡。再看到他身边的白狼，不禁发出惊呼，原来是江湖中人称狼公子的洛贤。
　　“哪位公子目中无人？”中年男子不顾势力，志在必得般嘲讽道
　　“在下洛贤。”洛贤有礼貌道
　　男子听见，不禁颤抖。“在下只是在与芦妈妈商讨交易，希望洛公子不要干涉。”
　　“哦？交易？如果我说雏菊姑娘是在下的人，大爷还会商讨吗？”洛贤不弱的反一击。
　　男子惊讶的凝视洛贤，然后转头面向芦妈妈，一脸求证的表情。
　　芦妈妈霎时间想不出解决的方法，只要硬着头皮说：“对，洛公子句句属实。”
　　“那为何洛公子要弃她于妓院？”男子穷追不舍，一付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表情。
　　“在下只是觉得得了宝贝，想给各位官人开开眼界，三天后吧，在下就会将她接回府上独赏。”洛贤不缓不急的用他那双鬼魅的注视着中年男子。好似在给他警告。
　　男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哼”一声就离开了胧纱楼。
　　洛贤习惯的望楼阁望去，先是怔了怔，然后露出一个诡魅的笑容。
　　我也不甘示弱，回他一个笑容。心里暗骂：“不知羞耻的小子。”
　　转头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