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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别磨磨唧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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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座。”人皇沉声道,“宴会启。”
一批教坊舞女飘飘然舞上悦妍台,长袖如旋风中打转,白红搭配的舞裙,点缀昙花绣纹,转圈时如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似花中月。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乐声庄重悠扬,余音绕梁,像是飘渺在远处的香味般。
一舞毕。
贺兰庆爽朗鼓掌道:“如天下飞仙,好!好!”
“这支舞名曰《鹿鸣》。”楚文涵笑得满是皱纹。
牧空衣无暇理睬这些,他注目于扶长风,后者面带微笑,令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扶长风手上的黑雾,不正是魔族气息?!
记得在一本古籍上记载了鬼影迷踪之术,是怨气凝聚而成的一团烟雾,杀人于无形,若是等级不高,残害一只灵兽还是绰绰有余。
扶长风与牧空衣对视一眼,前者朝他眨眨眼,牧空衣疑惑不解,别开视线。
“臣有一舞,望博众一乐。”扶长风忽的站起身来,对楚文涵道。
“哦?川儿有心了。”楚文涵明显是没想到,意外惊喜道,连长公主也奇异地看了扶长风一眼。
“只是臣需要和一人共舞。”扶长风说完,便走到牧空衣座前,轻笑一声,俯身道:“空衣。”
!?
牧空衣忙起身道:“舞技拙劣,不堪入目。”
贺州冷冷看了一眼扶长风,似要看穿后者的心思,扶长风毫无破绽,从容淡定,似乎是真心邀请共舞。
不只是楚文涵没想到,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不,是你擅长的,”扶长风笑笑,“舞剑。”
牧空衣推辞不得,毕竟之前闹过那种事,他不知道扶长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谨慎行事。
他淡然道:“那臣便献丑了。”
两人接过剑,在月下,共舞。
皆是绝色,赏心悦目。
扶长风动用灵气,天上下了场小雪。雪淡如棉,牧空衣剑心指月,一剑划过雪点。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潇潇,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胡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音乐奏响,这是一首风,缠绵悱恻,众人失语。
在此等大宴上演奏低俗的歌!
楚文涵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圣口一言,无法驳回,且是自己宠爱的侄儿提议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牧空衣一愣,扶长风一剑过来,前者用剑抵住攻击,扶长风贴他贴得极近。
“空衣,”扶长风笑道,气息像是打在牧空衣脸上,后者冷冷地瞪着他,他后退一步笑道:“相见欢……”
“相见欢……许久未见了。”牧空衣笑着回应,扶长风是想坏他名声?还是又想牵扯到他身上。
“许久未见,过几日定当请你喝几杯。”扶长风笑笑,牧空衣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他没什么好惧怕的。“好,那就多谢小公爷款待了。”
王环和成幽对视一眼,后者道:“过几天有好戏看了。”
王环转头去问武忱:“哎,武忱,你觉得谁更对你胃口?”
武忱吃了颗葡萄,勾唇笑笑,附耳过去道:“小公爷太嫩了,我可不敢觊觎。我喜欢牧空衣这一款的,想必在床上应该很浪。”
扶长风目的达到了,有转而对陛下“陛下,臣这歌大意只停留在表面,望大家不要多想。”
贺州气到头疼,要是能的话,他早把大哥拉走了,这扶长风非要抓着大哥不放。
“座下都是圣明之臣,怎会想到情义绵绵,自然是见友大喜,不忍共舞表达欢迎。山川之美,邀君共赏,妖王,汝说呢?”淮王品了一口美酒,笑言。
“此话有理!”贺兰庆应和道。
这么一句话把一切拉回正常,大臣们脸上羞愧,楚文涵冕旒挡住脸色,嘴唇微抿,看向楚南江,心想:淮王,倒是比我还适合当皇帝!
“的确,多谢皇叔解释。”扶长风笑道。
“这舞实在是妙!”一位大臣率先赞赏道,之后便许多大臣也鼓掌了。
一场闹剧打破了先前的寂静,气氛也活跃起来了。
似乎表面上牧空衣和扶长风冰释前嫌了,实则众人都在期待过几天的酒宴。
歌声又悠悠扬起,昙花也盛开了。
宴会结束后,人尽散了。
昙花淡淡开放,整园弥漫着香味。
牧空衣跟随丞相府的人回去,贺州没理由再跟着大哥回府了,见状,忙追上去叫唤道:“哥!”
前方一行人脚步停下了。
武厚他们朝贺州行了个礼,武厚笑道:“妖族小殿下,先前是在下眼拙,未认出来,怕是前段时间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无妨,我想和大……牧大哥好好聊聊。”贺州改口道,牧空衣听到这称呼有些陌生,心头一紧,武厚笑呵呵道:“空衣,你们先聊,在下先告辞了。空衣,给你备了马。”
牧空衣点头,武忱斜睨了他一眼,就跟着武厚走了。
“找我有事?”牧空衣问道。
“哥,我不能跟你回丞相府了。”贺州委屈道,牧空衣眼神黯淡些许,装作不在意道:“那本就不是你家,回家吧……”
“哥……”贺州眼睛红了一圈,他贴近牧空衣道:“哥,我到底该怎么办?”
牧空衣想退后却怎么也挪不开步,他偏开头望毕竟自己的家在那儿,家人在那儿,族人在那儿,又怎会和自己过漂泊无根的生活呢!?
“你的事我管不着,在外多年,你难道未曾想过家?”牧空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时气愤,一下就戳中他的心事。
怎么可能没想过!这么多年了,他连母后的长相都忘了,只记得大概的轮廓,很美很美。
他垂眸道:“想过。”
“想过你还问我个屁!”牧空衣愤怒道,“想就去!别磨磨唧唧的!”
贺州沉默了:容在待几天吧。
牧空衣见贺州不说话,更气了,直接离去。
“哥,我就想多见你几天,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