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摆》胡枝

5、第五声响 第五声响

　　第五声响
　　再后来他因为交不起房租，房东要他收拾东西走人，他走的时候没有带上那钟摆，只是沉默将锁上的爬山虎清理干净——此时的爬山虎已经爬满了整个锁孔，原来那把锁已经，生出了锈，无法再用了。他只好换了把新锁。
　　他背着画板，漫无目的地走在天桥上，竟又叫他遇见她，她看见他，转身就走，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拉住她问。
　　你逃那么快做什么，你应当知道我不会责问你。
　　我知道你不会问我什么，但你会让我难过。
　　他看见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抬起头，脸上竟然有泪呢。
　　他于是轻轻放开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她很快地朝他笑了下，飞快跑到马路那边去了。
　　他背着画板住到城的另一边去。终于像她说的那样，找了份正经的工作，不再用生命去供养他的伊甸园，他租的房子里永远都有钟摆，M城不大，一切的一切都叫他想起他，可是再也没能遇见她。
　　傍晚，他抬起头，望着微沉的天色，云淡淡的，风很温柔，他不知怎么地想起她，长发总是柔顺地垂在耳边，还有她最后给他留了一张纸条，叫他不必等她。
　　他也就真的不再等她，只是后来再也没恋过这样一场爱，只是后来再没人夸他的画像诗，只是每每路过钟摆，都会停下来静悄悄数着滴滴，哒哒—手指也随着钟摆的摆动跳起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