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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伤心遇夏中树 秋雅一路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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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雅一路跑到地铁站,也不上车。就坐在4号线外面给人候车的凳子上。
她心乱如麻。
误会,压力,还有吴德的追求都在她平静的心海沾起涟漪。
习惯了默默无闻的一个人突然站在聚光灯下,秋雅只感觉无所适从。无论是关太子那冷漠的话,还是吴备胎关心的眼神,都像一把刀,插在秋雅的胸口。
秋雅抱着脑袋低声痛哭。
她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眼神还有未来无尽的麻烦以及潜藏在人们心底准备看秋雅笑话的恶意。
压力真的好大。
秋雅的心越跳越快,好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好像用手抬起齐眉棍保持不动,几分钟之后就会麻木酸痛颤抖好像全身失调。
“谁来帮帮我?”
谁能帮你呢?
都是成年人了,谁还能帮你呢?
未来的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能走。
秋雅开始感觉到人生的压力,就好像考场上做不出题来一样。
“我真是一个废物。”
接连而来的事情让秋雅开始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救星出现了。他踏着五彩祥云出现在秋雅面前。
我不是吹牛,也不是刻意地模仿星爷的电影。
这是后来秋雅说的,
“他就像齐天大圣身穿五色盔甲,脚踏七彩祥云出现在当时孤独彷徨的我面前。”
事实上,夏中树那天是穿着一个烂西装灰头土脸出现在秋雅面前的。
夏中树给人家打离婚官司,语句犀利无情,怼得人家哑口无言,辩的庭上寂静无声。
那应该赢了啊?怎么灰头土脸呢。
没办法,人家控方兄弟姐妹多,下了庭就把夏中树揍了一顿。
小样。
要你嘴巴多。
你以为你嘴巴厉害就怎么样?
沙包大的拳头打在脸上就问你痛还是不痛、
秋雅没问夏中树,夏中树也闭口不言。但我们用我们朴素的道德判断,应该是痛的。
“hi,小美女,咱们又见面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啊。等我吗?”
这是夏中树在秋雅面前说的第一句话。
一如既往地自恋,还是老配方的无耻。
秋雅耸了一下子鼻子,把眼泪收回去。她不像让其他人看到她的泪水,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夏中树。
夏中树自来熟,把秋雅挤在一边,两人坐在一起。
“哎呀,我掉了一张纸巾。”
夏中树笑着把纸巾塞到秋雅手里。
秋雅破涕为笑,转过脸去偷偷地擦眼泪。
夏中树嘲笑道,“这眼泪是金子吗?还不能让人看见了。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是掩耳盗铃。我给你问一句,看看周边的人是不是都没有看到。”
秋雅身体一僵,刚刚升起的一点好感烟消云散。
不想理他。
秋雅对着空气翻着白眼。
可夏中树不是一个会妥协的男人,他站起来走到秋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
他对着地铁四周大喊道,
“喂,各位路过的父老乡亲哥哥姐姐们,这里有一个成年人在哭,你们快来看啊。”
夏中树声音很大。
声若洪钟。
这么一吼,当然,对于夏中树而言是这么一喊,周边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着他,又呸一声,匆匆离去。
哪里来的煞笔。
秋雅脸色顿时涨的通红。
不知道是因为掉眼泪被人发现害羞地,还是跟夏中树这种无法无天的人站在一起有点端不住面子,亦或者二者都有之。
夏中树还要喊。
秋雅赶紧拉他坐下。
小声地说道,“别喊了。”
夏中树睁大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跟夏中树一起在公众场合说话要鼓起千分勇气,拿起万分厚的脸皮。他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其他人都听的到。而且,只能听他说。
秋雅大了点声音,“小点声。”
夏中树还是跟刚刚一样,是那懵逼的表情。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如此再三。
秋雅的好脾气终于按捺不住了。
用出全身的力气,说出她认为是她这辈子有史以来最大分贝的话,
“小点声。”
秋雅的声音在地铁站回响。盖过了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电梯声地铁呼啸而过声,全场顿时安静,大家都转头看向秋雅。
以秋雅那脸皮,哪里挂的住。
她捂着脸跑了出去。
夏中树在后面跟着。两人出了地铁站。绕着天府大街跑着。一前一后,一男一女,一哭泣一贱笑。
这场面不得不说很有喜感。
秋雅跑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扶着银杏树停了下来。
成都很多行道树都是银杏树。
夏中树跟着停了下来。
秋雅有点生气。可夏中树的一句话就让秋雅怒气全消。
只见他道,“好点了没?发泄出来就好了。”
夏中树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瓶阿萨姆。拧开盖子,一边说道,
“你看是紧的,我可没下药。”
一边递给她。
秋雅流了这么多眼泪,早就渴了。
拿过阿萨姆咕隆咕隆灌了下去。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秋雅一口气喝了一大瓶。
喝完之后,她心情好受多了。
“谢谢”
顺手就要把奶茶放进自己的包里。
“慢着。”
夏中树制止道,“这是我的。我就是出于人道主义,暂时帮助你。它的所有权我并没有转赠,你明白?”
秋雅目瞪口呆看着夏中树从自己手里拿过剩下的半瓶阿萨姆奶茶,然后一口喝了下去。全喝完了。
他又把空瓶子放进包里。
“成都就是这点不好,垃圾箱老远一个。”
抬头发现秋雅惊讶地看着她。
“看什么啊。我就买了一瓶,出于人道主义给你一口,哪里知道你快渴死了,喝了那么多。早知道我就不给你了。太亏了。超出了我的预算。”
夏中树一本正经地说。
不是这个问题。
问题是你喝了我喝过的奶茶啊。
我喝过的。
秋雅心里狂呼。
一道晕红快速流过脸蛋,冲向秋雅的耳根子。
夏中树见秋雅不说话,道,“怎么了?”
秋雅赶紧答道,“没事。”
“还说没事,耳根子都红了。”
秋雅红的更厉害了。前面是淡红,淡淡地红,是五月桃子刚刚与东风亲热后的红:后面是深红,深深的红,是六月的北风刮过枝头害羞的桃子之后的红。
熟透了的桃子的颜色。
夏中树又换上正经的脸孔,不过好像一直是一个脸孔。
他道,
“哎呀,你不会以为我占了你便宜吧。小美女,你太没有社会经验了。陌生人给你的饮料也敢这么毫无顾忌地喝下去。我要是个坏人怎么办?我得证明我自己是个好人。所以,我喝了剩下来的半瓶,如果有事,我们两个都有事。“
夏中树似乎在狡辩。
秋雅只听出来了夏中树在说自己可能是个坏人。
她嘀咕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才喝的。”
秋雅被夏中树掌控了节奏。完全忘记了白天的不开心的事。
夏中树一口水喷了出来。
“唉,天真的女孩。”
秋雅有点恼怒,“你才天真呢?”
“你不天真吗?”
“我哪里天真了。”
夏中树拉着秋雅往一个公交站走去,那里有坐的地方。
“我得跟你好好策策,你到底哪里天真了。”
到了地方,夏中树要秋雅乖乖坐好,好像小学生跟老师一样。
“来我跟你说你哪里天真了。”
“嗯。”
不知道怎么地,夏中树身上有一股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像听他接下来说什么。
不亏是干律师的。
“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坦诚。”
秋雅点点头。
“放屁。”夏中树否定道。
“追女孩有短期,有长期,跟炒股一样。”
“短期不要脸的就搞各种歪门邪道,不讲也罢。至于长期,那就是在你面前立人设,然后忽悠你。”
夏中树没有讲出什么新颖的东西来。
老生常谈。
可秋雅却好像有了什么新的认识。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夏中树在一旁看着,微微笑。
“你以为我要说孺子可教也。放屁,我要说你不懂装懂。”
“你是不是觉得刚刚的内容是老生常谈,可你在实际生活中判断过吗?有那么简单吗?”
夏中树哔哔了好一会,才闭口收住。
“哎呀,我这人好为人师,一遇到白痴就喜欢装逼。不好意思,刚刚没有收住。”
才短短一会,秋雅好像已经熟悉夏中树说话的风格,两人像一对老朋友。
夏中树在上面说,口若悬河。
秋雅在一边听,安静优好雅。
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好像这片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一样。
十分美好,十分和谐。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