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云雨》小生黎昶

5、5.顾蔷有孕

　　李小侍有些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见顾莱正坐在屋子里绣嫁妆，怜惜地看着他，忍不住抱怨起来：“这主君也真是，竟挑些歪瓜裂枣，我们六哥儿好歹也是候府的少爷啊。”
　　李小侍心疼地理着顾莱额前的发丝：“论这容貌身材，礼仪才情，绣工琴技，你哪一样比四哥儿差？偏偏托生在我肚子里……是小爹对不起你……”
　　顾莱放下手中的活计，笑着将李小侍劝着坐下：“小爹，这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你也说了，我托生在你肚子里，那人家就是嫡子，我就是庶子，自然是有天大的区别的，何苦吃这些嫉妒让自己不舒服？”
　　李小侍还是忍不住叹气：“我就是觉得，你委屈了……”
　　“这是哪里的话。”顾莱安慰他，“我哪里委屈的去，父亲怜惜我，在儿子的婚事上是用了心的，给我选的都是好人家的女儿，小爹合该好好感谢父亲的。”
　　李小侍张嘴欲言，看见儿子的笑容，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说完，想起什么般，顾莱拉过李小侍的手：“小爹，你问过父亲了吗？那白熙然……”
　　说起这个，李小侍又是叹气：“六哥儿，我说了，你可别伤心，那白熙然，是白家嫡系的小姐，我跟主君谈起时，主君还为此教训了我，让我们别动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顾莱听了，有些失神，许久，还是勉强笑了笑：“我知晓了，父亲也是为我们好，我原想，她若是……罢了，没事的小爹，我歇了心思便是。”
　　父子俩又靠在一起，挑选了许久，最后觉得陈家那个嫡长女叫陈灵的就很不错，祖母曾官拜正四品国子监祭酒，母亲在白鹿书院做教书夫人，日子虽是过的清贫了些，也算是书香门第，而且听说陈灵才华出众，明年下场很有可能中秀才。
　　就是不知道人怎么样，长相如何，性情如何，想来书香门第出来的娘子，应该也是文绉绉的书生吧。
　　李小侍第二日就和苏氏商量了，苏氏托人问过儿子和媳妇，都说陈夫人在书院的名声很不错，为人也厚道，想来她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便拍板，由苏氏做主，请了冰人带着顾莱的生辰八字去上门说亲。
　　能和候府攀亲，陈家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地乐意，陈灵见母亲父亲欢喜，也很爽快，当场就将祖传的玉佩取下来，托冰人带回去交给顾莱，当做信物。
　　生辰八字一合，日子一算，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就等顾莱过了十六岁生辰，两家正式结为亲家。
　　宁远侯从不管这些内院的事，苏氏又才办完自己儿子的婚事，还要照顾顾芸，心力交瘁，想着自己年纪也大了，倒不如慢慢地将这当家的权利放给女婿们的好，自己也乐得清闲，正好与小九培养感情，便将顾莱的婚事交给大太太去打理。
　　大太太得知此事，受宠若惊：“父亲，女婿年纪还轻，也没什么经验……”
　　苏氏逗着怀里的顾芸，笑道：“没经验，多锻炼锻炼不就有了吗？你呀，说着年轻，其实我都看在眼里呢，你有这份能力的。”
　　王氏听了不感动是假的，但也不敢太喜形于色：“父亲对我这么信任，女婿也不敢辜负了您的期望，只是女婿怕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出了差错，丢了候府的脸面。”
　　“你若有不懂的，来问我便是，我还没老糊涂呢，还能帮你做些决定。”苏氏拿着纸老虎在顾芸面前晃悠，“放心，出了差错，不是还有我呢吗？你就放心大胆去做。”
　　王氏抿嘴，好容易平复心情，开口还是暴露了他的开心：“是，有父亲的这番话，女婿便放心了，女婿定将六弟的婚事办的妥妥当当的，请父亲放心。”
　　“行了，去吴老爹那领了令牌，便下去吧。”苏氏笑着看着大女婿，给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大太太也不扭捏，拿了令牌，谢了礼，便退下了。
　　吴老爹看见大太太走远了，才进屋和苏氏说话。
　　“主君就真的放心让大太太去打理了？其实您还年轻，完全可以再过几年的。”
　　苏氏把顾芸递给奶爹抱着，自己捻了水果来吃：“你就哄我吧，我都这把岁数了，哪里还能叫年轻，除了照顾小九，可没精力照看别的事了。这家以后迟早是老大女婿的，令牌早给晚给不都一样吗？”
　　“我也给你们提个醒，当家权我是渐渐地要给了老大女婿的，你们这些个老人若是敢倚老卖老，为难他，他下不去手收拾你们，我可不会顾情面。”
　　吴老爹苦着脸：“主君您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这些老人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您都发了话，谁还敢得罪大太太？自然都是小心谨慎，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哪里会有别的心思。”
　　“如此这般自然是好的。”苏氏笑了，回头继续逗弄顾芸。
　　大太太是有能力的，嘴里说着年轻没经验，却几乎没怎么麻烦苏氏，除了一些比较重要的需要请示，其他的都按着规矩，如他所说办的妥妥当当的。
　　苏氏看在眼里，和吴老爹说起时，还是感叹当年给大姐儿找的女婿确实没看错人。
　　“主君您当年可是千挑万选才看中了大太太，能有不好的吗？”
　　苏氏笑着打他：“你整日就拍我的马屁吧，你主君我都快被你夸到天上去了。”
　　“老奴可是从小就跟在主君身边的，老奴何时骗过主君？”吴老爹也笑，又引得苏氏轻轻地打了他一下。
　　“主君，白家来人了。”
　　外头有人在唤，主仆二人也不再打闹，苏氏命人将人带进来。
　　“奴婢见过宁远侯太太，太太安康。”
　　来人是个高高壮壮的小侍从，苏氏看着眼生，问道：“你是蔷儿派来的？本君怎么没见过你？”
　　来人腼腆地笑了笑：“奴婢原是在咱们老太君身边伺候的，现如今少太太有了身子，怕人手不够，就将奴婢拨去了少太太院子里伺候，所以太太您没见过我。”
　　苏氏听了，有些愣住：“你说，蔷儿有身子了？”
　　来人狠狠地点点头：“是，奴婢来，就是给您报喜的，咱们少太太有了身子，已经三月有余！”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吴老爹高兴地叫起来，咱蔷哥儿真是有福气，才嫁到白家半年多就有了身子，可见日子过的不错。
　　“好，好，好。”苏氏也反应过来，脸上带着笑，“来人，赏。”
　　来人赶紧下跪谢礼：“多谢太太赏赐！”
　　赏钱很快就递上来，来人拿着也是喜笑颜开：“不瞒您说，奴婢今日来，还要跟您说件喜事，咱们小姐如今去了贡院参加科举考试，老太君想着少太太免不得寂寞，又有了身子，就允了少太太回娘家来小住几日，还得麻烦太太早早地收拾妥当，迎少太太回府呢！”
　　俗话说，这嫁出去的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进了别人家的门就是别人家的人，除了过年过节，苏氏连儿子一面都难见上，此番白家老太君特许蔷哥儿回娘家来住几日，思念儿子心切的苏氏还不得激动得跟个什么似的。
　　开开心心地将报信地人送出去，又赏了不少东西，苏氏转过头就着手准备迎接儿子回门的事宜。
　　“看起来，这白家老太君对咱四哥儿是真的好，四哥儿在白家，过的不错呢！”吴老爹看着苏氏高兴，他也高兴，“主君您也可以把这心呀，放肚子里了！”
　　苏氏笑：“蔷哥儿有福气，我这当爹的自然高兴，你将老大女婿叫过来，我与他好好商议这事。”
　　“是，主君。”
　　三日后，白家的马车就从白府出发，带着一串的礼物，声势浩大地回了宁远侯府。
　　苏氏带着几位太太等在侯府门前，派人去街口望了不下三回，才盼星星盼月亮地把白府的马车啊盼到。
　　“来了，来了，父亲，是白府的马车。”三太太唤道，众人都迎上了前去。
　　顾蔷被侍从扶着，护着肚子，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蔷儿……”苏氏看见儿子，瞬时红了眼圈。
　　顾蔷下了车便被苏氏抱住，他也忍不住哭起来：“父亲，儿子好想你。”
　　大太太在一旁劝：“父亲，今天是四弟回来的好日子，他又有了身子，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苏氏放开顾蔷，拉过他的手：“你姐夫说的对，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快随我进屋去。”
　　众人簇拥着进了侯府。
　　一路上苏氏拉着顾蔷说话，一刻也没松开过手。
　　“近日身子可还妥当？害喜得厉害嘛？可曾是你年前白马寺一行的誓愿？如今已应验，该记得去还愿的……”苏氏一遇到儿子的事就啰嗦个不停，顾蔷也耐心得一一回答。
　　“妥当的，这孩子一点也不折腾我，乖得很，前几日和公公去还了愿了。”
　　不一会，众人到了苏氏的院子，立马有小厮迎上来。
　　“主君安康，各位太太安康，四少爷安康。”小厮行完礼，随即上前在苏氏耳边低语。
　　“他们来做什么？”苏氏皱眉，有些不喜。
　　顾蔷看向他：“父亲，怎么了？”
　　苏氏拍拍他的手，笑：“这外面日头大，仔细晒着了，快些进屋里去。我一会就来。”
　　苏氏的话都是绝对的，于是各位太太就扶着顾蔷先进了屋。
　　“到底怎么回事？”儿子和女婿已离开，苏氏的表情瞬时冷了三分。
　　小厮低头：“奴才，奴才听说，是五小姐挑唆着叫一群书生给陈家娘子壮胆，前来与六少爷见上一面，谁曾想，几个人在六少爷闺房外鬼鬼祟祟，让侯爷给瞧见了，不由分说便将那几人连带陈小姐和五小姐……当，当贼给扣下了……”
　　“糊涂东西！”苏氏忍不住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脸求到我这来？”
　　可出了这档子事儿，苏氏作为当家主君，少不得得去一趟，而这顾莱的婚事又是大太太一手操持，便也被苏氏叫上一同前往。
　　进了前院，可算是知道那秦小侍何故如此着急来求见他。
　　只见顾绍城正跨坐高堂，脸色沉得可怕，院中几位书生模样的年轻小姐被捆得严严实实，跪直了，大气不敢出一个。
　　苏氏眼观鼻鼻观心，从院门到厅中短短几步，便有了思量。
　　“给侯爷请安。”
　　“请母亲安。”
　　宁远侯见是苏氏，面色稍缓：“哪个不长眼的，将你也给惊动来。”她伸手去牵他，让他坐在自己身旁，“不是去迎蔷儿了么？”
　　苏氏顺势坐下，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笑着答妻主的话：“已经迎进府了，蔷儿孝顺，才落了脚，便说要来看你，我念着他有了身子，怕是累着，便让他先回院子去了。”
　　“嗯。”宁远侯点点头，“合该小心些。”
　　“妻主今日特意换了沐休日迎蔷儿，时候也不早了……”苏氏淡淡地看了外面的人一眼，“下面的人早已将宴席摆好，侯爷别气坏了身子，先用些膳可好？”
　　宁远侯摆摆手，没好气地指了指院里头跪着的一群人：“我还如何吃得下饭？我的好女儿，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
　　“今日若只我一人便罢了，你可知，这几个丫头是被今日来访的杨骖乘给抓住的，我宁远侯府的老脸都被她丢光了！”
　　说着，宁远侯回头问下人：“秦氏呢？不是派人去请了吗？怎的还未到？”
　　下人兢兢战战地回：“秦，秦小侍说，今日身子不爽利……”下人偷看了眼苏氏，继续说：“想让侯爷您去瞧瞧。”
　　这话的水分有多大，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秦小侍年轻时就惯会用这套，侯爷宠他，见他一生病心里的火便消大半，天大的错也能化小，小化了。
　　可今日这事，他若以为耍些小聪明便揭过去，那真是错了。
　　说的难听些，顾珍和此番作为可是罔顾家规，置顾莱一个好好的小子的脸于何地？亲姐姐带着未婚妻来偷闯闺阁，若是不小心撞见什么，顾莱还怎么做人？全京城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何况是被外人抓个正着，宁远侯府的脸又往哪搁？御史们的笔可是字字诛心，随便参两句，侯府的其他孩子们也就甭想婚嫁的事儿了！
　　“他这病可生的真是时候。”顾绍城幽幽道，听得回话的下人一个哆嗦就跪下了。
　　“侯爷息怒……”
　　大太太大气不敢出一个，这场合他是小辈，没权置噱秦小侍的不是。
　　苏氏见大太太不自在，暗地里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宽心。这婚事虽由大太太经手，可他哪能规矩着顾珍和不犯浑？错不在他。
　　苏氏叹气，本想着是门天赐的缘分，谁曾想这陈灵也是个不省心的，做出这种不尊重未嫁夫郎的事来，若真嫁过去了，以后还不知会怎样。打顾莱的脸那可等同于打宁远侯府的脸，这婚事，怕得从长计议了。
　　“捆也捆了，跪也跪了，侯爷若还未消气，这婚事咱们从长计议便是，让他们陈家知道，便是侯府庶出的哥儿，也由不得他们随意屈辱，可行？”苏氏试探着问。
　　顾绍城犹豫片刻，点点头，“也罢，如此家教，宁远侯府可攀不上这种亲家。”
　　苏氏又道:“此事侯爷不便出面，我便以我的名义拟了帖子去说吧。”
　　顾绍城叹气，她拉过夫郎的手，略显疲态:“你操持家中大小事宜本就不易，还有这不懂事的来给你添堵，辛苦了。”
　　苏氏笑了:“这本就是侯府主君的分内事，何来添堵一说？为侯爷操持，我不累。”
　　顾绍城和苏氏少年结发，情真意切，少有拌嘴的时候，从苏氏四十多岁还能受孕生下顾芸便可看出，这离不开苏氏宽厚的性子和识大体。
　　这事侯爷觉得脸上无光，苏氏少不得要顺手卖个人情，出面将此事处理妥当，多年夫妻，苏氏太了解侯爷的想法。
　　“侯爷放宽心，先移步前厅用膳吧？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蔷儿还等着呢。”
　　顾绍城点点头，欣然前往。
　　苏氏在她身后，招来嬷嬷，附耳说了什么，嬷嬷点点头，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