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法老王》唯逝

33、绝望

　　一行人疾奔回去。原本繁闹平和的王城底比斯似乎在一瞬间变了天。繁闹有序的集市此刻已是乱成一锅粥，商贩们风卷残云般收拾着铺子慌乱地四处逃命，一时间惊恐的尖叫声与纷沓的脚步声四起。

　　匆匆来到王宫北门外，意外的是，宫门尚未关。

　　“殿下不可！”狄马上伸手拦住了赫图斯，“曼哈夫一定已经控制了王宫，我们就这么贸然进去怕是会遭埋伏。”狄急地满头大汗。

　　赫图斯看也未看狄，一个闪身就进了王宫。“咣当”一声，城门马上合上了。安娅抬眼上看去，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身着黑色束身短衣的士兵，他们早已经架好了弓箭，就等着活靶子进入北门了。令人奇怪的是这群士兵都蒙着面，只露出来了两个眼睛。

　　安娅瞥了一眼身旁的赫图斯，形式似乎一下子逆转了，而他一点也没有料到。赫图斯与狄把安娅夹在中间，可她还是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仿佛那利箭下一刻就会狠狠刺来。可上方的一众黑衣人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们似乎在等着谁一声令下。

　　三人拐进了一条甬道，眼前黑压压一片，甬道上方也都布着弓箭手。安娅颤颤巍巍地看向赫图斯，属于被动方的他到底哪儿来的自信？他怎么知道下一秒他不会成为刺猬？居然就这么镇定地往前走着，丝毫没有表情波动。他当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么？

　　刚拐出甬道，眼前肃立着一队黑衣士兵。

　　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台阶上的身影。

　　一身宽大的黑袍，似是敛尽了风霜。经过方才的激战领口敞地很开，露出了古铜色的胸.膛，上面有几处刀伤，此刻伤口正流着血。曼哈夫左手执剑，鲜血顺着剑锋汩汩而下，一滴一滴汇聚在他脚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赫图斯为首的一行人，目光如深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安娅脚步顿住，吸了一口凉气，这段日子他经历了什么？原本的贵气已荡然无存，浑身透着一股如海啸般不可挡的凛然杀气。看着静立在前方的曼哈夫，她很自然地就联想到了来自地狱的煞神。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剑尖上的鲜血顺着他的脚步流了一地。

　　赫图斯仍是面无表情。狄脸色苍白地挡在了安娅身前。

　　“叮。”一声兵器摔落在地上的声响。三人转头看去，前方血泊中躺着一个正在挣扎的人。方才的响动就是他发出的。

　　“特斯！”狄叫地撕心裂肺。他身形颤抖，目眦欲裂地看着曼哈夫。

　　血泊中的特斯痛苦地捂着右胸，微抬起手臂指着曼哈夫，想对赫图斯说些什么，却因伤势严重连讲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不断咳着血。

　　随着曼哈夫渐渐走近，就算是狄挡在身前，她仍是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压迫而来。

　　曼哈夫扬眉看着赫图斯，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几个月前，我从这儿落败而逃。”曼哈夫声音沙哑，忽然扬起长剑架在了赫图斯的脖子上。而赫图斯居然仍是面无表情，连反抗都没有。

　　一旁的狄与安娅被曼哈夫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叫。

　　“成与败，是不是只在一瞬间？你说对么？我的王弟？”曼哈夫手腕微一使力，赫图斯的脖子马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你不会杀了我。”赫图斯侧过了脸，镇定地看着曼哈夫。

　　曼哈夫似乎早就料到赫图斯会这么说，不由冷笑，“你当我还是从前那个王储吗？你以为控制了民意、笼络了民心我就不敢轻举妄动了？经历了这件事你觉得我还会在意这些么？”曼哈夫逼视着赫图斯，右手腕一直在用力，赫图斯脖间的血正在渐渐溢出。

　　“好，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我也无话可说。怎么处置我随你高兴。”赫图斯垂下了眼睫，随即又开口道：“你的内应是谁？”

　　这个内鬼藏地太深，他竟毫无知觉地被摆了一道。他皱眉逐一在脑中排查，知道底比斯兵力的人屈指可数，这几人都是他十分信任的。不会出错。可是有能力调动关卡士兵的就只有……他瞥了一眼血泊中的特斯……不会是特斯。这点他深信不疑。可同时寒意也渐渐浮起。这个内鬼引曼哈夫进宫后竟还蛰伏着，并且把所有矛头都指向特斯。自己脱身地一干二净。

　　一种掌控不了局面的挫败感铺面袭来，第一次被人像棋子一般操纵。而自己，连怀疑的对象也找不到。

　　“一个你绝想不到的人。”曼哈夫凑近了赫图斯，黑色的眼眸中滑过一丝阴狠，“来人！进后宫看看，有多少人。妃子与孩童一概屠尽。”说完看着赫图斯，见他捏紧了拳头，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曼哈夫玩味儿地笑了笑，忽然调转了目光，仿佛才刚看见一旁的安娅。

　　“安娅。”他冷笑着咀嚼着这个曾令他痛彻心扉失去一切的名字，“差点忘了，这边还有一个。没有册封的也算。”说完一把拉出了她。

　　“不要动她。”赫图斯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刚想跨前一步，就马上有人上前制住了他的动作。

　　安娅屏息看着曼哈夫，他已全然没有了那日在亚述时的落魄与压抑。仿佛浴火重生，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往昔一丝一毫的熟悉感。

　　曼哈夫收起了冷笑，低头看着安娅。下颚愈绷愈紧，黑目中闪过诸多情绪。不过一瞬间就被一抹狠色覆盖，他再也不会手软了，“作为他的妃子，你也应该死。你说对么？”他冷笑地看着安娅，捏着她肩膀的手渐渐收紧。

　　“随你高兴。”虽然她很想活命，但她曾害他到那么惨的境地，也着实拉不下脸来求他饶命。

　　“真是位忠诚的妃子。”曼哈夫冷笑着，刚想走近一步。却忽闻后方一声惊叫。

　　看到掌控局面的是曼哈夫，亚南莎不可置信地惊声尖叫，脚步踉跄地扑向曼哈夫。看到她的瞬间，曼哈夫表情怔忡，显然他没想到亚南莎还会活着。

　　他伸手扶住了软在他怀中泪水四溅的亚南莎，“好了，都结束了。我会带你离开。”

　　哭了一阵，亚南莎才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这一抬头不打紧……她看到了安娅。

　　看着亚南莎的目光，安娅绝望地闭了闭眼。犯在这女人手里她算是完了，这下真是不得好死了。

　　亚南莎马上来了精神，眼神熠熠地走向安娅。

　　“你别乱来，处置我还轮不到你啊。你……你别过来……”安娅头皮发麻。嫉恨中的女人是相当可怕的，亚南莎一直认为曼哈夫对自己有情，而自己却利用曼哈夫对自己的感情害地他失了王储之位四处漂泊。于公于私她都完全有理由弄死自己。只是不知道会用什么花样玩死自己……

　　马上，诸多酷刑浮上脑海。刚来到这个时代时酷刑来招呼，离开时酷刑来送行。真是头尾呼应啊，安娅惨笑着。

　　看到安娅还敢笑，亚南莎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声音之响让在场的士兵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打在了自己脸上。

　　赫图斯眉毛一挑，“你再敢动她一下？”

　　虽是曼哈夫掌控了局面，但赫图斯长年的积威仍具威慑。亚南莎收了手，有些胆怯地贴近了曼哈夫。

　　曼哈夫没有理会赫图斯威胁的言语，他轻轻推开了亚南莎，“你先出去。”说着让一位黑衣士兵带着她离开了。亚南莎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望了安娅三四回。

　　“曼哈夫，”赫图斯皱眉，他看着曼哈夫，沉声道：“你这不到一千的士兵能成什么事？各个关卡已得知了王宫有兵变，最迟今晚上援兵就要到了。”

　　曼哈夫回头看着赫图斯，讥笑道：“你觉得你还能活到晚上么？”

　　“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赫图斯镇定地看着曼哈夫，脖子上的那道细长的伤口已经凝固，颜色比原先更加鲜艳。

　　“到时候我们两个都死了，埃及几千年的基业该怎么办？”曼哈夫侧头看着赫图斯，“接下来你是不是该说这句了？”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曼哈夫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随后抬手一剑刺入赫图斯的左肩。

　　赫图斯闷哼一声，脸色霎时苍白。似是怕他还不够疼，曼哈夫手腕一动，剑又朝里没入了几分。赫图斯身形一晃，捂着肩膀单膝跪在了地上。曼哈夫冷笑，用力抽出了长剑，赫图斯的血立马溅了出来。安娅与狄惊恐地看着曼哈夫，一句话也不敢说，怕激怒了曼哈夫他真的杀了赫图斯。

　　“继续啊，怎么不杀了我？”赫图斯喘着粗气，口气仍是硬得很。

　　“会轮到你，再那之前我先解决了安娅如何？”说完走近安娅，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你要干什么！”赫图斯与狄同时开口，语气都有些慌张。

　　曼哈夫朝两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他们马上上前押住了二人。

　　安娅被曼哈夫拉着朝前走着，她回过头看向单膝跪地的赫图斯。

　　他的血流了一地，染红了他身上的袍子。而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绝望。

　　曼哈夫拉着她往前走着，安娅心中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酷刑。一路上惨死的妃子侍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个个都睁着眼。身上没有过多的伤痕，皆是一刀毙命。

　　“亚什！”安娅惊叫，前方躺着的小小身影显然就是特斯的儿子。安娅挣开曼哈夫，一把抱起了躺在地上的软软的身体。

　　亚什脸上全是血污。安娅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呼吸虽微弱但还算平稳。亚什呓语了一声，可能是被身上的伤疼醒了。他泪眼朦胧地看着安娅，豆大的泪珠一颗紧一颗地掉了下来。

　　“疼……”他带着哭腔的声音令安娅鼻子一酸。

　　“你是畜生吗？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安娅朝曼哈夫吼了一句。

　　“你骂我畜生？”曼哈夫一把拉起了蹲在地上的安娅，“我的儿子比他还小，可赫图斯放过他了吗？”他额头青筋直跳，已然被安娅触怒。

　　安娅词穷，别过了头不再理会他。曼哈夫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拉着安娅就进了最近的一间屋子。是杂物间，很久没人打扫，桌上满是灰尘。曼哈夫一把松开了紧攥着安娅的手，安娅一时失去重心，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曼哈夫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地上的安娅。

　　安娅所幸就不起来了，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盘腿坐着。“那日在尼尼微你就可以杀了我，何必等到今天？”

　　曼哈夫缓缓蹲下，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她，“我居然一再心软……”他抬手拍了拍安娅的脸颊，“你害我到那个地步，我竟然还能放你走？哈……”曼哈夫惨淡地笑了一声。

　　“在尼尼微时你不是说已经离开埃及，离开赫图斯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在埃及王宫？你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骗我。”曼哈夫捏住了安娅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我没有骗你。那时我是真的逃出来的。”安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忙向曼哈夫解释着。

　　“我不会再相信你。”他一字一顿，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讥诮与恨意。

　　安娅看着曼哈夫，忽然吐了口气，“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曼哈夫笑了笑，凑近安娅，长长的睫毛几乎触到了她的脸颊，“赫图斯不是要纳你为妃么？不知道一位残.破的妃子他还会不会要？”说完满意地看到安娅霎时血色全无的脸颊。

　　“你疯了。”明白了曼哈夫的企图后安娅惊惧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变态，“外面的局面还僵持着，你还是直接杀了我比较省事。”安娅开始语无伦次，边说边往里退着。

　　曼哈夫冷笑，捏住了安娅的肩膀。把她拉到了自己跟前，“到底该如何羞辱赫图斯，我比你清楚。”

　　“你到底是有多禽.兽！”安娅炸毛了，伸手指着曼哈夫的鼻尖大声骂道：“成王败寇，你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找女人泄愤未免太卑鄙了吧！”

　　曼哈夫眉毛一挑，忽而翻身压倒了安娅。他双手撑在安娅脑袋两侧，俯身笑了笑，“激怒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前对付我时可不是这样的。”

　　“你镇定一点，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安娅的逻辑已经完全崩塌了。

　　曼哈夫按住了安娅胡乱挥打的双手，膝盖狠狠压住了她欲踹向他的双腿。

　　“你给我放开！我告诉你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曼哈夫俯身用嘴唇堵住。他肆意啃噬着安娅的嘴唇，撬开了她的牙齿。安娅浑身一个激灵，更加疯狂的挣扎着。可曼哈夫的双手却始终死死压制着她。她这次真的害怕了，却没有人能再来救她。

　　“刺啦”一声，她的裙子也被撕裂了。曼哈夫扬手一仍。光滑的肌肤贴在了青石板上，安娅浑身冰冷，却还在挣扎着。

　　曼哈夫慢慢抬起头，双眼通红，呼吸渐渐粗重。

　　“那日赫图斯就该杀了你！混蛋你活该失了王位！”安娅不断谩骂着。

　　曼哈夫脸色不变，解开了自己的长袍。精装的胸膛紧紧包裹住了安娅。

　　安娅绝望了，她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等了良久，却迟迟不见曼哈夫有所动作。她睁眼，只见他正看着自己。“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不是我比你更可怜？”他喃喃地说了一句。安娅脑子正混乱着，听过就罢，丝毫没有深究其中的意思。

　　腰间忽然一热，曼哈夫握紧了她的腰身，剧痛与羞辱袭来，鲜血缓缓流下。

　　安娅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紧捏着双拳。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娅感觉浑身似被车轮碾过。朦胧中只感觉到了曼哈夫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身体，她哭地已经虚脱，嗓子也哑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缓缓睁开眼睛，曼哈夫已经离开。她身上盖着他的黑色袍子，撕裂的裙子被扔在了门口。她裹紧了长袍，缓缓站了起来。忍着剧痛，她一步一挪地轻推了推门，没有上锁。门口有人影，显然是有士兵把守着。

　　她系紧了腰间的带子，轻轻推开了门。门口把守着的士兵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没有阻止她离开。安娅忍着不适慢慢走了出去，曼哈夫没有让人阻止她离开，是说明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外面的局势了？

　　正想着，忽然有道人影袭来。安娅一惊，抬头看去。

　　亚南莎见安娅穿着曼哈夫的衣服，立马怒火中烧。她一把推开安娅，安娅本就脚步虚浮，被这么一推立马跌坐在了地上。亚南莎冷哼一声，推门朝里一看，霎时间脸色铁青。

　　青石板上有一摊明显的血迹，裙子也被撕裂了扔在一旁。

　　“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药？这时候他还有心情干这种事？！”亚南莎口不择言，气得头顶几乎冒烟。恨不得上前踹安娅几脚泄愤。她气势汹汹地几步跨到安娅面前，还未开口就被安娅忽然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要再敢打我一巴掌我就剁了你的手。”她神色冰冷，眼底的恨意直直地射向了亚南莎。

　　亚南莎一愣，还未等她反击就听得外面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她皱眉，立马撇下了安娅冲了出去。

　　布伦尔特的援军已经到了，此刻正被堵在宫外。埋伏在宫墙上的黑衣弓箭手朝援军射着利箭。箭雨倾城而下，成功阻止了援军的脚步。

　　听见了声响的安娅也爬了起来，尽量加快了脚步朝外走去。她紧咬着下唇，感觉下身的伤口愈来愈痛。

　　赫图斯的脸颊被划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身上血迹斑斑。一旁的狄双手被反绑着跪在了地上。上衣早已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浑身满是伤口。好在神智还清醒着。而一旁的特斯早已昏死人事不知。

　　曼哈夫却不见人影。

　　听到了声响，一群人转过了头。看到了安娅的惨样皆是震惊地张大了嘴巴。此刻她头发散乱，身上胡乱披着曼哈夫的长袍，凝固的血迹从大腿一直延伸到了脚踝处。

　　赫图斯身形一晃，绝望、愤怒、悲哀……诸多情绪狠狠袭来。几乎使他站不稳。他双目通红，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安娅跟前。

　　“安娅……”赫图斯嗓音沙哑，双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想看到众人怜悯的目光，安娅别过了脸去。

　　宫门被撞开了。大批援军疯狂涌入。于此同时，安娅看到了赫图斯变得惊惧无比的表情。还未等她多想，剧痛袭来。她低头一看，一支利箭从她后背插入，贯穿了左胸。

　　天地霎时间变得灰暗，倒下去的瞬间她看到了宫墙上方手持弓箭的曼哈夫，就算距离这么远她依然能看见他颤抖着的双手……曼哈夫，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安娅！”赫图斯嘶吼。本就受伤的胸口一痛，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他搂住了安娅软倒的身体，双手徒劳地按住了她的胸口。慌乱间原本送给安娅的耳环掉了出来，正巧滚落在了安娅的手心里。

　　她双手已被鲜血浸地通红，吃力地拿起了那副由红赭石打造而成的耳环。本就是红色的耳环，鲜血的浸染下更是红地浓烈。她怔怔地看着，此刻被血浸透的耳环，像极了那日在博物馆看到的那副……

　　远处残阳如血，斜照着埃及的王宫。原本瑰丽的落日熔金，此刻却仿佛末日般令人绝望。

　　“不……”看着安娅垂落的手，赫图斯终于崩溃。

　　他紧紧捏着那副从安娅手中滚落的耳环，眼眶渐渐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