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遇》二晴

23、新年初拥 手放我脖子

　　星期天的时候，宋云遇一个人去学校。
　　“磨暮迟这家伙搞什么，有什么事那么急。”宋云遇嘀咕着走在路上。
　　磨暮迟早上接到了唐秀英的电话，说想和他见一面。
　　磨暮迟想知道唐秀英在搞什么名堂，欣然应约。
　　唐秀英看着面前的磨暮迟，提出了请求：“小迟，回到妈妈身边吧。”
　　磨暮迟差点一口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唐秀英在胡言乱语什么？
　　磨暮迟开口道：“唐女士，你早就不是我妈妈了，上次你们也说过，以后不要见面。”
　　唐秀英低下头：“之前是妈妈不对，我们都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了，感情还在的对不对？”
　　磨暮迟皱紧了眉：“唐秀英你说清楚，发生什么了？”
　　他想了想又开口：“磨建德怎么了？”
　　提起磨建德，唐秀英的眼眶就红了：“你爸前几天发生了点意外，现在在医院躺着。”
　　“哦，”磨暮迟冷笑一声，“他病倒了，你想找我回去照顾他？”
　　“不是的，”唐秀英摇摇头，说出了心里话：“我只是怕以后我们老了，无依无靠……”
　　“你通过这次意外想到了未来对吧？可是我成绩很差的，长大了也没出息，养不起你们。”磨暮迟说道。
　　唐秀英激动起来：“你说谎！你数学竞赛还拿了奖！”
　　磨暮迟讽刺地看着她：“消息传得那么快啊，说实话吧，就算我以后有出息，我可以一次给你十万八万，付清这些年你们培养我的费用。”
　　“但是，我不可能养你们一辈子，从那个大年三十你把我赶出家门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
　　唐秀英叫道：“可是你的户口还在我们这！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在同一个户口本啊！”
　　磨暮迟垂下眼：“明年我就18了，我可以独立开户。”
　　“你们是不是把我当路边的垃圾，想捡就捡，想扔就扔？”
　　“嘴上说着爱我，可是把我赶走的时候却毫不犹豫。”
　　“你知道那天我有多难过吗？”
　　“那天的风真的很大，把我们的亲情吹得一点不剩。”
　　磨暮迟失态地站起来，逃走了。
　　磨暮迟进了学校，落座后直接牵住了宋云遇的手。
　　“迟哥，这里是教室，”宋云遇提醒后牵紧了一点，“怎么了？”
　　“没事，有点小难过。”磨暮迟看着宋云遇，心里感到温暖。
　　大眼睛，双眼皮，白皮肤，右眼的眼皮尾上有一颗小痣。
　　那是他喜欢的人。
　　12月依然走得非常快，不知不觉就临近了元旦，二中放了三天假。
　　12月31日晚，石莲带着老花镜乐呵呵地撵着擀面杖：“阿遇啊，明天元旦了，我给你们做点饺子。”
　　不久前，覃月把他俩谈恋爱的事告诉了石莲，石莲并不反对，只说外孙开心就好。
　　“外婆，菜市里有饺子皮卖，”宋云遇洗了手，夺过擀面杖，“自己做饺子皮很麻烦。”
　　“自己做的皮才好呢，小迟啊，你过来一起帮忙，做不好没关系，开心就好。”
　　于是，宋云遇擀饺子皮，磨暮迟放馅，石莲负责包。
　　“这根擀面杖用了好多年了……当年我听说阿遇长牙后，特意买了这棍子包饺子……”
　　“我这么小就见过您了吗？”
　　“才没有，那会我和丫头吵架，我做好了偷偷送去的……”
　　覃月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抬起手拍了张照。
　　四个人吃了顿大餐，石莲说有点撑，覃月就陪着石莲出门走走消食。
　　今天磨暮迟应该熬夜，毕竟要跨年。
　　宋云遇特别想要个新年电话，但是磨暮迟就在他身边，这样的要求好像有点离谱。
　　宋云遇突然想起来，在一起那么久，他还不知道磨暮迟的电话号码，平时都是微信联系。
　　宋云遇想来想去，发了一条仅对磨暮迟可见的朋友圈。
　　［换新号码了，182XXXXXXXX］
　　那串数字其实是宋云遇现在使用的号码。
　　磨暮迟看到之后，就会存他号码了吧？
　　快到零点的时候，宋云遇躲进了书房。
　　他拉黑了磨暮迟的微信和QQ，到时候磨暮迟找不到他，微信QQ又打不通，肯定会打他电话的，嘿嘿。
　　几分钟后，宋云遇听见了磨暮迟的叫声。
　　“宋云遇！你跑哪去了！出来和我放烟花啊！”
　　放烟花？
　　宋云遇有些动摇，抱着手机祈祷。
　　快打我电话，快打我电话……
　　11点59分的时候，宋云遇还是没等到电话，也不见人。
　　2019年都要来了……
　　宋云遇不想躲了，他站起来想去找磨暮迟。
　　笨蛋磨暮迟，都不打我电话。
　　我想要新年电话！
　　突然，来电铃声响了起来，声音非常大。
　　宋云遇吓了一跳，连忙看手机。
　　零点了！
　　宋云遇手忙脚乱地开启录屏，然后接通了电话。
　　“阿遇，新年快乐。”
　　磨暮迟举着手机笑道，抱住了宋云遇。
　　“新年快乐。”磨暮迟在宋云遇耳朵又一次说道。
　　宋云遇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前的磨暮迟，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说完了，你该停止录屏了，”磨暮迟点了点宋云遇的屏幕。
　　磨暮迟抱起宋云遇：“小心机鬼，我们去放烟花。”
　　宋云遇突然被抱起来，连忙用脚缠住磨暮迟的腰，生怕掉下去。
　　磨暮迟嘱咐道：“手放我脖子上，别傻乎乎地一动不动。”
　　宋云遇乖乖地抱住磨暮迟的脖子，彻彻底底变了一个熊抱。
　　磨暮迟就这样抱着宋云遇下楼，走到了门前。
　　“干嘛突然抱我，放我下来。”宋云遇不好意思地说。
　　磨暮迟放下宋云遇：“2019年的第一个拥抱。”
　　大烟花太吵，磨暮迟买了几捆仙女棒。
　　两个人点燃仙女棒，非常的漂亮。
　　磨暮迟拍了几张照，然后无奈地说： “小心机鬼，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吗？”
　　“哦对，”宋云遇扔下仙女棒，打开了微信。
　　“微信QQ都解除了，不许再叫我心机鬼。”
　　磨暮迟嘟囔道：“本来就是心机鬼。”
　　一夜很快过去。
　　林寂早早起了床，林母拦住他：“你去哪？是不是去找沈蔓？”
　　“我去蛋糕店，今天是她生日。”林寂说道。
　　“今天可不是她生日，是她被……” “你说够了没有？”
　　林寂不耐烦地打断：“总说这些有意思吗？我喜欢她，跟其他外在因素没有关系。”
　　“你和她又在一起了？”林母急起来，“我说过……”
　　“您这么闲管管林沫吧，”林寂的目光转向一旁看戏的林沫，“干什么不好，偏偏喜欢上了她亲哥。”
　　“什么？”林母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沫，“沫沫，你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喜欢你哥？”
　　“没有……”林沫咬着嘴唇，装出平时那副可怜的样子，“哥就是乱说的。”
　　“信不信由你，她亲口对我说的，您好好管管她，要不是我逼着她删掉帖子，现在沈蔓的事还挂在论坛上。”
　　林寂穿好鞋：“我出门了。”
　　“哥！你不许走！”林沫跑过去抓住林寂的手，“你不许去给她买蛋糕！妈！你看看哥哥！”
　　林寂甩开林沫，直接走出家门。
　　林沫气急败坏地想追上去，被林母喝住。
　　“林沫你站住！”
　　“你哥不会拿这事来乱说，你是不是真的动了这种想法？”
　　林沫看着冷脸的林母，眼眶泛红：“有这种想法怎么了，我就是喜欢我哥，我就是看不惯他和沈蔓在一起！”
　　林母快步走过来，扇了林沫一巴掌。
　　“你怎么能动这样的心思？你们是亲兄妹！还有，就算你再看不过沈蔓，你也不能发帖去毁坏人家的声誉！”
　　“妈……”林沫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林寂去了蛋糕店，花了三个小时做了一个生日蛋糕。
　　“到了？运去我家吧。”林寂接着电话往家里走。
　　一眨眼就到了晚上，林寂拎着蛋糕去了沈蔓家。
　　沈蔓已经跟沈母解释过一切，她勉勉强强同意这场恋爱。
　　沈母出差了，这会家里只有沈蔓一个人。
　　“蔓蔓，我到你家楼下了，给我开门。”林寂给沈蔓打电话说道。
　　“好。”
　　沈蔓等了很久才等到林寂，她匆忙下楼
　　开门。
　　一见面，林寂就把蛋糕举到沈蔓面前：“蔓蔓，生日快乐。”
　　“谢谢。”沈蔓小心翼翼地接过蛋糕，上了楼。
　　打开蛋糕，上面写着一行字。
　　我和这个世界陪你长大。
　　沈蔓看着那行字，想起了小时候的林寂。
　　那年沈蔓过六岁生日，林寂对她说了一番话，让她一直记到了现在。
　　“今天是1月1日，大人们都说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
　　“蔓蔓，上帝好宠你啊，他安排你在这一天出生，让世界陪着你一起长大。”
　　沈蔓许下了一个愿望，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她会永远和林寂在一起，不分离。
　　林寂和沈蔓吃了点蛋糕，剩下的被放到了冰箱里。
　　“蔓蔓，我想带你去看点东西，但是要去我家……”
　　“可以吗？”
　　沈蔓愣了好久，然后答应了。
　　“真的可以吗？我怕你……”林寂牵着沈蔓，担心地说道。
　　“没事，总要面对的。”沈蔓说道。
　　“那好，就去这一次。”
　　渐渐的，两个人离那条路越来越近，沈蔓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尽力不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可是那些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沈蔓受不了了，她带着哭腔说：“林寂……我不敢……”
　　“那我们就不去了，”林寂连忙抱住沈蔓，“不怕不怕。”
　　“别碰我，”沈蔓忽然推开了林寂，“别碰我……”
　　“洪鸣在这条路侵犯我，林沫也是在这条路捡到我的手机……”
　　“她们都说我不干净，说我脏……”
　　“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为什么……”
　　沈蔓蹲在地上，无助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断断续续地哭泣。
　　林寂看着突然失控的沈蔓，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沈蔓不让他碰，也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