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百年风华》五四先生

7、程挽玉相思成疾 没有晋王的

　　话说，赈灾大军已经去了好几日。这期间除了快马加鞭，从漠南传回过几封书信，便没有什么音讯往来了。
　　李定城能当一个贤明的君主，还有一个主要原因。
　　他任人唯贤，知人善用，拥有一双能够发现良将的慧眼。现在朝廷里的文武百官各个都是德才兼备不可多得，有一大批都是李定城亲自任命的人。
　　记得有一次李定城微服私访，恰巧在客栈碰见个书生，可奈何苦读多年，命运多舛，仕途不顺。在场的达官显贵也只是感叹他的命运，可只有李定城看出来了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果然，这个书生才华横溢，有勇有谋，进可攻退可守，不仅可做文官，做个武将也可凭独特的兵法胜过常人。后来为大安国立下了不朽的功劳，官至文渊阁大学士。
　　临行前，他之所以将京师内大小事务交由丞相和议政大臣全权处理，一则李定城放心，二则也能帮助他排忧解难。好在近日京师也没发生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小问题，各部呈上来的奏折也没什么异样，几位大人都妥当的处理掉了。
　　虽然皇上不在，宫里还是像以前一样，墨守成规。敬书堂，程挽玉和方中元一如既往地听着老太师授课传道。
　　“在上不骄，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满而不溢……”
　　老太师不时地向下望望，看见程挽玉目光游离，望眼欲穿，那神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可是太师有史以来第一次看见她这般模样，以前讲学最不认真听讲的就是晋王了。
　　想起晋王，老太师这才明白些什么，会心一笑，只是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
　　缺少了晋王，就好像缺少了些什么，没有以前那么欢乐，也没有以前那么充实。晋王走后，程挽玉感觉天仿佛都是阴暗的。
　　“中元哥哥，晋王爷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啊？”
　　“不知道，可能赈灾还没结束吧。这才分别几天啊，就想念你未来夫君了啊。”
　　“中元哥哥，休要取笑于我。我才不会想他呢。”
　　程挽玉羞红了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随便搪塞了一句就跑开了。
　　这皇宫里除了程挽玉，最担心晋王的肯定就是端仪太后了。自从先帝驾崩，老太后所有的情感寄托都在这两个儿子身上。
　　在这两个儿子中，又属晋王年龄最小，最不让人放心。都去漠南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传个口信回来。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这是晋王第一次出去。从小在皇宫长大，养尊处优，吃穿都不用愁，无论干什么都会有人侍奉。眼下跑去那么远还那么破败的地方，也不知道尘儿在那里吃的还习惯吗，住的还习惯吗，有没有受伤……
　　或许人只有经历过一次分别，才知道心里最念念不忘的人究竟是谁。
　　十几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么多年的陪伴，风风雨雨，同甘共苦，晋王和程挽玉之间早已不是单单的友情那么简单。
　　在这个年纪还看不透什么才是爱恨情仇，对儿女情长更不是很理解。但他们知道，自己的心中就是缺少了什么，就是想念那个陪伴自己十几个春秋的少年。
　　“小主子，小主子，你怎么了，快醒醒。”
　　两个侍奉的丫头端来早饭看见程挽玉卧床不起，急忙传唤太医。
　　秋冬交季，天气时好时坏，上一秒还是风和日丽，下一秒便乌云密布。再加上相思成疾，程挽玉突然的就病倒了。
　　浑身乏力，频发虚汗，气息微弱。她微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床边，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突如其来的疾病使她丧失了往日的活力与生机。
　　太医院的人闻声赶来，谁都不敢怠慢了这位。
　　她可是开国元老的唯一女儿，要知道大安国的建立，程祈平可立下了汗马功劳，光凭这一点，一般人就已经惹不起了。
　　再加上老太后十分疼爱程挽玉，隔三差五就叫她去弹琴下棋，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更重要的是在大家眼里，她的身份可远远不止是这些，众人早就把她视为准王妃了。
　　说来奇怪，太医院十六位太医轮番上前把脉，望闻问切所有方法都用尽了，使出了自己浑身的解数，最终还是皱眉咂嘴，谁也断定不出来程挽玉到底是患了什么顽疾。
　　就连宫里几个最有声望的老太医都连连摇头，根本不知道程挽玉到底患了什么疾。
　　老太后听到程挽玉病倒的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本来儿子就不在身边，这下连陪自己聊天下棋的人都没有了。急忙叫上随从，匆匆的来到了“养心殿”。
　　“哀家的玉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远远的听见太后声音，太医们赶紧下跪请安，程挽玉挣扎着想从榻上起来，可是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好在被老太后及时制止住了，免了她的礼。
　　程挽玉的眼睛睁开，黑眼珠往上翻，两颊深深地陷进去，仿佛成了两个黑洞，嘴微微在动，微弱地呼吸着，柔声唤道：“太后。”她的眼睛略略动了一下，嘴也跟着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咳嗽似的声音。她似乎想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
　　这模样，谁看了都十分心疼。好在晋王不在身边，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成什么样子。
　　“王太医，这宫内顶你医术高超，声望最大。你快跟哀家说说玉儿到底是怎么了。”
　　王太医也说不出来什么，活了六十余年，头一次见到此等怪异的脉象。十六人翻阅了所有的医学典籍，甚至民间奇方，都没有找到这种病例的记载。
　　眼下没什么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只好写一张滋补身体的中药方子，调理调理继续观察。
　　只有程挽玉自己心里知道病由心生，还须心除。
　　是啊，自从晋王走后，她的生活没有多少乐趣，没有了那个陪自己嘻嘻哈哈的少年，也没有了那个信誓旦旦保护自己的少年。