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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曲欢坐在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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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欢坐在马车上,神色很是凝重,没有想到上一辈之间的牵扯是这样的,虽猜到几分,可没想到会是如此让人遗憾和不爽,对,就是不爽。明明情深意重,最终因为几人的私欲,就这样断送了一生,这可不止是冯弘文和太妃的一生,就连那个最终得偿所愿的余氏想必也不好过,橘子树,那颗在大学士府不让人碰的橘子树,就是余氏过不去的心魔吧,还有那个冯老爷子,没想到啊,没想到,那老爷子看着慈眉善目的,当年居然这般老糊涂,这老糊涂居然还能教导韩睿?怎么没把人给教歪了。
虽然心里不停的腹诽,甚至脏话连篇,可她也心知肚明一件事,更多的不过是时代的悲剧,冯老爷子为了门楣,冯弘文被忠孝压着,在已经被余氏得逞的情况下,他也无力回天。
曲欢心情很是复杂,不过,这些都是上一辈的纠葛,不管她如何的不爽,不甘都无济于事,再说,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太妃体内的蛊,她不知与余氏是否有关,最好没有,要是有,想到这,曲欢的眼神暗了下去,那么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苏玉萝突然打了个寒颤,从刚刚上马车曲欢姐姐就脸色沉沉的,也不说话,吓得她也不敢说话,坐的笔直,现在就更不敢动了,可曲欢姐姐这样她真的很担心,她给自己打了打气,小心的开了口,“曲欢姐姐,你没事吧”
曲欢回过神来,看着苏玉萝担忧的样子,笑了笑,“没事,想好去哪了?”
她跟侯夫人告辞后,苏玉萝就跟着她出来了,本来侯夫人想着毕竟刚刚知道了这些往事,就不让苏玉萝打扰,可苏玉萝才不理会,说什么也要跟着出来,毕竟闷在府里好一段时日了,曲欢本就答应了带苏玉萝出来,自然不会食言,可上了马车后,她想着过于专心了,倒是疏忽了。
苏玉萝知道肯定是她娘跟曲欢姐姐说了什么,不过没关系,等回去后,她软磨硬泡,总能从她娘口中知道些什么的,现在这些事不重要,她看着曲欢的笑脸,也开心了起来,伸手抱着她的胳膊,“曲欢姐姐,我们去郊外吧,那有条枫林道,可好看了,对了,那边还有曲水流觞席,可有意思了”
“行,听你的“,去哪对曲欢来说都无所谓,本就是带苏玉萝出来玩的。
马车往郊外而去,苏玉萝小嘴就不停的说着近来的事,还不时的抱怨,“我哥已经有几日都没回来了,也不知去做什么,傅大哥也是,好久没见到了,也太忙碌了”
看样子,傅勇受伤的事并未传开,那么苏南是被韩睿吩咐去做别的事,还是去照顾傅勇了?算了,她现在没什么心神去想前朝之事,再说,韩睿在,也不可能出差错。
马车行驶了一个时辰,到了苏玉萝说的枫林道,曲欢下马车看了看,原来这是一个山道,山下两侧都是枫树,满地的红叶,映照着这山都有些泛红,这座山不算高,可人却不少,欢声笑语不断,站在枫林道,都能听到从山顶传过来的笑声,乐声,让曲欢有种说不出来的舒畅。
苏玉萝抓着曲欢,就往山上走,“姐姐,快,我们快到山顶,这个时辰刚好曲水流觞才开始”
曲欢倒是不着急,边走边看,一层层的阶梯,都有零星的落叶,青石阶,红枫叶,好似迎客一样,抬头往天空看去,深秋的天空是蔚蓝色,白云朵朵悠然的飘动着,像小船晃悠悠的荡开碧波,是那样的美,那样的让人心旷神怡。
走到山顶,就能看到一个很大的八角亭,但是没有几人坐在亭中,倒是有很多人坐在离亭几步远的溪流旁,水流上摆放了一些酒,还有一些吃食。
她们的到来并未打断他们欢乐,甚至未得到他们的注意,其间还能听到丝竹声,乐声,声声入耳,好一副风流才子闻乐图,如此放荡不羁的场面,却丝毫不觉不堪入目,反而让你感受到文人骚客的风雅。
很有意思,这倒是让曲欢开了眼,如此开放,如此风流,“曲欢姐姐,走,我们坐那”
苏玉萝拉着她坐到溪水旁,“曲欢姐姐,这曲水流觞席上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而且不用银两”
“那这些吃食,酒,是从何处而来?”
“有些是他们自己带来的,有些是酒楼送过来的”,苏玉萝凑近曲欢的耳边小声的道,“我哥说,酒楼的人最会做生意了,他们送来的东西能得席上的文人夸赞上两句,甚至有时还会赋诗一首,那么那些酒楼也就出名了”
“这些人都很有名?”
“有的有,有的没有吧”,苏玉萝想了想,“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地方谁都能来,来人大多都在谈论学问”
曲欢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这地方也算是文人骚客的宝地,有诗,有词,有乐,自然也有背后所图谋的,不过,无可厚非,毕竟怀才不遇的大有人在,这样的地方倒是成全了一些人。
听着丝乐,文人们抒发诗意,看着山景,曲欢觉得自己都好似升华了一样。
一时间整个人都慵懒了起来,嘴角弯弯,眼波荡漾,风出过,裙摆微扬,此刻的她身上所有的风华全部展开,一时间,乐声,丝竹声,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她。
这时候的她就像这山间的妖精,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有人已经拿起笔墨开始画了起来,也有人开始做起诗来,曲欢看着远处的美景,丝毫未把这些变化放在眼底。
苏玉萝捧着脸一脸花痴的看着身侧的曲欢姐姐,真的好美啊 ,要是能一直看着就好了,可是皇上肯定不许,唉,就连明离都有些看呆了,她从未见过姑娘如此放肆的美,那样的明媚,那样的耀眼。
就在众人都沉醉之时,只见有人几步走到曲欢的身边,沉声道,“起来”
曲欢转头轻抬眼看过去,那张跟父亲一样的脸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时间她又想起了刚刚听到的一切,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冯弘文今日休沐,不想留在府中,便出来走走,哪知刚上山顶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一处,他顺势看过去,就看到曲欢,他没觉得美不美的,而是对众人的目光很是不满,还有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作甚。
周围的人也回过神来,很多人认出了这位可是大学士,忙起身行礼,这下子,其余的人忙站起来,冯弘文看了看他们,板着脸,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之后便带着曲欢往山边走去,这下大家都在猜测大学士和这位姑娘是何关系,众所周知,冯大学士只有一子一女,女儿便是当今的贤妃,可这位还是未出阁的女子装扮,必定不会是贤妃,那么是谁,是冯家的亲戚?还是……
文人墨客的想法,有很多是不能诉之于口的,也知道这位可不是能睡意揣测的。
看着曲欢姐姐跟着冯大人走到山边时,苏玉萝一脸的莫名 ,不是,曲欢姐姐什么时候跟大学士认识,关键是看上去还很熟识,还有冯大学士那总是板着的脸怎么对着曲欢姐姐就柔和了起来,这怎么回事啊?还有,为何今日不管曲欢姐姐见谁,她都不能跟在一旁啊,在家时跟娘是这样,出门遇上冯大学士又是这样,苏玉萝觉得自己有些不开心了,撅着嘴,看着远处的他们的背影,明明曲欢姐姐是来陪自己的,怎么又被人截走了,哼。
曲欢站在山边,看着这山景,可因身侧之人,刚刚那种心旷神怡之感已然消散,反而多了几分无力。
“你出宫,无人跟着?”,冯弘文问道,要是同僚或者余氏看到肯定都很是惊讶,毕竟如此温和的大学士真的从未见过。
“有啊,明离跟着呢”
“就一个奴婢如何能保护你”,冯弘文有些不满,”下次不可鲁莽,去哪都要仔细着,不可大意,你怎知这些人是何人,会不会对你起歹心”
曲欢听着这话,就好似听到父亲当年对自己的嘱咐,对自己的担心,她叹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不是父亲,“冯大人,怎么在此”
冯弘文楞了一下,她还未如此郑重的唤过自己,“今日休沐,赏景而已”
“休沐不在家陪着夫人吗,大人平日那么忙难得休沐,不留在家,夫人该难过了吧”
这下,冯弘文眉头微皱,不说这话过于无理,就是她突然提起也让他有了疑惑,这是怎么了?
曲欢憋着一肚子火气呢,本看看景,吹吹风扔到了脑后,没想到当事人居然送来门来,一下子让她想起了一切,自然就无差别扫射了。
冯弘文笑了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可是老夫做错了什么,让姑娘难过了?”
哼,怎么说,说你错了,错在眼瞎娶了个心思狠毒之人,错在为了忠孝让自己和自己爱的人此生不得圆满,不说她还没有确定是不是余氏所为,就算是,这事也怪不到冯弘文的身上,他也是被害的那一个。
算了,不提这些了,没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