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遇》二晴

21、怪咖圣地 “非正常人

　　磨暮迟冷静下来后，在宋云遇家洗漱完然后去学校。
　　出门的时候宋云遇把一把钥匙递给了磨暮迟：“迟哥，这是我家的钥匙，你以后可以自己开门。”
　　磨暮迟盯着钥匙看了几分钟，收了起来。
　　“昨天陈松和你说什么了？”磨暮迟边走边问。
　　宋云遇说：“没什么，就是问我有没有做过那些之类的。现在澄清贴出了，应该没多大事。”
　　“迟哥，我们俩现在……是要搞地下恋的，不然会被处分，”宋云遇认真地提道，“学校禁止谈恋爱，我们也算。”
　　“知道了。”磨暮迟揉了揉宋云遇的头，“你天天喝牛奶，怎么才高到我脖子这。”
　　“我上星期长了一厘米，刚好180，是你太高了。”宋云遇抱怨地说。
　　“不长高点怎么保护你啊。”
　　“我、不、弱！”
　　“可是你看起来就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别跑！”
　　“不跑等你打我啊？诶？你凶起来看着就不好欺负了！”
　　宋云遇追赶着磨暮迟，暂时忘掉了所有不愉快。
　　覃月找到了教师办公室里，她拨通了宋云遇的电话。
　　“喂？”
　　“阿遇，你来学校了吗？我在教师办公室，打算和你班主任谈谈，你等会过来一趟。”
　　“好，”宋云遇挂掉电话，转头看磨暮迟，“是我妈妈的电话，她让我去教师办公室。”
　　宋云遇想了想，又补充道：“放心，我妈妈不反对我的性取向。”
　　“哦，”磨暮迟先进了校门，他低头踢着，“那你去吧，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妈妈该多好。”
　　“迟哥……”宋云遇看着磨暮迟，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没关系，我妈以后也是你妈。”
　　“我先走了。”宋云遇说完这话有点耳红，快速地跑掉了。
　　“说得有点道理。”磨暮迟想道。
　　这时候校长走了过来，把磨暮迟叫去了办公室。
　　校长的办公处是单独一间的，磨暮迟按要求坐下，不知道他要搞什么，但应该是和宋云遇有关的。
　　“磨同学，你现在……是在和宋云遇交往吗？”
　　磨暮迟想了想撒谎道：“没有。”
　　毕竟宋云遇说过要搞“地下恋”。
　　“那就好，”校长仿佛松了口气，“同性恋这件事在三中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校长提出了要求：“我建议你转学，我了解过你的家庭，磨建德先生最近有在外地居住的打算，你答应转学的话，我可以帮你调解家庭关系，让你去外地就读。”
　　“我为什么要转学？”磨暮迟抛出了疑问，“我觉得我现在很好，我也不需要家庭调解。”
　　“实话实说吧，宋云遇的妈妈承认了宋云遇是同性恋，而传言说他喜欢你，如果以后你和他在一起，会影响他的一生。”校长开口道。
　　“同性恋怎么就影响一生了？你这意思是怕我和宋云遇谈恋爱？”
　　“当然！还有一年宋云遇就进入高三，在这个节骨眼谈恋爱绝对不行！宋云遇同性恋不影响一生，影响一生的是宋云遇和你在一起！”校长憋不住了，叽里呱啦地倒出了真实想法，“你看看宋云遇的成绩！再看看你的成绩！”
　　磨暮迟轻蔑地笑了笑：“搞半天，原来是歧视我的成绩。”
　　“您是不是担心我扰乱宋云遇的思绪，害他考不上好大学？”
　　磨暮迟站起来：“您错了，我不但不会拖他后腿，还会和他一起上一本。”
　　磨暮迟说完这句话便甩门走了。
　　“你能上一本才怪！看看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身后隐隐约约穿来校长暴怒的声音，磨暮迟没再理会。
　　宋云遇进了办公室，覃月示意他坐下。
　　“我儿子来了，开始吧。”
　　陈松诚恳地说：“宋妈妈，是这样的，宋云遇是同性恋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给了校长。”
　　“校长怎么说？”
　　“首先，学校不允许谈恋爱；其次，同性恋这种东西……会带偏学校的风气，容易引起学生的误解；最后，我校希望宋云遇可以对外否认自己的性取向，做正常的男生。”
　　“什么叫做‘正常’的男生？”覃月听完后当场发火，“同性恋正不正常用你说了算吗？还有同性恋不是‘东西’，它是一种性取向，你们应该尊重它！而不是拐弯抹角地在这说它不正常！”
　　覃月站起来拉着宋云遇的胳膊：“去教室收拾你的东西，我们马上转学！谁稀罕这个破三中似的！”
　　陈松追了上来：“诶诶诶……宋云遇不能转学！”
　　“怎么就不能？”覃月想了想立刻明白，“哦，你们学校看我儿子成绩好，舍不得放走是吧？毕竟以后考上好大学你们三中就有脸了！我呸！你们连我儿子都不尊重，还想让他给你们争光！我还非要转了！”
　　“妈！妈！”宋云遇拉住覃月，“别冲动！”
　　要是真转了，磨暮迟怎么办！
　　陈松连忙附和道：“是啊，别冲动，别冲动。”
　　“你是受气包吗？这还不走？”覃月气呼呼地说道，又看向陈松：“你附和个什么劲！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表里不一的老师！”
　　“妈……我不转……”宋云遇请求道。
　　覃月拉着宋云遇去教室：“瞧你这出息，不就是怕和磨暮迟分开吗？大不了我找亲家母谈妥了，你俩一块转！”
　　宋云遇于风中凌乱……
　　妈你在说啥？连亲家母都叫上了……
　　磨暮迟从校长那出来，想去找宋云遇，就看到了覃月拉着他那一幕。
　　“怎么了阿姨？”磨暮迟看覃月这副模样问道。
　　“没啥，”覃月掩饰性地笑了笑，“小迟啊，你看，这三中这么烂，要不你和阿遇一起换个学校？”
　　“啊？”磨暮迟愣了片刻，“和阿遇一起换学校？”
　　“嗯对，”覃月点点头，“换哪呢还是个问题，总之不在三中就行了。你父母在家不？我和他们谈谈？”
　　“不用了，直接换吧。”磨暮迟笑了笑说。
　　宋云遇给覃月使眼色并小声地说：“你别提迟哥的父母，他家庭有点特殊。”
　　覃月懵懂地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站在这？”陆森突然出现，他拍了拍磨暮迟的肩膀问。
　　“在说转学的事。”磨暮迟答道。
　　“是因为那件事吗？”陆森想了想，“去二中吧。”
　　“二中？”其他三人同时问道。
　　从未听说过连叙有二中啊。
　　陆森解释起来。
　　连叙二中以前非常兴旺，但是因为一次闹鬼事件后，学生越来越少，几乎都闹着转学。
　　三中恰好是在这个时候建成，招生之路简直是通畅得不行，二中的学生全都转去了三中。
　　二中因此倒闭，几年后，一个中年女人来到了连叙。
　　二中就带着鬼故事重建了，并且学费非常的便宜。
　　因此，重建后的二中的第一批学生多半是好奇鬼故事的，或者是一些贪便宜的。
　　学生少得可怜，初中部和高中部一起成立，加起来也只有几百人。
　　但是新校长有钱，她不在乎学生的数量，好像就是开个学校玩玩。
　　二中的校规也寥寥无几，允许谈恋爱，允许玩手机。
　　但是不允许考试不及格。
　　二中投资大，饭堂的菜好吃得不得了，住得也舒服。
　　学生们舍不得走，就拼命地学习，只为考及格。
　　但是二中的学生不会去宣传二中的好，有缘分进入二中的学生校长一律录取。
　　同性恋、长发男生、抑郁症、遭受过不寻常事件的人，在二中都是平等的。
　　渐渐的，二中就成了多数人口中“非正常人”的聚集地。
　　陆森简单地介绍完，翻出了一张照片，是他长头发的照片：“我初中三年都是在二中读的，后来我妈不想听别人说我闲话，就不让我在二中读了。”
　　陆森可惜地揪了揪现在短短的头发：“唉，从此以后我只能假期留长发，开学前一天必须剪掉。”
　　宋云遇说：“听你这么说二中确实挺好。”
　　覃月面露犹豫，思考着转学的利弊。
　　第二天，磨暮迟、宋云遇、陆森三人转去了二中。
　　这是多次商量之后得出的结果。
　　万万没想到的是，夏斯也屁颠屁颠地跟来了。
　　三个人搬到新宿舍，就瞧见夏斯对他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真巧啊！”
　　陆森放下行李：“你怎么也来了？怎么把转学当闹着玩似的。”
　　“错！我对二中一见钟情！”夏斯一脸向往，“能让一个学校倒闭的灵异事件，一定非常有趣！我是来调查的！”
　　“福尔摩斯综合症又犯了。”磨暮迟无奈地说道，看了一圈宿舍，只有四个单人床。
　　“这个宿舍只有我们四个？”
　　“当然，这是四人间。”夏斯说。
　　宋云遇躺在床上，觉得很舒服，他打开微信，发现磨暮迟换了微信头像。
　　一朵火红的云代替了那颗被风压倒的树。
　　宋云遇联想到那朵云的含义，耳朵又不争气地红了。
　　宋云遇找了一张太阳落山的图片，换了头像。
　　换了没一会，磨暮迟就发了消息。
　　迟哥：［怎么换头像了？］
　　cloud：［因为你。］
　　cloud：［太阳落山的时候不就是暮吗？］
　　迟哥：［哦。］
　　cloud：［你之前为什么要拿树做头像啊？］
　　迟哥：［随便拍的而已。］
　　磨暮迟看着手机，笑了笑。
　　那棵树是苦难的见证。
　　现在他远离了苦难，所以树就消失了。
　　四个人玩了一会手机后，一起走出宿舍去教室。
　　路上，宋云遇看到了一个女人，她抱着一只肥猫坐在花坛边，好像是在给猫晒太阳。
　　“那个就是校长，”夏斯小声地说，
　　“我报道的时候见过她。”
　　陆森笑了笑：“二中的校长比三中的地中海校长好看多了。”
　　每个年级只有两个班，一个班二十几人。
　　这节是早自习，教室里的人都在认真看书，四个人进了教室落座。
　　磨暮迟仍然和宋云遇做同桌，夏斯想去和那个看起来好说话的人坐，陆森拉着他找空位坐下了。
　　“你干嘛？”夏斯不满地说道。
　　陆森低声说道：“他是弯的，你个直男就别去打扰了。”
　　夏斯看了看那个人，一脸不信：“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呗。”
　　夏斯想了想，一脸八卦：“用眼睛看就看得出来，你也不直吧？”
　　陆森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我比钢筋还直。”
　　“谁信呐，”夏斯发现课桌上有点污渍，他拿出纸巾擦掉，“看着就是原耽男主样。”
　　“你说什么？”
　　“没啥，没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