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闹剧 “聪明的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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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巴掌声从主座的方向传来，众人再一次侧头看向坐在主座方向上的沃尔森公爵夫妇，这一次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怎么了，我亲爱的朋友们？”
鼓掌和开口的都是蕾欧娜夫人，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坐姿明显的从宴会最初的端庄放松了下来。
“可是你们明明说这个牛排是可以吃的！！”
刚刚尖叫的两个初中生有一个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一声巨响，转头看向蕾欧娜夫人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几分怒意与憎恨。
“噢，我可怜的朋友，高贵的贵族最忌讳的就是暴食，不是吗？她难道不知道吗，天呐……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的……”
她夸张的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和难过。
“够了！朋友们，我们难道不应该感谢她吗？为我们无聊的宴会增加了一个即兴的娱乐项目。”
沃尔森公爵开口，眉毛狠狠向上挑了一下，藏在他西方面孔高耸眉骨下的眼神明暗不定。
蕾欧娜夫人也放下了自己做作的捂在嘴上的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向那位站起来的玩家。
“好了，我可怜的，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在场的众人见到沃尔森夫妇如此反应只觉得周身发寒。
虽然经验和直觉告诉他们沃尔森夫妇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友好善良，但眼前的一幕还是打破了他们的预期。
他们忠实于内心的恐惧而不敢开口。
坐在距离公爵夫妇最远的位置上的齐均抬起眼，给坐在他对面的那对小情侣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把这件事情问清楚。
那对小情侣也算是聪明的，看出了齐均的意思，只是女生还没从害怕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到现在还缩在男朋友的怀里发抖。
那个男生便向着齐均点了点头，叹口气扶着自己的女朋友坐好。
“可是夫人，如果仅仅是一块正常的牛排，我想就算是一整块全部吃完应该也没有犯下暴食的罪孽吧？”
说着，他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了公爵夫人身上。
哪想到，听完此话之后公爵夫人愣了一下便笑了起来。
宴会厅的墙体结构让细且尖的笑声很容易便形成了回音，在整个宴会厅中3D环绕，每一个人都觉得这个笑声像是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令人不寒而栗。
她笑了好一会才堪堪停了下来，夸张的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
“聪明的孩子，你怎么会想到要这么问的？嘘，可不要引起‘它’的注意啊……”
她冲着提问者眨了眨眼角，将手指竖着放到嘴前，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它”？
沈闻时没有错过蕾欧娜夫人口中出现的另一个代称，将脑海里突然升起的一个念头压下，转头和宋方交换了一个眼神，打算等晚宴结束之后两人再做讨论。
可总有人不按常理出牌。
蕾欧娜夫人口中的“它”自然是引起了在场所有玩家的好奇心，可没等他们对这个“它”的好奇心达到极点，刚刚提问的那个男生颇有几分急切的继续追问。
“‘它’是什么？”
蕾欧娜夫人笑而不语，却是转头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公爵。
公爵像是并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一段对话和炸开的玩家——慢条斯理的从面前的餐盘里拿过一块沾血的面包吃掉。
见到眼前一幕沈闻时瞳孔一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将刚刚吃进去的牛排全给吐了出来。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客人。”
公爵冷淡的声音从主座传来。
面包上粘带的血迹留在了公爵的嘴角，他双手交叠放在下巴底下，视线从眼眶的最上方看向那个男生，空出来的眼白里血丝遍布。
齐均见此在心里暗笑一声。
真是个蠢货。
也不枉费刚刚在古堡外他费了那么多口舌，忽悠得这两个警惕心极差的小年轻去给他打头阵当炮灰，吸引NPC的注意力。
看看整个宴会厅里，谁会在明显要触NPC的霉头时站起来直愣愣的把这个问题问出来？怕不是他这会还觉得自己聪明呢。
但明面上的和平总该维持，齐均在餐桌底下，伸出腿踢了踢那个男生，使了个眼色让他适可而止。
而那个男生急匆匆坐下，才发觉短短的一段时间，自己后背就已经被冷汗打湿透了。
他向齐均投去一个带有感激的视线。
将一切都收入眼中的虞居远只是默默看着。
沈闻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顺着看过去，也发现了那个男生感激看着齐均的场景。
总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违和，但他也说不上来，便开口问虞居远道。
“怎么了？”
虞居远沉默了一下，确定了他们坐的位置和齐均那边还是有些距离的，收回视线之后盯着面前一片狼藉的餐盘和晚宴，开口。
“齐均有问题，我觉得他可能参与过，或者听说过这个副本的相关副本。”
沈闻时没想到虞居远在想的竟然是这个，兜头被这么个猜想砸的说不出话。
“……也只是一个猜想，他的反应太奇怪了。我最近在研究……在画人物肖像，他的微表情很奇怪，过于有信心了。”
见沈闻时说不出话，虞居远抿了一下嘴唇，接着把自己推断的依据说了出来。
被虞居远的话提醒到，他放眼去看齐均，却发现后者微低着头，五官可以看清，但若要说微表情什么的，一是几乎无法准确捕捉，二是术业有专攻，就算能够看见，他估计也没有虞居远的那种职业敏感性。
将虞居远能够看清齐均微表情的事情归于对方的数值点比自己要高之后他便收回了视线。
在此之后无论玩家再用什么样的方式试图和公爵夫妇继续打探和他们口中的“它”，公爵夫妇却是一个字都不肯再说了。
八声钟响，为整个晚宴的闹剧划上了一个休止符。
“客人们，晚宴是时候结束了，请在十点之后尽快回到你们的房间。鉴于你们听话的品尝了这份牛排，我会给你们一个忠告，请晚上不要擅自离开房间，我和夫人是不会晚上来找各位客人的。”
即使公爵夫妇不说，看过恐怖片里那么多晚上擅自出门被妖魔鬼怪刀死的炮灰结局的玩家们自然清楚这一点，可没有人会傻到去挑战一个算是常识的禁忌，更何况是在这么一个陌生且古怪的古堡里。
这场晚宴最终在玩家的恐惧与恼怒中走到了终点。
晚宴结束，沃尔森夫妇率先离席，留下了一群玩家待在餐厅。
众人都没有轻举妄动，直到还是那两位年老的夫妇站起身，互相搀扶着先走出了餐厅。
剩下的人中，以齐均为首的那一组人起身，找到了那原本是三人小组的剩下两个初中生交谈。
沈闻时四人也聚到了一起。
“现在整个故事都还没有展开，无论是公爵夫妇给我的食物里的血腥味，还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对立方，我们都需要更多的消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两两一组分头去找消息，怎么样？”
之前打电竞的时候就做惯了队长，沈闻时自然的接过了领导者的位置，提出了分头找线索的建议。
宋方这会从刚刚差点被淋了一头人体组织的心有余悸里恢复过来了，张口又恢复了往常口无遮拦的状态，伸手就是一搭，整个人直接挂在了沈闻时身上。
“行呗，我和你一组。咱去哪儿？”
沈闻时：“……”
发小话说的太快来不及捂嘴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要是周小姐不方便的话……”
“我没问题。”沈闻时找补的话还没想出个由头，周芷萱直截了当的同意了宋方的分队想法，“下次可以直接喊我名字，咳咳……”
沈闻时看向虞居远，发现后者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也不再扭捏，直接的分好组，确定了自己和宋方直接上到古堡的最高层，去往未知的三楼，看看有没有什么相关的线索。
而至于虞居远和周芷萱，他考虑到毕竟这个队伍里还有一个女生，便让他们就待在这个宴会厅搜查一下剩下的食物，看看能否找到所谓的血腥味究竟是什么。
四人就此分别。
沈闻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均那一小组已经带着剩下的两个初中生一起离开了。
既然虞居远已经提醒过了，那么他会适当的对齐均，乃至那一整个小组都保持应有的警惕心的。
而在沈闻时在被宋方勾肩搭背着离开之后，虞居远则是看向了周芷萱。
后者发现了他的视线，歪了一下头，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虞先生？”
虞居远目光沉了一下：“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装，你是前玩家，我们没必要两个人待在同一个地方搜集证据，这样只会浪费时间。”
“咳……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你看上去也确实是个前玩家，而且实力不俗，但你……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
周芷萱轻轻咳了一声，将之前一直假装虚弱而有些佝偻的身型挺直，看向虞居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后者一顿。
“……这很正常，我去检查古堡的大厅和门口的玫瑰园。”
这很正常，因为就连我，也只是有零星的关于之前所经历过的副本的记忆。
虞居远在心里补充上了自己话中的未尽之意，转身朝着离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清晰的记忆是从上一个名为“蝴蝶效应”的副本开始的。
而再此之前的记忆——他的脑海中存在着无数个副本的碎片，但没有一段是关于一个完整副本的。
除此之外，他只知道自己叫做虞居远，是个画家。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