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幸福在叩门》茫可

4、第 4 章

　　“报——告。”
　　“韩凌同学，你口吃了？”老师扶了扶眼睛，奇怪地看着他。他喊了报告？听错了吧？
　　“不是。”
　　“那为什么拖音那么重？”不会又是在捣鬼吧！可是被他们整怕了。这帮学生，简直是无法无天的，保不定又在玩什么。只是求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被整到像校长那样在医院住十天半个月的就行呀！
　　“因为我想让我女朋友注意，我在告诉她：我来了。”韩凌看着柏寞，随即全班人的眼睛都集中到了这个低着头，整张脸只露出小小的鼻尖、和粉红的樱唇的女生身上。
　　“咳咳！注意现在是上课时间，韩凌同学！”老师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的危险，但是高二的学生在公开场合说谈朋友之类的，总该是有损当课老师颜面的吧！
　　“老师！昨天师母让我告诉你她买了一件维朵的内衣，想必昨晚你也见到了，那我现在就不用道歉我昨天没告诉你了吧。”
　　无耻！老师在心里咒骂了千遍，总结起来只有这两个字最合适他。可是家里的那个和韩凌像铁哥们一样的小泼妇比他小十二岁。唉！思想总是跟不上她的，拿他也没办法。
　　现在老师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个地洞钻进去，班里的学生像沸水一样都闹开了花。
　　“安静！”严厉的吼声是季雨清发出的，“韩凌同学请你自重，要上课就回座位，废话少说。”
　　她感到心中的郁气得到了发泄。刚才他说‘女朋友’？为什么一眼就只看着柏寞？这么快，柏寞就成了他的新玩具？不，不能是这样。
　　接下来一节课的时间，雨清都皱着眉头沉思，她也没有在乎韩凌是如何走到柏寞旁边的座位、如何望着一脸无恙表情的柏寞一节课。只是老师下课时点了一下她的桌子，示意让她出来。
　　“谢谢你啊！雨清同学。没你我真是、糗死了。”老师摸摸后脑勺，尴尬地笑着。
　　“没关系！不用谢！帮助老师是我的责任！”
　　雨清也陪着笑，她觉得自己的笑容有些虚伪，虚伪得她自己也觉得假。但老师似乎没在意什么，只是就这样径直走了，留雨清一个人在教室走廊上站着，她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好多韩凌的画面——吻她，抱她，牵她的手……都是他！甩她的，伤她的，嘲笑她的……也都是他。真笨！自己竟爱上一个风流的浪人。不能，她不能让柏寞也这样。
　　她感觉当初的自己和柏寞一样冷漠，但是这很快就被韩凌的那种暧昧摧毁得不留只片痕迹。她为了他，沉沦，沉沦。可最后，不超过一个月，他就和别的女孩成双入对。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得像以前一样赶走他身边的女生。不行，柏寞不能和她一样。

　　“柏寞，我有话想对你说。”雨清在教室门口叫着，已经被韩凌盯着有些气愤的柏寞觉得这是一种解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班只有一个空位，而这个空位却还只留在了那小子旁边。
　　“来了。”柏寞小跑着出来，“有什么事，你说吧！”
　　“我们去楼下。”
　　“你等一下。”柏寞进了更衣室，换了衣服后出来。
　　一路小跑着和雨清走到草坪上坐下来，虽然这只是一楼周围开放空调的温室小草，但花费了多少钱装修，在寒冷的冬天本不言而喻。
　　“柏寞，你……知道韩凌是怎样的一个人吗？”
　　“知道一些。”
　　“不，你什么也不知道。不然你也不会答应做他女朋友。”
　　“我不是他女朋友。”
　　“那……你说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过分自信，不顾他人感受，玩弄他人感情幼稚的人。”
　　“幼稚？”雨清有些惊讶，前面还挺准确，后面的那个词、似乎……
　　“幼稚地玩俗套感情游戏的人。”柏寞拍拍身上的衣服，似乎是嫌这每天都会有水管清晰和暖风吹拂的草坪会有灰尘沾上她那一身休闲的黑衣服似的。
　　这是她，一个比雨清更冷漠的女孩。她黑色的长大衣在走路时会有像被风带起时的飘襟。长长的黑发也会偶尔在走路时转弯的一瞬被风带起，白色的球鞋走路无声无息。
　　本来对她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以为她会像自己一样。但雨清现时却不这么认为，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冷冷的笑靥。自嘲像空气一样刺伤自己的肺，使它有些堵塞，造成喉咙干咳了几声，单薄的身体随之有了剧烈的颤抖。

　　“那女的和你说了我什么坏话？”韩凌把椅子搬到与柏寞的椅子整齐的一线，身体也斜靠在她的椅背上。
　　柏寞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坐着看着窗外的冬日。
　　上课了，女老师走过来时，皮鞋在地上的噔声震得柏寞的头有点晕。这教室的回声太大，地板的震动也太大。声音伤害着她脆弱的耳膜。还好只是一下子而已，上课时老师几乎站在讲台上不动，但老师也不是真的不动了，例如她在让同学看书时，也走动着，不过声音却没有刚进教室时那般响亮。
　　收拾完最后一本书，柏寞随着最后一股人流一起向食堂走去。路上有一团人围在路的中央，她被人群推来挤去，终于却被挤到了中间，原来是韩凌和那个在卫生间遇到的女生在吵架。
　　“韩少，作为你的未婚妻我提醒你最好少玩点女人。”
　　“小百合，你是我的未婚妻？呵……你除了你父亲与韩明敬的一句话有什么凭据吗？”
　　“什么呀！”“哦，原来是她。”“谁说韩少会有未婚妻。”“臭美，还自诩是正派夫人。”……周围的议论沸腾，仿佛大家比关心吃饭还更关心那个放浪不羁的韩凌。
　　“你爸昨天与我爸已经定了我们结婚的日期，你别再让我听到你有别的女朋友！”
　　“你猜对了。”韩凌向周围扫了一眼后，随手拉过一个女生，“你过来。”
　　那女生仿佛猜到了自己要充当什么角色，脸上除了红晕还有惊讶。
　　“这，是我新的女朋友。”他又是那个动作，用手顶起那女孩的下巴，俯身准备去吻她，那女孩之闭着眼睛，像等待幸福一样期待着。
　　“韩凌，你拉错人了吧！”小百合从人群里拉出了柏寞，柏寞被拉到韩凌身边，“这个，不是你今天才交的女朋友吗？”
　　韩凌推开他准备吻得女孩，那女孩的脸马上一煞白，一煞红。尽管被韩少玩了，但刚才那种心动的感觉真的、真的难以平复。就算被这么多人看着，她心里默念：你们就笑吧！我至少被韩少青睐过！
　　韩凌走到柏寞面前，几公分的距离。柏寞甩开小百合的手，她的脸被韩凌以一瞬间的速度扫了一遍，他的眼睛仿佛又有那种玩世不恭地坏笑，他伸手搭住柏寞的右肩，把她用力揽入怀中，快速地准备吻过去——
　　“啪！”
　　一声脆响！所有人的心都跳出了嗓子眼。这个手掌与另一个皮肤接触时发出的脆响震撼了所有人，那一刻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包括小百合。
　　韩凌摸着自己那方感觉火辣辣的皮肤，第一次，第一次别人打他，而且是一个女生。
　　柏寞也凑到他耳边，“我不会让人、侮辱我三次。”
　　她的手指也在痛，没有这么重地打过一个人，而且是打别人的脸，一个男生的脸。但当他飞速搂住并想吻自己的那一刻，她看到他的面无表情，觉得恶心——怎么会有人把接吻当做一种无所谓的动作？！于是毫不犹豫地出手。
　　“滚开。”她那因用力过度而有些充血的纤长手指在风中颤抖。
　　第三次地说出这句话，韩凌被柏寞从膀上撞了一下后在人群中走出去。韩凌站着，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很久，很久，久到沸腾的人群被小百合吼叫直至消散，只剩小百合在身边。
　　“你……怎么样？”
　　她伸出手想去摸那块印着红手印的地方，心里疼得不得了。
　　“不用你管！”韩凌用手狠狠地把她的手打开，然后径直走向学校的车库。
　　“同学，现在还没到下午放学，不能放车通行。”
　　不顾看的人说什么，他打开车门，猛踩油门，一路狂奔回家。他照照后望镜，五个手指印在了上面，只觉得脸上与心里血液翻腾。
　　哼！死丫头，打得还挺重！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全校人的面前哭着跪下给我赔罪！
　　想到柏寞那冷漠的脸上会流眼泪，韩凌觉得自己解恨了许多，却忽略了后面跟着他的交通警察。
　　他又一次地将油门踩过，猛然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